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靈卻覺得有個疑問:“陳氏到底是不是她親娘?”
若是親娘,葛英怎么下得去手打她?
“這二人的來歷不明,我會派人去查清楚的。”云清堂正色道。
吳月霞皺眉:“二弟在渝州到底做了什么?為何這個女人會這么篤定我們可以接納她?”
方蕓冷笑一聲:“連花樓都逛了,還能不做什么?”
吳月霞急忙道:“弟妹,你和二弟成婚都十多年了,你還不了解他?就算以前在京城,他也不是那種逛花樓的人啊,這里面一定有誤會,那個葛氏來者不善,你千萬不要上當!”
云靈忽然道:“說來還真巧!嬸嬸當年的訂婚男人才到梅林鎮(zhèn),緊接著便是葛氏!”
此話一出,其余三人都微微一愣。
方蕓的神色有些不自在起來:“我和姓宋的當真早就斷了,當年父親出了事宋家就急急地將婚給退了,若不是清林……”
她沒繼續(xù)往下說,但眼眶卻紅了。
吳月霞摟住她的肩膀道:“想起二弟的好了?那就繼續(xù)想他的好,葛氏本就不是個東西,別讓這樣的臟東西破壞你們十多年的感情,不值當。”
她朝旁邊的云清堂瞥了一眼:“瞧見沒有,在看到咱們家的大當家,那個臟東西立刻就想要攀高枝上位了。”
方蕓這才一臉擔心道:“我懷疑接下來她會對大嫂你出手。”
吳月霞笑道:“就怕她不出手,我等著呢,是吧相公?”
云清堂聽到她這陰陽怪氣的話,忍不住扶額:“娘子,今日之事不都是咱們倆商量好的?要不是為了探出她背后之人,我才不當這個冤大頭呢!”
竟然還被葛氏給盯上了,頓時像是吞了一只蒼蠅般惡心。
一直在走廊外揪著朵朵的毛學走路的云淼,聽到了里面的談話,頓時笑了。
她就說吧,爹娘和嬸嬸都不是傻子,不會被那個女人隨便牽著鼻子走的。
云桐也洗漱完畢,換了一身衣服過來,揪了一下云淼頭上的小發(fā)髻:“你在這里做什么呢?哥哥帶你去抓蟋蟀。”
云淼一聽,頓時就來了興趣,趴在朵朵背上,跟著云桐朝后院跑去。
后院有一道小門連接后山,本來兩個小家伙是不被允許單獨出去的,但在成乾成坤兩兄弟陪伴下,他們可以出去玩半個時辰。
此時正值炎炎夏日,雖說已經(jīng)到了酉時,但西南的天空仍然如白晝一般明亮。
成家兄弟和趙小果帶著兩小只和朵朵,朝后山走去。
云淼高興極了。
有了云桐和成家兄弟的陪伴,她就不會被娘揍屁股了。
正從后罩房出來的陳氏,就看到一行人穿過后門出去了。
“怎么還有一個小崽子?”陳氏罵道。
葛英走了出來,朝著后門望去,看到了手拉手往后山上走的兩兄妹,頓時瞇起了眼睛。
她可沒記錯。
剛才在前院,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小女娃沖著那頭該死的畜生叫了一聲:“咬她!”
那頭畜生才會沖過來,差點咬掉了自己的腦袋。
葛英盯著云淼一行人的背影,眼里透出了一抹陰狠。
陳氏罵道:“小雜種們最好被野獸吃掉!”
剛才她被那頭白狼撲過來的情形嚇得不輕,當場尿了。
氣死她了。
葛氏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瞇起眼睛在琢磨著什么。
若是從兩個孩子下手,云清堂對吳月霞的厭惡會不會快一些?
想到這里,葛氏笑了。
得盡快想辦法讓云清堂允許她們自由活動才行。
云桐帶著云淼,很快就在成家兄弟的幫助下抓到了幾只大蟋蟀。
趙小果的手很巧,立刻就用草編了幾個小簍子把大蟋蟀裝了進去。
兩小只高興地捧著小篾簍從后門回來了。
隨著一天天長大,又有趙小果的照顧,云淼單獨有了一間屋子,就在姐姐屋子的旁邊。
趙小果將云淼洗得干干凈凈,將她抱上了床,云淼就開始玩自己的腳趾,側(cè)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好可惜啊,如今都不能和爹娘一塊兒睡了,偷聽不到好消息了。
趙小果就睡在她床邊的矮榻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云淼打著哈欠正要睡覺,忽然就聽到了劉貴妹的聲音:“夫人,不好了,那個陳婆子突然發(fā)高燒開始說胡話了。”
吳月霞和云清堂對望了一眼,起身道:“我去看看。”
人進了云家大門,死了還是有些麻煩的。
“我陪你過去。”云清堂也急忙披上衣服,跟著她一起出去了。
兩人來到后罩房,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滿臉通紅說著胡話的陳氏,和旁邊跪在地上流著眼淚的葛氏。
葛氏一臉梨花帶雨,哭得好不凄慘:“娘啊,你可別丟下我一個人走了啊,嚶嚶嚶……”
要不是之前云靈聽到過這母女二人之間的相處,兩人都差點被她的演技給騙過去了。
看到云清堂,葛氏急忙就跪在了他面前哀求:“大老爺,我想出去給我娘抓藥,否則她今晚大概都熬不過去了啊,嚶嚶嚶……”
吳月霞冷冷開口:“貴妹,去給她熬一碗退燒湯藥過來。”
葛氏一愣,繼而又一副泫然欲泣的神色望向云清堂:“大老爺,我娘的手今日遭受了重創(chuàng),若是不能找大夫給她治病,我、我、我也不想活了……”
說完竟然一頭就朝旁邊的柱子撞去——
云清堂眼明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厲聲對吳月霞道:“快,快派人去鎮(zhèn)上請大夫!”
被拉住了葛氏臉上帶著哭相,嘴角卻微微泛起一絲笑意。
吳月霞被氣得不輕,指著葛氏厲聲道:“貴妹說她明明帶著你們?nèi)チ酸t(yī)館,包好了接骨藥,口服外用都有了,你娘怎么會莫名其妙發(fā)高燒?”
葛氏一臉擔驚受怕的樣子躲在了云清堂的身后:“大夫人,您下午掰斷了我娘的手,難不成那不許我娘發(fā)燒?”
“大老爺,我本是懷著身孕來投奔云家的,結(jié)果沒想到第一天就遭受如此待遇,我、我、我當真不想活了啊——”
葛氏越發(fā)哭得傷心欲絕,但身子卻朝云清堂靠得越來越近,只差投懷送抱了。
云清堂不著痕跡往吳月霞那邊走了一步:“娘子,我明白你的想法,如今人命關(guān)天,還是趕緊去請個大夫吧!”
吳月霞鐵青著臉狠狠瞪著云清堂和葛氏,像是被氣得說不出話來,轉(zhuǎn)身就走。
云清堂急忙就對劉貴妹道:“還愣著作甚,趕緊讓你男人去鎮(zhèn)上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