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離開大殿后,便直接離開了皇宮,返回了府邸。
他的府邸距離皇宮并不遠,走上一刻鐘左右,也就到了。
剛到府邸,還未進入府邸中,便聽到在身后響起一道呼喊聲。
“殿下,殿下!”
李恪聽到這道聲音,雙眼直接一亮。
他連忙轉過身,就見一行二十幾輛馬車,正向自己府邸這里前行而來,而第一輛馬車上,一個人也在用力的向自己揮舞著手臂。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從劍南道一路趕來的褚遂良啊!
“還真是及時雨啊,說曹操曹操就到!”
李恪看到褚遂良的身影,直接笑了起來,他為什么要和李世民他們賣關子,一方面是因為在這種場合下,裝逼……呸,是觀眾不夠多,功勞也難以被所有人知曉。
而最重要的另一個方面,則是因為他需要等褚遂良,等褚遂良將自己要求的東西都帶來。
沒有這些實物,他就算吹個天花亂墜,也難以讓李世民等人相信。
但現在,就不同了。
褚遂良到了府邸前,連忙下了馬車,然后向李恪直接一拜,說道:“殿下,下官來遲了。
“不遲不遲。”
李恪笑著說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你來的正是時候。”
他目光瞥向褚遂良身后的那拉滿貨物的馬車,說道:“東西都帶來了?”
褚遂良點了點頭,說道:“殿下吩咐的東西,全都帶來了。”
“好家伙,這東西還真不少啊!”
李恪看著那滿滿當當的二十幾車,忍不住說道。
褚遂良苦笑道:“這還是只攜帶了殿下要求的東西而已,那些糧食,我們也在按照殿下的要求,正在抓緊配送,很快就要遍布整個大唐了。”
李恪點了點頭,說道:“那好,現在萬事俱備,就等明日早朝了。”
他zui角微微一翹,似笑非笑道:“本王聽說太子殿下好像有一件非常值得大書特書的功勞要在明天的早朝上說呢,也不知道那功勞怎么樣!”
“本王還聽說魏王殿下也有大功勞要表呢,這樣看來,倒是就本王沒什么功勞了。”
他看向褚遂良,說道:“褚先生,你說本王明天會不會很尷尬啊?會不會被他們打擊的體無完膚啊?”
褚遂良:“……”
“殿下,你剛剛的表現,是不是就是你常說的裝逼二字啊?在下官看來,殿下很裝逼,相當裝逼!”
褚遂良想了想,又向李恪豎起了大拇指,發自內心的說道:“殿下,你真的很裝逼啊!”
李恪:“……”
我是不是一不小心,把褚遂良的畫風給帶歪了?
你可是未來要成為大唐宰相的人啊,你可是要成為權傾朝野的重臣啊,你應該很沉穩的啊,可這莫名其妙的逗比風向是怎么回事?
李恪陷入了深思中,他感覺一定是哪里不對勁,而這個鍋,誰來背呢?
…………
于此同時。
與蜀王府隔街相對,魏王府中。
大廳內。
李泰看向自己的好友房遺愛,說道:“遺愛,本王明日述職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房遺愛十分風搔的打開扇子,在這寒風凜冽的冬日瀟灑的扇著扇子,十分倜儻,他說道:“殿下放心,一切都準備就緒了,有那一千多萬斤的糧食在,殿下這次的述職,一定能夠凌駕于所有人之上!”
“而且現在大唐最缺什么?不是金銀,不是什么人才,不是戰功,而是糧食啊!”
他說道:“我這幾日看到父親經常長吁短嘆,后來打聽到,現在大唐有一千三百多萬百姓糧食都要見底了,沒有糧食,這一千多萬百姓都是要餓死的啊!”
“所以殿下就不必擔心了,有糧食在,什么蜀王,什么太子,他們都無法與殿下比擬!這次殿下一定可以受到殿下和百官的贊揚的!”
李泰聽到房遺愛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說道:“之前的幾次述職,本王的皇兄李承乾總因為各種優勢,壓本王一頭,但這一次,他因為水患,可以說是最損失慘重的,本王看他還如何得意!”
“至于李恪……”
李泰一回想起來前幾日自己被李恪強迫向那些賤民道歉的事情,他便無比憤怒和羞惱,只見他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臉上寒光閃爍。
“這一次,本王一定會讓他知道本王的厲害!李承乾已不足畏懼,那么他,就是本王唯一的對手了!”
他抬起頭看向房遺愛,說道:“遺愛,此事你要幫我,本王不讓李恪跌一個大跟頭,本王心口的惡氣便怎么也吐不出去。”
房遺愛聽到李泰的話,思索了片刻,旋即就見他zui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弧度,笑著說道:“殿下,我倒真有個主意。”
“哦?什么辦法?”李泰連忙問道。
房遺愛說道:“蜀王現在備受隆恩,而且剛剛立下大功,不宜直接對付他,但我們卻可以側路迂回啊!”
他眼眸微瞇,似笑非笑的說道:“蜀王殿下的胞弟梁王李愔也返京了,而這李愔比起他的兄長來,實在是差勁多了,所以……”
…………
太子府。
李承乾也到了自己的府邸。
他剛到府里,便找來了自己的謀士趙杰,說道:“趙杰,明日述職的事情,準備的如何了?”
趙杰說道:“殿下放心,一切都準備妥當了,雖然今年揚州發生了巨大的災難,但殿下的功績,卻也不是能被遮掩的!這次殿下一定可以一鳴驚人,讓所有人大吃一驚的。”
李承乾點了點頭,說道:“有你此話,孤便放心了啊!”
他說道:“這半年來,孤真的是損失慘重啊,若是這次的殿前述職還不能讓孤超過李恪和李泰,那孤,便當真危險了。”
趙杰聞言,連忙說道:“殿下乃是東宮太子,是真正的儲君,還望殿下不要妄自菲薄,只要殿下不出錯,殿下之位必然可確保無憂。”
“不出錯?”
李承乾說道:“你認為孤做了什么?孤這半年就是什么都沒做啊,但結果呢?高士廉被罷官,長孫無忌被貶職,侯君集被斬殺……孤的左膀右臂,全都沒了!”
“現在這已經不是孤要不要去做什么的事了,而是現實推著孤不斷向前走啊,孤若是再如之前那般什么都不做,那等待孤的,便當真只有死路一條了!”
趙杰聽到李承乾的話,張了張zui,想要說些什么,可一想起李承乾這悲催的半年,他便也發不出聲音來了。
真的是沒法說啊!
李承乾就丫的是喝涼水都塞牙的那種。
不說其他,就說雍州之變吧,這與李承乾有半毛錢關系啊?
結果李承乾的實力損失最是慘重。
所以這些事,真的沒法說啊!
他想了半天,終是心中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么勸慰李承乾了。
“殿下!”
而就在這時,一個侍衛忽然走了進來,侍衛手中拿著一個請帖,說道:“殿下,漢王殿下有請。”
“漢王?李元昌?”
李承乾聞言,眉頭不由得一蹙。
李元昌是李淵第七子,也就是李世民的弟弟,是李承乾的叔叔。
只是李承乾不記得自己和李元昌有什么太大的交情啊,這李元昌找自己是什么事?
“殿下。”
這時,趙杰忽然說道:“殿下,下官認為殿下可以見一下漢王,弄清楚漢王的意圖,現在殿下勢力薄弱,正應是積累勢力的時候啊,漢王殿下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影響,若是殿下能夠獲得漢王的支持,那么之前損失的一切,便也不再能困擾殿下了!”
李承乾聞言,雙眼也止不住的一亮。
他說道:“你說的沒錯,孤現在也管不得那些了,必須想辦法爭取其他的支持了。”
“你去告訴送請帖之人,就說孤會如約赴會的!”
“是……”侍衛連忙離開了。
而李承乾,則是眼中精光閃爍,李元昌的主動示好,仿佛給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一般。
“或許,孤也應該學學劉備,去主動招攬一些人了……”
…………
一日時間,便在這樣的緊張中度過了。
轉眼間,旭日東升,第二天照常來臨。
李承乾整裝待發!
李泰一臉自信前往皇宮。
而李恪,也準備好了一切,在褚遂良的一聲“殿下一定要裝逼啊”的忠厚囑托中,也離開了府邸。
一個個皇子,接連前往皇宮。
這一日,是貞觀八年的十二月五日。
這一日,期待已久的藩王述職,就要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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