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呢？”
“尊駕，前方就是擂臺。”
“我知道，我是問擂臺在哪！”
“尊駕，前方就是擂臺！”
“……”
“……”
許成仙看著前方的空地，沉默了一瞬，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空地上看到了一些痕跡，不是很確定地問道：
“所以，地上畫的圈兒就是擂臺？”
“嗯嗯！正是，尊駕！”
“……”(⊙▽⊙)
這，也太草率了點吧！
畫幾個圈兒就當擂臺？
好歹弄個籬笆隔開呀！怪不得大圣當年也是給唐僧畫個圈。
“噗！”旁觀的凌霄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大概知道許成仙在想什么。
妖族其他靈府的擂臺，興許不是這樣，但此處北荒山脈最邊緣的靈府。條件肯定是最差的。
看看這些周圍的妖獸，就知道這地方有多偏僻了。
一眼掃過去，滿打滿算準備登擂的，也不過有七八十個。
再分出不同等階，互相對戰，估計一天就能比完。
在最前方的妖獸，更是只有寥寥不足十個。
凌霄甚至懷疑，這里有沒有九階妖獸存在。
當然，這個數量是大家一起努力后的結果，最初到來的妖獸，肯定不止這些。
“我們要不要，向前？”許成仙問道。
他看前面有空，最前頭那盤腿坐著的大黑熊，身邊一大片的空地方。
擠過去看擂臺，看得清楚。
穿越小半年了，第一回有熱鬧看，是不是得找個好位置？
“你去吧，我們在這看得見。”凌霄瞥他一眼，語氣莫名的說道。
“客氣啥？是不是不好意思？”許成仙表示他懂了。
妹妹是女帝嘛，不喜歡擠來擠去的，也可以理解。就點頭道，“那行，這樣。大哥我去開路，過去占好地方，你們再過來。”
妖獸體格都大，他擠過去盤起來往地上一攤，也不擋著誰。
于是邊往里游，邊回頭招呼鼠來寶：“鼠兄，跟上。讓你帶的果子，帶了嗎？”
“尊駕，帶，帶了。”矮小的鼠來寶，抱著裝了不少果子的網兜，戰戰兢兢地跟在他的身側，哆哆嗦嗦回道。
藤蔓織成的網兜，裝著小妖們提前采的水果，都洗干凈了，上面還帶著水珠。
隨著他的哆嗦，水珠都在往下掉！
“帶了就好。”許成仙一心往前游，沒注意到它的異常，很快到了最前面，九往地上一趴，一回頭，“哎？鼠兄，你鼠呢？”
“來，來了！”鼠來寶一個蹦起，跟上。
“鼠兄，你別緊張，我沒過老鼠你放心。等會兒我沖你一張嘴，你就給我扔幾個果子進來，明白不？”
“明，明白！”
鼠來寶都快嚇尿了！
這周圍高階妖獸的血煞壓迫，要嚇死鼠了！
要不是它收了酬勞，答應今天跟在花蛇尊駕身側伺候，得說話算數，它早掉頭就跑了！
“嘿嘿，那行，輪到我上場，你就在這待著等我，我下來接著吃。”許成仙都想好了，“你這果子，能續上的吧？”
“能，能的。”鼠來寶趕緊道，“十九哥他們還在外面摘呢！”
說好了果子能換成妖獸肉的，這大蛇吃多少它們就供多少！
“那就好。”許成仙滿意點頭，又咂了咂嘴，這當蛇有一樣不好，不能咀嚼食物品不出滋味，更別說嗑瓜子兒了。
遺憾。
“算了，蛇生嘛，總要有點遺憾的。”
鼠來寶聽到他的感嘆，小眼睛眨了眨，它能感受到，身旁的這位尊駕，是真的不怕。
難道尊駕是高階妖獸？
妖獸品階在七階及以上的，才有資格被稱為高階。
那他為何不散發威勢，讓其他妖獸讓開道路，反而要自己往前擠過來？
別說鼠來寶這個小妖看不懂，后方兩位聰明絕頂的人物，也有點懵了。
“許成仙這家伙，到底是什么實力？”凌霄很疑惑的小聲道。
她以為許成仙說要上前去，是句玩笑話。
結果這家伙悶頭就往前沖，過去還就一屁股拍地上趴下了！
“他還真趴得住！”
“是呀，他真趴住了！”凌云子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贊嘆。
妖獸在晉升的時候，會在冥冥中對自身血氣變化有所感應，從而知道自身的品階。
不同品階之間的妖獸，高階對低階，能通過血氣判斷出對方的品階。
低階對高階，則只能感應其身上散發的血煞威勢，推斷對方的實力。
血煞威勢無法對低階妖獸，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會驚擾它們的神魂，使其心生懼意從而自覺逃離。
在狩獵之時，這種威勢會被收斂起來。
而此時施展，正是強大的妖獸為了顯露實力，逼退潛在的對手放棄和它們爭斗。
凌云子猜測，這可能和擂臺規則有關。
他和凌霄不約而同都選擇了不去爭鋒，先作壁上觀。其中固然有避其鋒芒再伺機而動的考量，然而不可否認的是，前面幾個妖獸的威勢，讓他們的神魂，同樣感覺不適。
所以，退避三尺。
可許成仙卻就這么若無其事的，趴在那了。
趴在了最前，也就是威勢最強的那頭金光虎的身側！
“小白弟弟，你說他是裝的，還是神魂凝實程度，真的遠遠強于我們？”凌霄瞇起了眼睛。
她的目光中，那頭肥花蛇不但趴那了，還探頭探腦的，試圖跟身邊的金光虎搭話。
人家不理他，他又扭頭沖側后方的黑月熊說了句什么。
兩個妖獸都沒理他，他竟然還沒放棄，抻著個脖子向后，終于和兩頭青靈狼聊上了！
仗著你的脖子長嗎？
這還不算，他繞過青靈狼，又跟一頭大白猿說上話了。
“以前怎么沒發現，這家伙的話這么多？”也不看看身側的都是誰，就要跟人家聊啊？
“你沒發現嗎？”凌云子低聲道，“花蛇他不睡覺的時候，都在說話呀！”
“……”凌霄想了想，好像真是。
她想了想，問了句：“那你說那家伙，有沒有可能是根本不知道，前方的妖獸為何散發出威勢？”
血煞威勢能驚走未開竅的野獸，和靈智已開的妖獸。因為前者有感應危險的本能，后者知道這代表的意義。
唯獨那些有靈智卻不多的家伙，會用靈智壓制本能，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靠上去看看。
“許成仙雖然……”凌云子可疑地停頓了一瞬，還是接著道，“他還不至于。”
不過話又說回來。
都是一窩里的蛇。
他們還差一點晉升五階，花蛇是比他們強沒錯，可應該沒強到能躋身高階妖獸行列的地步。
“那頭金光虎，應該是八階。”黑月熊比它更強，不知是否晉升了到了九階。
許成仙和它們坐在一起，還用尾巴戳人家脖子！
這家伙……
“糟了！這家伙回頭了。”凌霄一扭頭，“他肯定是想咱們也過去！”
她不過去！
太丟臉了！
蠢花蛇的行為，簡直像得了腦疾！
凌云子也猛地低頭，不和許成仙眼神對視。
就連佘小翠都感覺，此時還是不要回應好大兒的好，跟著垂下了腦袋。
“哎？”許成仙回頭，見家人們沒有看向他，正要喊。
就聽前方矮丘上，傳來一聲虎吼。
“吼！禺將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