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晚晴眼神有些失望,還以為這次會抓到這女人什么把柄呢!
沒想到是空歡喜一場!
“蘭茵,既然你沒什么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江蘭茵維持著最后幾分體面,“你回去吧,我本來就沒什么事。”
別晚晴走了。
江蘭茵心里卻沒有一絲輕松。
別晚晴這賤人回文工團肯定會向像其他人說她來醫(yī)院查懷孕的事!
到時候文工團的人還不知道怎么傳她的事!
她一開始的未婚夫誰不知道是傅家的傅青隱!
現(xiàn)在她要嫁的卻是鄉(xiāng)下的泥腿子!
不但在城里沒有房子,連正式的工作都沒有!
江蘭茵急怒攻心之下,身影一晃,身體發(fā)軟地扶住了墻壁。
秦母松了一口氣,高興地說道:“你沒有懷孕,我錯怪你了。”
江蘭茵一句話都不想跟她說,恨不得用老鼠藥把這個刁鉆惡毒的老東西毒死!
但她想弄清楚到底是誰給她潑的臟水!
江蘭茵臉上擠出些許笑容,一撮怒火狠狠地壓在眼底,
“秦姨,既然現(xiàn)在都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訴我,你為什么會懷疑我懷孕嗎?”
“是不是江綰在你面前說了什么讓你誤會的話?”
除了江綰,江蘭茵想象不到還有誰會到秦母跟前搬弄是非!
秦母:“這事跟江綰有什么關(guān)系?你別覺得她是墨為的前未婚妻,就什么事都往她身上扯!”
對秦母來說,江綰就是故意的又怎么樣?
江綰討厭江蘭茵,又不是討厭她兒子!
再說,就江蘭茵這種勾引未婚夫堂弟,又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的女人,誰能不懷疑?
江蘭茵心里不相信,語氣委屈地問她,
“那秦姨為什么會突然懷疑我……懷疑我這種事?”
秦母給的理由也是現(xiàn)成的,“還不是因為你們江家一開始對我們什么都不滿意!
你是沒看到你媽挑三揀四那個樣子!她恨不得把婚期拖到明年!
一夜之間,你媽又恨不得第二天就把你嫁到我們家來!
正常人都要懷疑你身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江蘭茵沒想到會是因為這個原因,一時之間滿心怒火都不知道該遷怒誰!
回家后,江蘭茵沒看到江乘風(fēng),委屈的眼淚簌簌而落,聲音越哭越大。
意圖把江乘風(fēng)引出來好好跟她道歉,好好安慰她。
江乘風(fēng)在房間里。
明天就是江蘭茵結(jié)婚的日子,江乘風(fēng)作為家中長子,他肯定要在家里幫忙。
聽到客廳里傳來江蘭茵的哭聲,江乘風(fēng)眼底涌出幾分心疼之色。
江蘭茵哭了一刻鐘,江乘風(fēng)才從房里出來。
“你別哭了,眼睛哭腫了,明天……就不好看了。”江乘風(fēng)心里不是滋味的說道。
江蘭茵委屈的眼里都是淚水,“哥,我好難過……”
江乘風(fēng)知道她的委屈,知道她的痛苦,可是她又不愿意逃婚,也不愿意違背爸媽的意思。
他又能怎么辦?
江乘風(fēng)沉默著,不知道說什么好。
江蘭茵見他無動于衷,想到剛剛經(jīng)歷的屈辱的事,不由得悲從心來。
“哥……”她淚盈盈的眼睛望著江乘風(fēng),連尾音都是讓人心軟的語調(diào)。
平時她傷心難過的時候,江乘風(fēng)都會給她買禮物。
而現(xiàn)在她都哭得這般傷心了,他為什么還不把嫁妝拿出來哄她開心?
突然,江乘風(fēng)腰上的傳呼機傳來震動的聲音,是短訊。
江乘風(fēng)拿下傳呼機看了短訊,臉色一變。
短訊內(nèi)容:五天后,一萬一,還錢!
來自江綰的催債短訊。
江乘風(fēng)的心情糟糕透了。
他現(xiàn)在只剩下一輛還沒賣出去的摩托車!
到底是先給江蘭茵充當彩禮當嫁妝?
還是給江綰還債?
“哥,你沒事吧?”江蘭茵敏感地意識到江乘風(fēng)身上應(yīng)該發(fā)生了什么事。
面對江蘭茵自己難過卻還在關(guān)心他的眼神,江乘風(fēng)心里柔軟極了。
可是他該怎么告訴她,他答應(yīng)她的事可能做不到了……
“蘭茵,我之前答應(yīng)你的事,我可能沒辦法了。”
江蘭茵心里咯噔一下,能讓他這么為難,難以啟齒的……
難道他反悔了?不愿意給她出嫁妝?
難道他要眼睜睜地看著江綰這個鄉(xiāng)巴佬壓她一頭?
江蘭茵心中諸多怨憤,臉上卻不露分毫,眼里滿滿都是對江乘風(fēng)的信任和親近,
“哥,你答應(yīng)我的事那么多,你說的是哪一件?”
江乘風(fēng)張不開口,他無法讓這樣一雙帶著輕愁和親近的眼睛里露出對他的失望之色。
“蘭茵,我要出去一下,晚上再回來,你等我!”
江乘風(fēng)最終還是做了決定。
他要把摩托車賤賣!
把錢給蘭茵充當彩禮和嫁妝!
江乘風(fēng)為了盡快籌到錢,沒時間等買家買。
把原本應(yīng)該能賣到一萬二三的摩托車,直接賣給了二手店老板,拿到了一萬塊錢。
拿到錢的時候,江乘風(fēng)的傳呼機又收到了一條短訊。
五天后還錢,一萬一!
又是江綰發(fā)過來要債的短訊。
江乘風(fēng)惱羞成怒,她一天發(fā)好幾條,難道他還能不還給她不成?
也許過幾天派出所的公安就能把案子破了,把小偷抓到,到時候錢也能還回來。
當天晚上,江乘風(fēng)從父親那里借了一千塊錢,湊成‘萬里挑一’。
對外充當?shù)氖乔丶业牟识Y,實際上是給江蘭茵當嫁妝。
江蘭茵終于拿到了這筆‘萬里挑一’,她終于不用再擔心比不上江綰丟失面子了。
“哥……”江蘭茵感動得眼里淚光點點。
江乘風(fēng)目光深深地看著她,“既然決定嫁過去,就……好好過日子吧!”
這是他最后能為她做的了。
江蘭茵撲進他的懷里,抱著他的腰,抽噎著說道:“哥,我舍不得你,我舍不得離開家里……”
江乘風(fēng)撫摸著她的頭發(fā),神色傷感,眼中情緒都是悲傷,“我最后一次問你,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江蘭茵沒有開口說話,眼淚濕透了江乘風(fēng)肩膀上的衣服。
次日,江家在繼嫁了一個女兒之后,再次嫁女兒。
前一次和這一次一樣都是急吼吼的結(jié)親。
但好歹這次江家再急匆匆也給江蘭茵準備了簡單的嫁妝。
江母給江蘭茵準備了六床新被子。
家具方面,因為秦家是租的房子,江母只給準備了兩只紅木的雕花木箱子。
不過江母也保證,“往后秦家買了房子,你們屋里的家具,媽都給你包全了。”
非但如此,除了秦家給的五百塊彩禮錢,江母給了江蘭茵。
她私下還出去借了一筆錢,悄悄給了江蘭茵999元的壓箱底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