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校場上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怎么樣,訓(xùn)練的還順利嗎?”
暗魂躊躇滿志的道:“很順利,他們都有些功夫底子,就算沒有也都是做過苦力的,身上很有些力氣,練功夫也不算太難?!?/p>
他轉(zhuǎn)頭看著齊禹笑道:“這還要多賴齊總管得力,在招人的時候就篩選好了?!?/p>
齊禹謙虛的搖了一下頭,“應(yīng)該的?!?/p>
許雙柳欣慰的道:“那還好,你們順當(dāng)我就無后顧之憂,”又問:“那他們還要多久才能走鏢?”
暗魂臉色慎重起來,思忖著道:“怎么也要再過七天,他們雖然學(xué)的很快,但畢竟底子薄弱,屬下怕現(xiàn)在放出去萬一遇到山匪怕是應(yīng)付不來?!?/p>
許雙柳點了點頭,不置可否的道:“你拿主意便好,我不常在鏢局,沒你們了解他們的情況,如果遇到什么事你和齊禹商量著辦就行,不必問過我?!?/p>
這是多大的信任?。?/p>
這么大的鏢局,一走一動花的都是不菲的真金白銀,更別說他們都是有武力的勇猛漢子,若真想做點什么,立京城又這么近,難保不會不成。
更別說還有旁邊停著的那四枚火炮!
許雙柳把自己的所有產(chǎn)業(yè)和信任都交給到他們手上,由不得他們不感動。
暗魂紅著眼眶鄭重其事的道:“娘娘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做鏢局的。”
許雙柳擺了擺手,“別那么大負(fù)擔(dān),鏢局是大家的,都盡力就是了。”
說著,又問:“你什么時候繼續(xù)訓(xùn)練?”
暗魂看了一眼小竹兒,忽然狠狠心道:“今天不訓(xùn)練了,下午給大家放個假,只陪咱們小主子玩。”
許雙柳挑了挑眉,“來得及嗎?”
暗魂大包大攬的道:“來得及,天大地大沒有小主子大?!?/p>
說著,便去牽小竹兒的手。
許雙柳詫異的笑了起來,心道暗魂是真的不一樣了,若是從前,暗魂定然一板一眼的說話行事,面對小竹兒只有卑躬屈膝的份,哪敢向現(xiàn)在一樣自由隨意。
這樣的變化讓許雙柳高興不已,這就說明她的做法是沒錯的,暗魂終于活的像個人了。
看來大環(huán)境真的能改變一個人。
小竹兒看著面前伸來的粗糙的手,不由得愣了愣。
他還沒見過如此粗糙上面不滿疤痕的手。
在宮里不是乳母就是太傅,各個斯文干凈,哪里向他一般滿手的繭。
暗魂伸出手半晌都沒見小主子動一動,不由得想起自己的身份,尷尬的剛想收回手請罪,沒想到就在要收回的前一秒,一只稚嫩的白皙的小手手搭在他粗糙的手心上。
那黑白的鮮明對比,險些讓暗魂落下淚來。
又聽那無比尊貴的小主子奶聲奶氣又一本正經(jīng)的道:“那就麻煩暗魂了?!?/p>
暗魂大喜過望,激動的差點失了力道捏疼了小竹兒,感激又慚愧的道:“屬下哪里擔(dān)的一聲小主子的麻煩呢,都是屬下應(yīng)該的。”
他激動的不知該怎么好,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許雙柳見他局促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里是鏢局不比宮里,不用講那些規(guī)矩,什么娘娘和小主子就不必再叫了。”
“你應(yīng)該也發(fā)現(xiàn)了,我來了這就是這里的東家,跟我的背景身份沒關(guān)系,大家也不會把我當(dāng)皇后,你若是愿意就也跟著他們叫我東家,叫小竹兒少東家就行。”
暗魂連連點頭,“愿意愿意?!?/p>
許雙柳這才滿意的道:“既然是東家,那小竹兒就是東家的孩子,你可以當(dāng)他是晚輩就好。”
暗魂這就接受不了了,驚道:“這可萬萬不敢啊。”
許雙柳也知道讓他馬上改了根深蒂固的東西很難,故而也不強(qiáng)求,只道:“那你就看著辦吧。”
說著,又用腳尖踢了踢兒子的腳后跟,“帶他玩去吧,當(dāng)心別把他帶野了。我去跟你們齊總管看看賬?!?/p>
暗魂一愣,“您、您不在這看著?萬一出了什么事……”
許雙柳莫名其妙的眨巴眨巴眼睛,“你們不是在這嗎?”
她掃了一眼下面的漢子們,道:“這么多人這還能出什么事?”
暗魂撓著頭解釋道:“屬下是說,若是有人起了歹意……”
畢竟這可是皇子??!皇上皇后唯一的獨苗,以后可是也要當(dāng)皇帝的人。
許雙柳嗤笑道:“你不就是干暗衛(wèi)的嗎?怎么當(dāng)了幾天教練連老本行都忘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兒子,“若是連這么個小崽子你都保護(hù)不了了,那可就笑話大了。”
暗魂瞬間紅了臉,正色道:“主子放心,屬下就算拼了命也不會讓小主子掉一根頭發(fā)?!?/p>
許雙柳不耐煩的道:“又來了,行,你拼了命都不會讓他掉頭發(fā),那我就更不用擔(dān)心了?!?/p>
她抬頭看了一眼抬眼,嘀咕道:“這秋老虎還真是厲害,我可不在這曬著了,你們玩吧,我走了?!?/p>
說完,連磕巴都沒打直接拉著齊禹就走。
回去的路上,齊禹笑道:“東家真放心暗魂教練帶少東家?”
許雙柳面無表情的道:“未必全然放心,畢竟他是個練武的粗人從來沒帶過這么小的孩子。”
齊禹疑惑的問:“那您還把少東家留在他身邊?”
許雙柳笑了一聲,“我把小竹兒留在那不是為了讓暗魂怎么樣,是為了讓小竹兒獨立,盡早的接觸各種環(huán)境從而得到歷練?!?/p>
“他往后是要擔(dān)著天下的,只在后宮里跟太傅們學(xué)些書本上的知識可不夠?!?/p>
齊禹瞬間新生敬佩,拱手道:“東家深謀遠(yuǎn)慮,是少東家福也是社稷之福?!?/p>
許雙柳臉不紅心不跳的應(yīng)了,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實在不想帶孩子所以才丟給暗魂的。
回了辦公室齊禹便拿出近些日子的賬本。
許雙柳漫不經(jīng)心的翻看了一會,又聽齊禹道:“東家,前陣子暗魂教練說他又有個兄弟到了年紀(jì)要退下來了,問我們能不能接收進(jìn)來。”
許雙柳驚喜的道:“收啊!這等好事怎么能不收,我早就跟他們打好招呼了,但凡退下來的都往咱們這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