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兩人離開鎮妖館后,寧傾城還頗為擔心地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少年,對此,許清笑著打趣她道:
“喂喂,我們可是有婚約的,再說道爺我長得可比那小子好看多了吧,你要是真看上人家,我只好殺人滅口了。”
寧傾城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回復:
“想什么呢?我只是覺得他很可憐罷了。”
“世界上可憐人多了去了,我也很可憐啊,傾城姐姐,要不要可憐一下我啊?嘿嘿…親一口咋樣?”
“滾!”
許清雙手放在后腦勺,一邊走一邊說道:
“本來還想插手這件事呢,既然你都這么說了,嘿嘿…算了算了,這么算起來,你可是壞了人家一樁仙緣呢!”
聽到許清這話,寧傾城把目光落在他身上,問道:
“你準備怎么做?”
“我不怎么做,我不都說了不準備出手?你耳朵沒問題吧?”
許清滿臉玩味地盯著她,寧傾城深呼吸一口氣,誠懇道:
“我給你道歉,行嗎?”
“不太行,道歉有用的話,還要執法隊做什么?”
許清大步走著,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寧傾城頓住腳步,沒好氣道:
“你不出手,我自己出手!”
“你出手,他死得更快,別忘了你來這里是做什么的?還有你的身份,別忘了無極宗和大夏王朝已經結盟,你自己做蠢事,別連累人家。”
許清淡定的傳音給寧傾城,若是寧傾城依舊執意而行,他會轉身就走,讓寧傾城去鬧唄,關自己什么事呢?大夏王朝公主的身份在鎮妖關有用嗎?有用但沒多少用,鎮妖關上的大宗門弟子會少嗎?哪怕是把寧傾城坑死在鎮妖關上,大夏王朝能說什么嗎?
寧傾城只覺得這種有力沒地方使的感受太憋屈了,她把目光看向許清,站在原地沒有其他的動作。
“嗯哼,我們那雷厲風行的寧仙子怎么不動了,用你手中的劍砍了那些暗中之輩唄。”
許清笑著打趣一句,他依舊在走著,寧傾城回頭望了一眼鎮妖館,跟上了許清的步伐,她也不是什么不明事理的人,這說到底是自己心中的憐憫,按理說她不應該麻煩別人的,但是她這時候卻希望許清能夠幫自己一次。
兩人回到客棧之后,戒欲和尚和張一清看著寧傾城的臉色不好,識趣的不和她說話,戒欲和尚找到許清,疑惑道:
“發生什么了?寧仙子臉色不太好啊?”
“一些小事罷了,你別在意就行。”
夜晚,寧傾城把自己關在房間中,許清淡定的一腳把門踹開,端著一盤美食,淡定道:
“喲,聽說某人還在生氣呢?飯都吃不下呢?”
寧傾城別過頭,表示不想理許清。
許清隨手把自己手中的食物放在桌子上,笑道:
“怎么,要不打一架?”
寧傾城眸子中閃爍一下,最后把長劍放在一邊,冷笑道:
“打不過你,不想打。”
“嘖嘖…連架都不想打,真不像你啊。”
兩人之間陷入沉默,許清拿著筷子吃起了桌子上的美食,看得寧傾城別過頭,她沒好氣道:
“你能不能出去吃?”
“不能,在你這里吃特別香呢,我胃口都變好了不少。”
他這話一出,寧傾城頓時咬牙切齒地盯著他,許清換了一雙筷子夾起一個雞腿塞進她的嘴里,笑瞇瞇道:
“食不語,聽說這句話嗎?”
寧傾城很想吐槽,那你自己不是一直在說話嗎?她用手握住雞腿,咬了一口,冷哼道:
“別以為一個雞腿就能收買我…”
許清把這一盤美食全都推到她面前,笑道:
“那這一盤美食能收買你嗎?”
“呵呵…”
許清淡定地望著她,寧傾城一臉疑惑地問道:
“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東西,不過我很震驚你今日竟然沒有出手,這可不符合你的性子啊?”
寧傾城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道:
“我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嗎?”
“啊哈…難道不是嗎?”
寧傾城頓時惱怒地把雞腿丟向許清,許清以筷子夾住雞腿,寧傾城氣哼哼地望著他說道:
“我當時只是覺得那孩子可憐,其實我也想清楚了,我出手確實就像你說的那樣,是害了他…”
許清欣慰地點頭道:
“還好,腦子還沒壞,不是胸大無腦…”
這一番話一出,寧傾城頓時又惱火了起來,咬牙切齒道:
“你會說話嗎?你這么說話會被人打死的!”
見寧傾城自己想通了,許清便說起了自己為何不讓她出手的原因:
“第一,我們是無極宗和大夏王朝的人,一旦出手被人認出來,對于那孩子來說便是滅頂之災…”
“第二,天下可憐事多的是,莫非你能救得了所有人?你想出手固然是好的,但你是修行者,修行者不只有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你出手要多想想。”
他起身拍了拍手,淡定道:
“接下來我會暗中出手,讓他平安無事的離開蒼玄天這邊。”
“可是你不是說,我們不能出手?”
許清淡定的攤手道:
“是你不能出手,不是我不能出手,也就是你今日這么明事理,嗨…既然你這么明事理,那我也只好勉為其難地出手一次吧。”
寧傾城滿臉好奇地問道:
“若是我執意出手呢?”
“那你就出手唄,我坐等看好戲了,看你怎么被別人坑死的。”
許清打趣一句,寧傾城把筷子按在桌子上,沒好氣道:
“不吃了!”
“你不已經吃完了嗎?盤子里也沒東西吃了啊。”
“看你來氣,你可以滾了。”
許清聽到寧傾城下逐客令了,無奈地起身,準備離開了,寧傾城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在他耳邊輕聲道:
“謝謝…”
她也知道許清是因為自己才干涉這件事的,對此,她內心還是高興的。
“咱倆誰跟誰啊?”
許清用手摸了摸她的臉,讓她俏臉微紅,退后一步,緊張道:
“你…你干嘛?”
許清則是一臉無辜地展示自己手中的油漬道:
“沒干嘛啊,你可是一國公主啊,嘴角有油漬怎么行呢?我幫你擦擦。”
寧傾城內心有些不能言明的滋味,像緊張又像是松了一口氣,結巴道:
“哦,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
“行,那你好好休息。”
他轉過身,心說剛剛那個姿態的寧傾城還真是罕見呢,不過真可愛呢…
一夜過后,鎮妖館那邊,那少年因為殺死一位高級斬妖使被各種調查,但調查完后,確如這少年所說的那樣,那人死不足惜,少年被無罪釋放了,但他還是一副瘋瘋癲癲的模樣,像是徹底瘋了。
他回到那處自己暫住的客棧,收拾一下東西,至于先前的那副瘋癲之色蕩然無存,眸子中滿是冷靜之色,他知道自己得盡快離開蒼玄天,那人的朋友們肯定盯上自己了,若是晚一點,自己一個低境界修士估計要被他們玩死。
他嘆氣一聲,心想師父還在就好了,他顧不得悲傷,收拾好東西夜晚便匆匆離開了蒼玄天。
離開蒼玄天不過幾十里路,便有修士迅速跟了上來,他暗道糟糕,他特意挑選的夜晚離開的,沒想到還是被那人的同伙盯上了。
“我必須得逃!”
他捏碎一張趕路的符箓,速度加快不少,但他的境界太低了,不過歸靈境的實力,追他的人最低都是歸墟境,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他。
這些人自然是怕這小子出去亂傳,他們不確定這小子看到他們沒有,所以殺人滅口才是最好的選擇。
少年在前面逃跑,這些修士在后面追,不過一刻鐘,少年就被這幾人追上了,幾人獰笑一聲:
“小子別掙扎了,我們現在送你去黃泉路,說不定還能和你師父結伴同行!”
少年閉上了眼睛,但預想中的疼痛遲遲沒有來臨,他緊張的睜開眼,只見一位黑袍人位于自己的面前,追殺自己的人被這人輕易斬殺了。
黑袍人正是許清,他在這少年身前留下了心神印記,自然可以追尋到他的位置,這黑袍人也是他的一道香火分身。
少年撲通一聲跪下,連忙道:
“小子寧缺多謝前輩出手救命之恩,小子若能活著,一定竭力報答前輩的救命之恩。”
許清也沒說什么廢話,隨后拿出一張隱匿氣息的高級符箓并且附上一份心神之力,隨手丟到少年寧缺手上,淡定道:
“這張符箓可以遮掩你的氣息,你往南邊跑,路過云水國時,我有一位好友在那里,若是你命大,能抵達云水國,你自然會安然無恙…”
少年寧缺對著許清磕了幾個響頭,連忙問道:
“敢問前輩姓名,若是小子僥幸未死,一定會報答前輩!”
“我啊,我叫陳思量,不過江湖中的一位劍客…去吧。”
少年寧缺捏著許清贈與的符箓一路南下,黑袍人許清撿起地上的儲物袋,搖搖頭道:
“小子真敗家,這么多儲物袋都不要!算了,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吧。”
許清以心神之力一掃,沒想到此次收獲頗豐呢,他隨手把儲物袋收起,這道分身他也不準備回蒼玄天了,準備讓這道香火分身去地淵看看,說不定能摸到什么天材地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