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臉上沒有絲毫厭惡。
蘇清讓拿起一顆三階晶核，放入面前盛滿清水的瓷盆里。
指腹耐心地、輕柔地一點點搓洗著晶核表面的紋路，動作細致，水流劃過他的手背，帶走污漬，露出原本冷白的膚色。
他眉眼舒展，唇角始終帶著一抹溫柔到令人溺斃的淺笑，眼神時不時地飄向身側的祝今宵。
陸云深看呆了，手里的晶核“啪嗒”一聲掉回桌上。
“蘇醫生，你不是醫生嗎？不是有潔癖嗎？剛才沈肆靠近你你都恨不得拿消毒水噴死他，這會兒不嫌臟了？”
陸云深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蘇清讓，這簡直顛覆了他對這個假正經醫生的認知。
蘇清讓動作未停，他將一顆洗凈后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晶核放在干凈的白布上，輕輕擦拭干水漬。
聞言，他緩緩抬頭，眸子泛著溫潤平和的光澤，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念詩：“這是祝小姐的戰利品。是她在這個末世里權柄的象征。能親手為她整理這些榮耀，哪怕是沾染再多的污穢，也是我的榮幸。怎么會臟呢？”
他說著，微微側頭，對著祝今宵露出了一個極為標準的、充滿了破碎感與奉獻感的笑容。
【叮！檢測到蘇清讓劇烈心理活動！】
【這男人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心里想的卻是：這種強烈的反差能不能刺激到您？他現在滿手污穢，如果您能用那雙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踩在他這雙臟手上，碾壓他的手指，哪怕踩斷骨頭，他都會興奮到戰栗！他覺得自已真是無可救藥的變態，但他控制不住想要為您墮落！心動值+3500！】
祝今宵：“……”
系統這尖銳的播報聲差點讓她被口水嗆到。
她瞥了一眼蘇清讓那雙在血水中浮沉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張寫滿了“我很乖、我很溫柔、我毫無所求”的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嘔——”林小年捂著嘴，差點把剛才吃的紅燒肉吐出來，她小聲湊到祝今宵耳邊，“宵宵，這醫生……是不是腦子被喪尸咬壞了？他說這話不覺得油膩嗎？我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祝今宵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順手摸了一把林小年的腦袋：“習慣就好，他們為了爭寵，什么鬼話都說得出來。”
看著眼前這群男人或是為了表現、或是為了較勁而在那堆腐肉里內卷，祝今宵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雄競這種戲碼，看多了也就那樣。
尤其是蘇清讓那種暗戳戳的勾引，雖然能刷分，但看久了也膩歪。
“行了，你們慢慢洗。”祝今宵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然后一把拉起還在看熱鬧的林小年，“走，年年，跟姐去個好地方。”
“啊？去哪？”林小年一臉懵逼，手里還抓著半塊沒啃完的鍋巴。
“帶你去洗澡，去去晦氣。”
祝今宵沒搭理那五個男人瞬間投來的、充滿了渴望和嫉妒的眼神。
“姐姐！我也想洗澡！我也臟！”沈肆第一個跳起來，舉著臟兮兮的手就要往祝今宵身上撲，那雙濕漉漉的狗狗眼里寫滿了“帶我一個”。
“你也配？”
還沒等祝今宵開口，空氣中突然蕩開一圈波紋。
身穿燕尾服、頭頂貓耳的零一憑空出現，手里還拿著一瓶空氣清新劑，對著沈肆的方向就是一頓狂噴。
“滋——”
濃郁的茉莉花香瞬間蓋過了喪尸的臭味。
零一優雅地收起噴霧，那雙瞳孔里滿是居高臨下的鄙夷：“滿身尸臭的低等生物，也想染指主人的私人空間？那是只有尊貴的客人才能踏足的圣地。你們這些負責清理垃圾的苦力，就老老實實在這里干活吧。”
說完，零一轉身，對著祝今宵和林小年做了一個標準的紳士請手禮，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成諂媚的微笑：“主人，林小姐，熱水已經備好，請隨我來。”
祝今宵給了沈肆一個“老實待著”的眼神，隨后牽著林小年的手，在五道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注視下，一步跨入了隨身空間的光門。
……
空間內，又是另一番天地。
哪怕已經來過一次，林小年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沒有喪尸的嘶吼，沒有腐爛的惡臭，也沒有斷壁殘垣。
這里綠草如茵，遠處靈泉潺潺，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頭頂是模擬出來的藍天白云，甚至還有和煦的微風拂面。
“這……這是天堂嗎？”林小年掐了一下自已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宵宵，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傻瓜，這以后就是咱們的家。”祝今宵笑著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
她在心里呼喚系統：【打開商城，把所有適合女生用的、最高級的洗護用品、護膚品、衣服，統統給我列出來。不用管積分，只買最貴的！】
系統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好嘞宿主！這就是所謂的“千金難買閨蜜笑”嗎？這就為您安排！】
【叮！兌換“深海人魚之淚”沐浴精油×1，消耗心動值2000點！】
【叮！兌換“全效細胞修復光子嫩膚儀”使用權，消耗心動值3000點！】
【叮！兌換“云端織錦”睡袍一套，消耗心動值1500點！】
【叮！兌換“神級發絲滋養護理膏”……】
一連串的提示音響起，祝今宵眼皮都不眨一下，積分如流水般花了出去。
她拉著林小年走進那間極盡奢華的溫泉。
浴池是用整塊的漢白玉雕琢而成，水面上漂浮著一層淡淡的粉色光暈，那是“人魚之淚”精油的效果。
“脫衣服，進去泡著。”祝今宵指了指浴池。
林小年看著自已身上那件沾滿了油污和灰塵的沖鋒衣，又看了看那池仿佛仙水一樣的洗澡水，局促地往后縮了縮：“不……不行，我太臟了，會把水弄臟的。我……我在淋浴間沖一下就好……”
她在末世這幾天，像老鼠一樣躲在后廚，身上早就餿了，頭發也打結了，雖然洗過一回了，但是還總覺得自已臟，配不上這么好的東西。
“讓你進去就進去，哪那么多廢話。”
祝今宵不由分說，直接上手，三兩下就把林小年扒了個精光，然后像丟小雞仔一樣把她丟進了浴池里。
“嘩啦——”
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了林小年。
那一瞬間，她感覺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水里似乎蘊含著某種神奇的能量，順著皮膚鉆進身體，這幾天積攢的疲憊、酸痛，甚至是被雷哥那些人毆打留下的暗傷，都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消散。
“這是……”林小年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別說話，好好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