鹮徐盡歡自那日在大相國寺,看到萬燈樓三樓上太子殺人的那一幕,整個人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回到家中,她便一病不起,一連病了七八日。
這幾日里,她燒得迷迷糊糊,神志不清。每當閉上眼睛,那些恐怖的場景就如噩夢般不斷在她腦海中浮現。
她總是夢到自己和太子成婚的盛大場景,紅妝十里,鑼鼓喧天。
然而,新婚之夜,太子卻突然變了臉,手持長劍對她窮追不舍,她拼命奔跑,卻始終無法逃脫那可怕的追殺。
徐盡歡在病榻上翻來覆去,嘴里不時發出驚恐的囈語,額頭上布滿了汗珠,浸濕了頭發。
伺候她的丫鬟們不停地用濕毛巾為她擦拭額頭,試圖降低她的體溫,但卻無濟于事。
晚上,住在隔壁的謝筠聽聞徐盡歡病重的消息,心中擔憂不已。
他趁著夜色,翻墻來到了徐盡歡的閨房。
走進房間,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鼻而來。
謝筠看到徐盡歡那憔悴的面容,心中不由得一痛。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眉頭緊鎖,仿佛在睡夢中仍經歷著巨大的痛苦。
謝筠輕輕地走到床邊,坐下,伸手為徐盡歡理了理凌亂的發絲,眼中滿是憐惜。
看著她如此痛苦的模樣,他幽幽嘆息一聲,自言自語道:“可憐的姑娘,怎就遭了這般罪。”
謝筠就這樣靜靜地守在徐盡歡的床邊,希望她能快點好起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徐盡歡的病情終于有了好轉。
在冬月的這一日,她終于清醒了過來。
當她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房間,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回想起這些日子的噩夢,她的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她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無憂無慮地生活,那個可怕的場景已經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中。
徐盡歡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此時的她,對未來感到無比的迷茫和恐慌。她深知,自己與太子的婚約在身,可如今,她無論如何也不想嫁給那個在她心中如惡魔般的太子。
“難道我的一生就要這樣葬送在恐懼和痛苦之中嗎?”徐盡歡喃喃自語道,淚水不由自主地順著臉頰滑落。
她想起夢中太子那猙獰的面孔和冰冷的眼神,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徐盡歡知道,自己必須想辦法擺脫這樁婚事,否則,她的未來將是一片黑暗。
然而,面對皇家的權威和家族的壓力,她又感到無比的無助。
徐盡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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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徐盡歡的病榻上,徐盡煙提著一籃新鮮的水果前來探望。
徐盡煙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看到徐盡歡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多了幾分清明,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你可算來了。”徐盡歡看到徐盡煙,眼中泛起一絲淚光。
徐盡煙在床邊坐下,握住徐盡歡的手,輕聲問道:“你感覺可好些了?”
徐盡歡微微點頭,緊接著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我跟你說,我那日在大相國寺看到了極為恐怖的一幕。太子他......他親手殺人,那場面血腥極了,我真的被嚇壞了。”
說著,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徐盡煙輕輕拍著徐盡歡的背,安撫著她。徐盡歡繼續說道:“,我不想嫁給太子,一想到要與那樣殘忍的人共度一生,我就寢食難安。”
徐盡煙目光堅定地看著徐盡歡,鼓勵道:“嗯……既然如此,那不如逃婚。”
徐盡歡聽了,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說真的?逃婚?這怎么可能?”
徐盡煙壓低聲音說:“姐,你想想,難道你真的甘心嫁給太子,過上提心吊膽的日子嗎?我們得為自己的幸福爭取一下。”
徐盡歡咬著嘴唇,陷入了沉思。
徐盡煙接著說道:“你忘了?住在隔壁上次帶你回來的那個謝筠不就會武功嗎?可以讓他帶你私奔。”
徐盡歡愣住了,心中糾結萬分。
一方面,她害怕逃婚帶來的后果,會給家族帶來災難;另一方面,她又實在無法接受嫁給太子的命運。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徐盡歡的內心一直在做著激烈的斗爭。終于,她決定為自己的未來拼一把。
這天,徐盡歡鼓起勇氣去找謝筠。她來到謝筠的門前,猶豫了許久,才輕輕敲響了門。
謝筠打開門,看到是徐盡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徐盡歡深吸一口氣,說道:“謝筠,我、我……我有一事相求。”
謝筠側身讓徐盡歡進屋,溫和地說道:“徐小姐但說無妨。”
徐盡歡鼓起全部的勇氣,說道:“謝筠,我不想嫁給太子,你能不能帶我私奔?”
謝筠一愣,隨即微微一笑:“好啊,不過我們還是約定在你大婚那一日吧,我趁亂帶你走。”
徐盡歡沒想到謝筠會答應得如此爽快,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好。
謝筠看著徐盡歡慌亂的模樣,說道:“徐小姐放心,我既答應了你,就一定會做到。只是這段時間,你要多加小心,莫要讓旁人發現了你的心思。”
徐盡歡點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從謝筠那里回來后,徐盡歡的心情依舊久久不能平靜。她知道,未來的路充滿了未知和危險,但為了自己的幸福,她愿意去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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