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美珍瞇了瞇眼。
“你姓秦？秦時妄是你什么人？”
“是我堂哥。”
聞言，余美珍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她厭惡秦家人。
姜云曦已經跟導購走了過來，付了錢準備走，秦宛拉住了她。
“幫我也挑一件吧。”
姜云曦點點頭，陪著她一塊選了起來。
余美珍看著二人的身影，心情愈發的不好。
語氣也刻薄起來。
“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看這個秦宛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剛剛她走近的時候你有沒有聞到？有點煙味，之前肯定是在外面抽煙。”
江瓊有些不悅。
“抽煙也不能說明什么問題吧，我年輕的時候還抽煙呢。”
她以前是攝影師，壓力大，有了抽煙的習慣。
后來是懷孕，才給戒了。
“你怎么幫外人說話？”余美珍看著她，想起了什么，“說起來，剛剛這個秦宛對你喊得也很親切，你們認識？”
“……見過一次。”
“算了，這里我是不想待了，看見她們都覺得晦氣！”
余美珍起身要走。
江瓊只能跟著站起來。
就在此時，卻被人喊住了。
“江阿姨。”
秦宛緩緩走過來。
余美珍有些沒好氣：“你干什么？”
“余太太，我不是找你。”
秦宛淡淡一笑，之后將手中的禮品袋遞給了江瓊。
“江阿姨，過幾天我會跟程燁一起，正式拜訪您和叔叔，今天撞見了，這是我給您買的一份小禮物，還請您收下。”
她穿著白色的外套，氣質溫婉大方，長相溫柔明艷，說話又得體。
一下子就讓江瓊好感升了不少。
“好，那你們什么時候過來，提前說一聲。”
“會的，今天我和云曦還有事，就先走了，您慢慢逛。”
秦宛道了聲別，就和姜云曦離開了。
全程當余美珍是空氣。
等人轉身，余美珍就按捺不住了。
“不是……江瓊，你跟那個秦宛，到底是什么情況？”
江瓊是能如實道。
“她是阿燁女朋友。”
“什么？！”
余美珍一下甩開她的手：“我就說她喊你喊得那么親切，原來是你未來兒媳呢！你還說跟她不熟，江瓊，現在連你也騙我！？”
江瓊很無奈。
“我沒騙你，我真跟她不熟，這是第二次見面……”
“行了！真行，江瓊，我跟你十幾年的朋友，你現在居然也背刺我！”
江瓊實在是覺得荒謬。
“那是阿燁找的女朋友，我……”
“這種女人也配進你程家的門？你沒看見她剛剛那么無視我的那個樣子么，一看就沒有家教！你要還念及我們十幾年的交情，就讓她滾出你們程家！”
說罷，余美珍甩開她，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留下江瓊覺得莫名其妙。
真……
實在是無理取鬧了吧！
……
回去之后，姜云曦便打電話給潘玉琴，問她有沒有空，她想上門去看看她。
潘玉琴說次日下午在家，姜云曦便跟她約了下午。
次日，她吃了午飯便驅車到了潘玉琴的小洋房，李嫂告訴她，老太太還在午睡。
姜云曦也沒催，就在下面安靜的等。
大概一個小時后，潘玉琴才讓她上樓。
這是姜云曦第一次來二樓。
二樓有三個房間，其中兩間被打通，里面擺放著各種瓷器書畫，還有一個偌大的露臺。
此刻，潘玉琴正坐在露臺的搖搖椅上，身上蓋著一條毯子。
姜云曦走近。
“潘夫人。”
“今天來，又是跟我說店里的事嗎？”
潘玉琴揮了揮手：“我都說了，甜品店的事，你自己做決定就好，不必事事跟我交代的，我每年拿到粉紅就行了。”
姜云曦溫和道。
“我今天來不是說公事的，就是想來看看您。”
潘玉琴一愣。
“我這一個小老太太，跟你甚至不算很熟，有什么看的。”
“您是我的貴人，我當然要來看您。”
姜云曦拿出禮袋。
“這是逛街時候看見的，我覺得挺適合您的，就自作主張給您買了，您試試。”
潘玉琴看了一眼。
顏色和款式，確實是她喜歡的。
“你有這份心，我也就不推辭了，你放著吧。”
“先試試吧。”
姜云曦將衣服展開，伸手輕輕拉了一下她：“老夫人，您試試吧，就當給我個面子。”
潘玉琴嘴里說了句“麻煩”。
但還是乖乖站起身了。
她走到房間內，換上了這件衣服。
這是新中式的外套，寶石紅的色系，上面繡著一些精致的花紋。
老太太氣質好，這樣一穿，立刻富貴大方。
潘玉琴也比較滿意。
“你眼光不錯。”
姜云曦立刻道：“是您的氣質好，普普通通的衣服，也能穿出不俗的效果，老夫人，您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大美人。”
“行了，一段時間不見，上哪學得油嘴滑舌。”
“是真的，老夫人，我不擅長說謊，我是認真的。”
姜云曦笑得溫柔：“以后要是看到適合您的衣服，我再給您買過來。”
“不用破費了，都一把年紀了。”
潘玉琴走到搖搖椅上，重新坐了下來。
姜云曦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我還帶了店里幾樣新品，給李嫂了，您有空的時候試試。”
“嗯。”
陽光有些刺眼，潘玉琴干脆合上了眼：“你最近氣色不錯，跟時妄那小子處的應該很好吧？”
“……嗯，您知道我跟秦時妄的事？”
“知道。”潘玉琴淡淡開口，“那小子的命，當初可還是我撿回來的，我問他的話，他倒是都老老實實的回答。”
輕輕晃了晃，潘玉琴又覺得有了睡意。
最近她好像總是犯困。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
睡意沉沉襲來。
很快，潘玉琴再次進入了睡眠。
聽著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姜云曦輕手輕腳的起來，將毛毯重新蓋在了她的身上。
之后緩緩離開了。
到樓下的時候，她跟李嫂說了一聲。
過了一陣子，李嫂走上樓，輕輕喚了一聲。
“老夫人。”
“……嗯？”
潘玉琴緩緩睜開：“怎么是你，云曦呢？”
“姜小姐走了。”
“走了啊。”
潘玉琴語氣中有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失落。
李嫂給她將水遞過來：“老夫人，該吃藥了。”
“知道了。”
潘玉琴接過藥，就著水吃了下去。
李嫂看著她精亮的眸子，微微嘆息一聲。
老夫人這么聰慧的人，卻在不久前，診斷出了阿爾茨海默病，真是沒想到啊……
剛吃完藥，潘玉琴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是視頻通話。
她按了接聽。
看著手機那邊，盛泊風俊美清冷的面龐，微微笑了笑。
“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子，怎么知道問候我了？”
“我一直記掛著您。”
盛泊風神色溫和下來：“我這邊來了個熟人。”
說著，鏡頭一轉，秦時妄那張好看到妖冶的臉龐，出現在了鏡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