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里,云淼又一次聽到了爹爹和娘的談話。
果然,白天發(fā)生在天香樓的一幕又是龔琳瑯的計劃,可偏偏全都被云清林聽到了。
原來云清堂早就未雨綢繆,讓云清林一直監(jiān)視著龔琳瑯的動靜。
在得知龔琳瑯想要利用假尼姑來給蕓記潑臟水之后,又利用常掌柜那惡毒的小心思來了一個一石二鳥。
至于白天突然人滿為患,也是云清堂的計劃之一。
他讓衛(wèi)所新招募的士兵換上普通人的衣服跑去蕓記占據(jù)了所有的座位,等到假尼姑來的時候,就順理成章將她們“請”到了對面。
所以,兩人毒發(fā)之際,常掌柜被嚇得什么都招了,又在鎮(zhèn)上百姓的舉報下,成功地找到了劉家莊。
只是沒想到龔琳瑯打反應(yīng)極快,立刻將所有的臟水往劉惠身上潑去,還是讓她順利的脫身。
這一次,云清林再次跟上劉惠和白善成,就是要偷聽兩人之間的秘密,證實被龔琳瑯扣押的小男娃是這兩人的私生子。
此事直接牽扯到云州府尹周懷仁的后宅家事,云清堂正好抓一個把柄。
吳月霞聽到云清堂的話之后,沉默了片刻道:“能不能想個辦法讓姓龔的女人‘意外’身亡?”
云清堂搖頭嘆息:“暫時不能!此時無論龔琳瑯出任何意外,龔家也一定會懷疑咱們,就算不能給咱們定罪,咱們?nèi)缃竦暮萌兆右驳筋^了。”
“但龔琳瑯一直這樣下去不斷找咱們家的岔,何時才是個頭啊?”吳月霞氣憤不已,“她非得要把咱們云家逼上死路才行?”
云清堂沉吟片刻道:“我已修書一份去京城,看看賀將軍能不能幫一個小忙?”
“什么忙?”
云清堂看著妻子笑了:“龔琳瑯不是想要當一國之母嗎?那就如她所愿,讓整個天下人都知道她是未來的皇后。”
吳月霞一臉發(fā)懵:“你要怎么做?”
云清堂笑了:“你可知如今能夠快速讓天下人皆知的方法是什么?”
“少賣關(guān)子!”吳月霞忍不住打了他一下。
云淼在一旁差點笑出聲。
但她也很好奇,爹爹要用什么方法把龔琳瑯趕出梅林鎮(zhèn)。
“我請賀將軍幫的忙,就是暗地里讓京城各大酒樓茶樓戲園的人,一起講述一個故事。”云清堂笑道,“龔琳瑯那么想當皇后,那就如她所愿,直接把她推到風口浪尖上去。”
“哦,讓她們龔家狗咬狗!”吳月霞明白了,“她當初在梅林鎮(zhèn)散播了咱們云家那么多的謠言,這一回讓她嘗嘗謠言的力量!”
如今圣上還活得好好的,他的皇后和兩位妃子都來自龔家,那位皇后按照輩分還是龔琳瑯的堂姑母。
龔琳瑯忽然被爆出是未來的皇后,不是直接打了那位堂姑母的臉?
“可是賀將軍愿意幫這個忙嗎?”吳月霞又擔心一件事。
“放心,我已經(jīng)將龔琳瑯對云家的所作所為全都如是相告,他若是真器重我們就一定會出手,只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龔家查不到他頭上。”
云清堂道:“若是他不愿意幫這個忙,我就讓清林趕去京城做這件事,只不過就會讓他太辛苦,而且很容易暴露。”
云淼聽到這里,都忍不住要替自己爹爹鼓掌歡呼了。
云家如今的力量不能和肅國公府硬剛,那就采用迂回戰(zhàn)術(shù)從后面給她一刀!
爹爹的這個計劃若是成功,就能直接給龔家一個重擊。
不動則已,一動則雷霆萬鈞。
沒多久,賀延的回信到了。
信上只寫了很簡短的一行字:云兄放心,此事賀某一定會替你辦妥,期待不日相聚。
云清堂笑了。
他們的書信往來全都是由軍中專人派送,不用擔心信件內(nèi)容會被人知曉。
只不過此事之后,他還得想個辦法讓京城里有自己可信賴的人。
皇城慈寧宮。
“豈有此理!”當今龔皇后怒拍桌子,厲聲道,“這就是你們家培養(yǎng)出來的好閨女?竟敢冒著全族掉腦袋的風險四處散播此等謠言!”
肅國公一臉冷汗跪在地上:“娘娘息怒!此事絕非琳瑯所為,她如今人都不在京城,膽子又小,怎么可能干這等事?”
龔皇后冷笑道:“我看她膽子大得很呢!之前讓她考慮當太子妃卻推三阻四,成天跟在蕭逸身后跑,把本宮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
“如今忽然讓人四處散播謠言,她是不是想要讓圣上和幾個皇子互相殘殺才甘心?”
她被氣得不輕。
肅國公急忙在地上磕了幾個頭:“娘娘息怒,臣已經(jīng)以最快的速度平息了各大茶樓里的謠言,也立刻派人把琳瑯接回京城,不如就盡快定下她和太子的婚事……”
“她膽子大,你的膽子也不小啊!”龔皇后厲聲喝道,“如今這謠言傳得人盡皆知,你還想要讓太子和她訂婚,莫不是暗示圣上該退位還是把皇位給太子啊?你想讓太子也失去圣心?”
這才是最讓她惱火的事。
太子本來就沒什么作為,要不是他乃皇后所出,無論資質(zhì)還是能力,都不如其他的皇子。
圣上早就對太子頗為失望,也因此早已冷落了皇后多年,認為她教導無方。
如今龔琳瑯這個攪屎棍跳出來干了這么一樁事情,圣上一定會認為龔家有了異心,想要擁太子盡快即位。
肅國公頓時啞口無言。
龔琳瑯這謠言一散播,無論是太子還是其他的皇子,當初有多想娶她,如今就有多避之不及。
圣上還在位,誰敢和一個“未來皇后”糾纏?
龔皇后擔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
太子被冷落了,之前還擔任的幾個閑職忽然被圣上分給了其他的皇子。
如今,太子除了一個頭銜,什么都沒了。
龔皇后氣得咬牙切齒,將一腔怒火統(tǒng)統(tǒng)發(fā)泄在了肅國公府。
“皇后懿旨,特令龔琳瑯從即日起前往皇陵替先皇守陵,為期三年,沒有特殊情況不得踏出皇陵半步!”
當皇后懿旨一下,跪在地上接旨的龔琳瑯幾乎想要沖過去撕碎那道懿旨。
憑什么!
她可是未來的皇后,竟然被這個該死的老太婆給死死壓住了。
三年守皇陵,再出來她就二十歲了,成老姑娘了,誰還敢娶她?
蕭逸那渾蛋趁著這三年她不在,一定會死皮賴臉娶了云靈。
難不成這一世云靈這個賤人還是當皇后的命?
不!
絕對不能讓那賤人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