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云清堂看著堂下瑟瑟發(fā)抖的劉惠,眉頭緊皺。
林景程道:“百戶大人,她的幾個仆婦都親口承認,是劉氏讓她們帶著兩個假尼姑去假扮客人來訛蕓記酒樓的,她們中一人在昨天下午去了鎮(zhèn)上的藥店買了半斤砒霜,藥店掌柜也證實了這一情況。”
云清堂何云清林對望一眼,神色無奈。
云清堂厲聲道:“劉氏,你為何要毒害那兩個假尼姑,立刻從實招來!”
劉惠狠狠咬了咬牙,盯著云清堂道:“你們害死了我大哥,我為何就不能替他報仇?”
“實話告訴你們,這兩個假尼姑就是我雇來的,也是我讓她們跑去你家想要拐走你的女兒!”劉惠憤恨無比道,“可沒想到她們的計策失敗了,還想要借此來訛詐我銀子,我自然不會放過她們,就想出了這樣一石二鳥的計劃,既可以殺人滅口,還能嫁禍給蕓記酒樓!”
“人是我下藥毒死的,有本事你就把我送往縣衙審判!”劉惠冷笑道。
龔琳瑯抓了她兒子,她只能扛下所有的罪證。
只希望周懷仁盡快得到消息,快馬加鞭派人來救她。
云清堂冷冷看著她,忽然冷笑:“你以為你是周懷仁的妾室,我就不敢對你用刑?”
劉惠猛地哆嗦了一下。
當(dāng)看到兩個衙役將拶指刑具拿出來的時候,她被嚇得臉都白了。
“你最好說實話,否則周懷仁也救不了你!”云清堂冷冷道。
這一次,龔琳瑯還想把自己摘出去是不可能了。
他一定要讓龔琳瑯的名字被記錄在冊,就算日后被龔家算賬,也絕對不能讓龔琳瑯脫身。
劉惠幾乎要將一口銀牙咬碎,卻不敢開口。
龔琳瑯抓了她嫁給周懷仁前和別人生的兒子,她無法看著兒子死在她手里。
“來人,上刑!”
兩個衙役給劉惠上了拶刑,劉惠頓時發(fā)出一陣陣慘叫。
“啊——”
劉惠痛得幾乎要暈過去,卻不開口。
云清堂皺眉,疑惑地朝云清林望去。
云清林給了他一個眼神。
“停!”
劉惠渾身一軟,倒在了地上。
“押下去!”云清堂喝道。
劉惠連同幾個仆婦都被帶下去了,云清林道:“大哥,我先回去酒樓看看去。”
說著就急匆匆走了。
鎮(zhèn)上炸開了鍋。
“原來真兇竟然是劉麻子的親妹妹?”
“假尼姑也是她找來的,原來就是想要害云家!”
“她說劉麻子是被云家人殺的,可是鄖縣那邊的傳言是被一個來無影去無蹤的仙女殺的,和云家有啥關(guān)系?”
“但是在云家上山之前,劉麻子就盯上了云家大閨女,這其間有沒有貓膩?”
“我想起來了,聽說劉麻子被殺的那段時間,云家人被逼著上了長蟲山,這一來一去就得好幾天,怕是搞錯了。”
……
連續(xù)好幾日,鎮(zhèn)上的人都在議論此事。
終于,收到消息的周懷仁派人來了。
來人是周懷仁的心腹,一個叫白善成的門客。
他年紀約三十,長得白凈無須,乍一看就像是一個文弱書生。
他帶來了一份文書,劉惠謀害兩名假尼姑一案,轉(zhuǎn)由州府接手。
云清堂瞇起眼睛盯著眼前的白善成:“希望你們家府尹大人能夠秉公執(zhí)法!”
白善成一臉不屑:“這就不勞百戶大人操心了!把人帶出來吧!”
劉惠被人從地牢里帶出來的時候,神色惶恐不安。
白善成看到劉惠頓時就松了一口氣,上前一步道:“夫人沒事吧?”
一看到白善成,劉惠頓時眼眶一紅,失聲哭了起來:“我、我、我沒事……”
白善成卻看到了劉惠手指上拶刑的痕跡,不由勃然大怒:“這是怎么回事?”
“上刑啊!”
“你憑什么對她上刑?”
白善成怒道。
“就憑她殺了人!”云清堂冷冷看著他,“怎么?大庸律例,殺人者不許上刑?”
白善成的臉頰抽搐不已,狠狠盯云清堂,咬牙切齒道:“姓云的,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誰?”
“誰?你嗎?我還以為這話應(yīng)該是周懷仁大人對我說,你一個門客如此激動是為何?”云清堂冷笑。
白善成一雙眼睛陰沉不已,轉(zhuǎn)身扶住劉惠走了出去。
云清林走了過來,低聲道:“查到了,劉惠在被劉麻子送給周懷仁以前,和鎮(zhèn)上一個白面書生有過一個孩子。龔琳瑯應(yīng)該是抓了那個孩子要挾劉惠頂缸。”
云清堂笑了:“那可真是巧了,白善成這個白面書生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云清林道:“他們要返回州郡,路上要住兩個晚上,我會跟上。”
“記住,要小心,不要打草驚蛇。”
“明白!”
云清堂傍晚回到流村的時候,一家人正等著他和云清林回來吃飯。
結(jié)果沒看到他身后的人,方蕓眼神有些黯淡,云桐也失望道:“爹爹又出去辦事了?”
云清堂立刻抱起小侄子:“你爹爹有很重要的事去做,過幾天就回來了。”
吳月霞看了一眼神色失落的方蕓,對云清堂道:“這段時間酒樓里忙得不可開交,你還派他出去辦事,讓弟妹擔(dān)心了。”
方蕓急忙道:“我沒事!我沒事!”
云靈正在給云淼喂飯,看到方蕓轉(zhuǎn)身的背影,朝云清堂道:“爹,以后要是去打探消息,我也可以……”
“你可以什么可以?”吳月霞罵道,“大姑娘家的就不能隨意在外面奔波,以后還得嫁人呢!”
“那二叔經(jīng)常這么勞累,二嬸會心疼的。”云靈正色道,“或者我和二叔輪著來,我雖然沒有他飛得高,但我動作也不慢啊,完全可以辦爹爹交代之事。”
云清堂若有所思:“這倒也是一個辦法,只是你不在家的時候淼兒和桐兒不就沒人照顧了?”
“淼兒可是方老太太的干孫女,娘帶著她去方府上供,她們高興還來不及呢!”云靈笑道,“桐兒可以送去學(xué)堂啊!”
吳月霞沒好氣道:“你啊,就是閑不住!”
云靈一邊給云淼擦嘴巴,一邊笑道:“咱們家的人全都發(fā)揮大家的所長,有什么不好?”
云清堂這才望向懷里的云桐:“沒錯,桐兒都四歲了,該去學(xué)堂了。”
只不過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得趕緊去安排。
今日為了讓鎮(zhèn)上的人說出假尼姑和劉家莊的聯(lián)系,他故意給了賞賜。
那么,以后是不會也可以設(shè)立一個專門的部門,負責(zé)安排每個街道每個村落的人,將每日所見到的重要之事,全都匯集來衙門?
如此一來,一旦有了賞銀的刺激和獎勵,整個梅林鎮(zhèn)的人都能成為衙門的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