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樊城軍隊大營內一片肅殺又熱烈的氣氛。
隨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脫不花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威風凜凜地踏入大營。
陽光灑在他華麗的鎧甲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哈麻察”臉上堆滿恰到好處的熱情,帶著幾分恭敬快步迎上前去,單膝跪地:“小王爺親臨,樊城蓬蓽生輝,末將哈麻察恭迎王爺大駕。”
脫不花目光如炬,在宋青書身上掃視一圈,見他舉止自然,神色坦然,并未察覺出任何異樣,滿意地點點頭:“哈麻察,起來吧。聽聞你把樊城防務打理得井井有條,本王此番特來查驗。”
周芷若藏身于營帳一角,遠遠瞧見脫不花,腦海中閃過以往遭受其追殺的場景,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暗暗發誓:今日定要讓你為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在中軍帳內,樊城城主烏力吉滿臉諂媚,指著軍事沙盤說道:“小王爺,此次咱們精心謀劃,準備給明軍來個出其不意。”
“雖說明軍內有名劍山莊打造的諸多火銃,但咱們的火炮威力巨大,定能讓這些賊寇聞風喪膽,一敗涂地。”
脫不花聽得連連點頭,拍手叫好,隨后目光轉向宋青書,問道:“哈麻察,對于此次作戰計劃,你有何見解?”
宋青書微微欠身,從容不迫地說道:“回小王爺,城主大人的計劃十分周全。依末將之見,咱們可將火炮分為三隊,一隊正面強攻,吸引明軍注意力;二隊從側翼包抄,打亂他們的陣型;三隊作為預備隊,隨時應對明軍的反撲。如此一來,定能將明軍的防線徹底撕開。”
脫不花聽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大笑道:“哈麻察,沒想到你對戰術如此精通,此計甚妙!”
“此次若能大獲全勝,本王定在皇上面前為你美言。”
宋青書謙遜地笑道:“小王爺謬贊,這都是城主大人領導有方,末將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
營帳內一片歡聲笑語,眾人皆沉浸在對勝利的憧憬之中。
宋青書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目光隨著脫不花的一舉一動而流轉,心中卻暗自冷笑:笑吧,笑吧,等真相揭露,你們怕是連哭都來不及。
就在此時,營帳外陡然間有四股強大氣息如洶涌潮水般撲面而來。
轉瞬之間,無空、無妄、無法、無天四人魚貫而入,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齊聲高呼:“小王爺!”
宋青書瞳孔微微一縮,心下暗驚:居然是他們!
原本打算單殺脫不花的計劃,這下難度驟增。
脫不花愜意地靠在椅背上,目光依次掃過四人,開口問道:“計劃如何?”
四人彼此對視一眼,無空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小王爺,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宋青書表面鎮定自若,內心卻滿是疑惑:什么計劃?
他們究竟在謀劃什么?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宋青書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笑容,微微欠身問道:“小王爺,究竟是什么計劃這么神秘?”
脫不花眉頭輕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心下思量:哈麻察怎會不知計劃?
但很快,他臉上又恢復了笑容,輕描淡寫地說道:“不過是給宋青書他們加點料而已,讓這場‘游戲’變得更有趣。”
宋青書臉上依舊掛著恭順的笑容,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加料?這小子又在盤算什么陰謀?
不行,得盡快摸清情況,絕不能讓計劃功虧一簣。
思索間,宋青書不動聲色地瞥了周芷若一眼,兩人目光交匯,傳遞著只有彼此能懂的默契,一場新的應對之策,在心底悄然成型。
二人的眼神,不經意間被脫不花截住。
脫不花目光如鷹隼般緊緊盯著宋青書所扮的哈麻察,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緩緩開口:“哈麻察,你可知道,那宋青書三番五次壞我好事。”
“本王精心策劃的行動都功虧一簣,皆是因為這宋青書。”
“上次更是趁我毫無防備,悍然出手,取我性命!”
說著,脫不花繞著宋青書緩緩踱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宋青書的心跳上。
“這血海深仇,本王刻骨銘心,無時無刻不想將他碎尸萬段!”
此時周芷若看著脫不花朝著宋青書越湊越近,右手緩緩握住了佩刀,隨時準備反擊。
宋青書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心中暗忖:這小子,難不成在試探我?
難道是剛才的對話露出了破綻?
眼角余光瞥見周芷若的一絲緊張,宋青書心中暗感不妙。
“若是此時打草驚蛇,豈不是功虧一簣。”
想到這里,他表面上卻神色鎮定,微微皺眉,配合道:“竟有這等事?”
“小王爺,這宋青書如此猖獗,末將定當全力以赴,助您除去這心頭大患。”
“噢?”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烏蘭珠身姿婀娜地走了進來,臉上掛著熱情洋溢的笑容,甜甜說道:“小王爺,聽聞您在前線屢立戰功,指揮若定,我家相公時常對您贊不絕口呢。”
她這一番話,如同一股清泉,瞬間緩解了營帳內緊張的氣氛。
脫不花聽了烏蘭珠的話,緊繃的神色緩和了不少,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暗自思忖:莫非是我多心了?哈麻察神色自然,烏蘭珠又這般說,或許是我太過謹慎了。
想到這里,他拍了拍宋青書的肩膀,爽朗笑道:“哈麻察,有你這份心意就好。此次咱們齊心協力,定要將宋青書和明軍一網打盡。”
宋青書心中長舒一口氣,臉上卻堆滿感激:“小王爺放心,末將定不負您所望。”
隨后,他與烏蘭珠對視一眼,烏蘭珠眼中滿是關切,似乎在詢問是否一切安好。
宋青書微微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正在營帳內眾人各懷心思之時,一名傳令兵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單膝跪地,大聲稟報道:“報!反抗軍大舉來犯,距離樊城不到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