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歪著腦袋想了想,似乎覺得找肖晨比打架更重要些,這才不情愿地收回目光,不耐煩地催促道:
“那還不快走!磨磨蹭蹭的!今天要是見不到肖晨,我就讓你嘗嘗我新琢磨的‘撓癢癢必殺拳’!”
劉建明:“……”
他欲哭無淚,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這哪是什么小祖宗,分明是個小魔頭!
……
另一邊,肖晨的別墅客廳。
肖晨盤膝坐在沙發(fā)上,雙目微闔,周身隱有微不可查的氣流盤旋,肌膚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他正在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沖擊下一個境界。
周可瑩則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fā)上,心不在焉地翻看著一本時尚雜志,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窗外,眉宇間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
她幾次起身,想去露臺透透氣,都被肖晨看似隨意地抬眼制止。
眼下,對肖晨而言,除了盡可能提升修為,最重要的事,便是寸步不離地保護周可瑩。
他能清晰地“看”到,周可瑩眉心那縷象征著血光之災(zāi)的晦暗氣息,比昨日又濃重了幾分,已如一根繃緊的懸絲,兇險異常。
至于呂家?
肖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并不打算主動找上門。
他相信,呂家那群人,自會迫不及待地將臉湊上來。
他現(xiàn)在要做的,便是抓住一切時間,嘗試沖擊下一個境界。
若能成功,說不定……體內(nèi)仙府魂樓中的第二塊魂牌,便能徹底引動。
那,才是他應(yīng)對一切變數(shù)的最大底氣!
眼下唯一的變數(shù),便是呂家從終南山請來的那位“尊者”。
若對方實力與他相仿,或是略勝一籌,肖晨自有十足把握應(yīng)對;可若對方實力遠超預(yù)期,那便將是一場真正的死戰(zhàn)。
但即便如此,他也毫無懼色。
“嗡……”
加密通訊器的輕震打破了客廳的寧靜。
帝天言的信息簡潔而精準(zhǔn):“盟主,呂家一行已抵達棲云山莊,全員入住主峰院落。”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周可瑩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也驟然響起,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刺得她瞳孔微縮……是呂溫侯!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接,可一道無形勁氣比她的動作更快,如靈蛇般卷過,手機瞬間凌空飛起,穩(wěn)穩(wěn)落入肖晨掌中。
肖晨掃了眼來電顯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拇指輕輕劃過屏幕按下接聽鍵,同時直接開啟了免提。
聽筒里立刻傳來一道帶著邪氣與志得意滿的年輕男聲,語氣輕佻又傲慢:
“周可瑩,當(dāng)初兩家定下的婚約,你應(yīng)該沒忘吧?我呂溫侯今日榮歸,便是履行婚約之時。我想……”
“你想多了。”
話未說完,便被肖晨淡漠如冰的聲音直接打斷,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從今天起,可瑩是我的女人。你的婚約,作廢了。”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下一秒,一股仿佛能透過電波噴涌而出的暴怒氣息轟然炸開,伴隨著歇斯底里的咆哮:“肖……晨……!!”
“啪嚓!!”
刺耳的碎裂爆鳴聲驟然從聽筒中傳出,緊接著,通話便被徹底掐斷。
肖晨隨手將手機放在茶幾上,眸中寒意凜冽如萬年冰淵,周身散發(fā)出的殺意幾乎要凝為實質(zhì)。
獵殺的序幕,已然拉開。
……
棲云山盤山公路上,一輛黑色加長勞斯萊斯平穩(wěn)駛向山頂?shù)臈粕角f。
車廂內(nèi),呂溫侯死死攥著被捏成碎片的手機,指骨泛白,掌心被碎片劃破也渾然不覺,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肖晨那句“可瑩是我的女人”,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瞬間點燃了他積壓的所有怒火與羞辱感!
周可瑩是他的未婚妻!是他呂家內(nèi)定的兒媳,是他早已視為禁臠的女人!那個姓肖的雜碎,憑什么碰?!
而且聽那語氣,分明是已經(jīng)生米煮成熟飯,徹底占有了她!
該死!簡直該死!!
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尚未染指的未來道侶,竟被肖晨捷足先登,呂溫侯的面容便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眼中迸發(fā)出毒蛇般陰冷怨毒的光芒,恨不得將肖晨挫骨揚灰!
“周可瑩這個賤人……竟敢如此背叛我?好!很好!”他咬牙切齒,聲音沙啞得如同厲鬼,“你以為攀上肖晨就能擺脫我?癡心妄想!”
“這世上,沒人能站在我呂溫侯的對立面!”
“現(xiàn)在,我不但要娶你,還要當(dāng)著整個西部大區(qū)所有人的面,將你和那姓肖的雜碎一同踩進泥里,讓你們永生永世都抬不起頭,受盡屈辱而死!”
他心中惡念翻騰,周身真氣不受控制地狂暴涌動,車廂內(nèi)壁的真皮座椅竟被無形的氣勁撕裂出一道道裂痕。
坐在對面的麻布長袍老者,似乎感應(yīng)到他氣息的劇烈波動,緩緩睜開了那雙細長的眼眸,目光平淡無波地掃了他一眼,聲音沉穩(wěn)如古鐘:
“溫侯,何事讓你心境如此不穩(wěn)?說出來,為師或可為你化解一二。”
呂溫侯渾身一震,這才察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殺意,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多謝師尊關(guān)心。沒什么大事,只是聽聞那‘魔鬼’肖晨的種種狂妄行徑,殘害武道同道,一時氣不過罷了。”
他絕不可能將婚約被搶、女人被占的丑事和盤托出……這對任何一個男人而言都是奇恥大辱!
更何況,若讓師尊知道他呂家連個指腹為婚的女人都“看不住”,日后如何能讓師尊高看?又如何能放心將更深奧的道法傳承于他?
長袍老者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數(shù)秒,仿佛能看穿他極力隱藏的齷齪心思,卻并未點破,只是淡淡道:
“徒兒寬心。有為師在,那狂徒若敢踏足呂家半步,為師便讓他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一事,又道:
“對了,在終南時便聽你提起,此次歸來首要之事便是與周家女娃完婚。今日既已回西北,何時將人帶來讓為師瞧瞧?也好替你們卜算一番姻緣氣運,看看是否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