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琊君瞠目結舌。
怎么回事?
九嬰是干什么吃的?
他不是已經完全拿捏住三皇子了嗎?
三皇子怎么和夏羋國新帝一樣……不對!
瑯琊君越發覺得哪里不對勁,一切都不對勁!事態的發展怎么會完全不受她控制的?!
“無話可說了?”天子冷嗤:“朕還有不少話要說,來人啊宣太子。”
太子和籬征司還有驃騎將軍一起來到,三人中唯有驃騎將軍是云里霧里的,不知道宣室殿內此時此刻發生了什么事,來到看見大兒子和女兒也在,瑯琊君也在。
“通通免禮了不要浪費時間!”天子迫不及待擺手。
驃騎將軍忍著一肚子疑問,站在一旁。
籬征司知道瑯琊君要完了,和籬樂交換了一個眼神,勾唇站好。
“太子,你說,使團回大燕途中,發生的海難是誰所為?”天子早就聽太子說起過,暫時不動聲色罷了。
太子拱手:“回父皇的話,是瑯琊君,她先生唆使地方官員臨時大興土木妨礙使團走陸路,繼而在海上制造人為海難,險些害兒臣等命喪海里!”
“太子,殿下說話要講證據,老身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謀害儲君?。 爆樼鹁嫔桓?,顯然,她已經回過神來,拒不承認。
籬征司冷哼:“瑯琊君,事已至此,你還要狡辯?”
他是第一個正面站出來指責瑯琊君的,為了讓將軍府摘出來吹起第一哨。
“司兒,我可是你姑奶奶,你說話前最好掂量一下事情輕重?!爆樼鹁凵駜春葚嘀h征司。
這個小時候還不出眾的小鬼,轉眼間已經成為了難纏的寵臣,倘若她知道他將來如此堪當重任,她就應當親自培養他!
籬征司皮笑肉不笑:“瑯琊君請自重,我們將軍府向來和你們本家并無來往。”
“這話說出來你信?”瑯琊君蔑笑。
籬征東急得不行,司弟這是要大義滅親?可陛下會不追究連坐嗎?
“瑯琊君!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回答朕的問題!”天子再一次怒拍案桌,震得整座宣室殿都有回響。
籬樂接過第二哨子,拱手道:“陛下,臣以為需要再聽瑯琊君狡辯了,她通敵賣國證據確鑿!”
驃騎將軍這才又看向瑯琊君手里的大錦盒,里面的難道就是證據?
面對兩個侄孫的咄咄逼人,瑯琊君依舊從容,“老身與東凜和夏羋國的來往,并無對大燕不利,這些所謂的證據,不過是證明老身確實私下與他們有來往罷了!至于制造海難,謀害儲君更是子虛烏有!”
好個老妖婆,真能瞎扯!籬樂欽佩。
“陛下,外面攔截到一支暗箭,箭上有一封信!”
察覺到不對勁的籬征乾漏夜進宮,剛到宣室殿外面就差點被這支暗箭給打到!
他一看,不得了,竟然是老妖婆與當地官員來往的私信,證明她暗中搞鬼害樂樂他們使團差點回不來的私信!
這是第三哨。
天子:“速速呈上來!”
“喏!”
瑯琊君又緊張了起來,這些東西到底是怎么突然之間通通出現的!
她自然是認得這張宣紙的!
天子看完之后,雷霆震怒,“好你個毒婦!謀害儲君,私通外敵,你是想謀反!”
“陛下!”瑯琊君還在嘴硬:“陛下明鑒,老身絕無害太子的意思,就算是船翻了,老身的侄孫子司兒也能力挽狂瀾!老身這么做完全就是深謀遠慮,為了我大燕!”
“巧言令色!”天子差點氣笑了,“為了大燕?你是為了你的籬家吧?想制衡皇室甚至操控皇室?瑯琊君,你的膽子未免太大了些!”
天子說得不錯,瑯琊君確實是這么想的,她費勁心思就是為了讓籬家的勢力大到逆天,千百年來,皇朝更替,為了籬家屹立不倒,甚至在亂世扶持當朝開國有功,她這龍頭拐杖便是這么來的,然而現在籬家的影響里逐漸式微,假以時日,會連朝廷都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陛下,我籬家為了大燕江山,為了華族統一天下立下多少汗馬功勞,為朝廷輸送了多少人才?可以說整個大燕的根基就在我籬家!”
瑯琊君傲然道。
籬樂覺得這老妖婆已經開始狗急跳墻了,說這種話是嫌自己死得你不夠快?
“你的意思是沒了你們籬家,就沒有朕的大燕?!”天子震怒!
瑯琊君梗著脖子,“老身只是希望陛下三思,老身這次進京也不是什么都沒準備,老身丈夫的門生鎮北王和淮陰王可都盼望著老身過去瞧瞧他們。”
“你是在威脅朕?!”天子氣得胸膛起伏。
他這些年有意削藩,事情進行得有條不紊,很快的,這些藩王的兵馬就會收歸朝廷所有,首當其沖的就是倒不是臨近京師的鎮北王和淮陰王,怕他們會兵變,直接威脅朝廷,而是先從遠的藩王開始。
當然不選擇這兩個人還以為瑯琊君的問題,這兩人瑯琊君丈夫的學生,貿然動他們會引起籬家的反彈。
“老身不敢。”
“不敢?朕看你敢得很!”天子笑了。
送上門來的把柄,能不笑嗎?
“來人啊,即刻把這亂臣賊子拿下!”天子拂袖。
“喏!”
就算大內侍衛把瑯琊君押住,她仍舊是這副表情,更加激怒了盛怒中的天子:“把籬家本家一干人等通通拿下!”
籬征東此時的心跳已經快到不行了,天子大怒,不妙?。?/p>
可他看其他人,除了父親的表情凝重,弟弟妹妹們一點都不緊張。
瑯琊君昂首挺胸從他們面前路過,好像斷定那兩位藩王一定會帶兵威嚇朝廷似的。
籬樂想要換她是天子,也恨不得狠狠抽丫幾個大嘴巴子,好囂張!
大理寺卿從頭到尾沒說幾句話,他在觀察著事態發展,會不會燒到自己身上。
天子胸膛還在起伏,他擺手:“你們先退下,司卿留下來?!?/p>
“喏!”
籬征東暫時舒了口氣,天子在盛怒下也沒有連坐他們,待會司弟再美言幾句,事情應該不會更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