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神力——給我燃燒!!!”
朱雀再無半分保留,那封王巔峰主神的浩瀚神力本源在這一刻瘋狂燃燒,化作近乎無窮無盡的南明離火,瘋狂灌注進朱雀火尖槍與那套瀕臨極限的赤金戰(zhàn)甲之中!
戰(zhàn)甲的裂痕,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fù)!
槍身上的朱雀虛影,重新煥發(fā)出熾烈的光芒!
朱雀的氣息,在這一瞬間暴漲三成!
然而——
沒有用。
王恒那雙金色的瞳孔,在混沌神焰的映照下,平靜得如同一潭萬古寒淵。
他看著燃燒神力后氣息暴漲的朱雀,沒有半分驚惶,甚至沒有半分意外。
他只是在揮刀。
繼續(xù)揮刀。
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重!
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狠!
每一刀,都仿佛在無聲地宣告——燃燒神力又如何?
在這座暗金神殿之內(nèi),在封魔域的壓制之下,在幻神兵與黑魔甲的加持之中——
你,不是我的對手。
“嘭——!!!”
又是一記毫無花哨的正面硬撼!
朱雀那剛剛修復(fù)如初的赤金戰(zhàn)甲,胸口正中央的位置,驟然炸開一道觸目驚心的、足有三尺長的猙獰裂痕!
而他本人,則被這一刀震得凌空飛退數(shù)十里,那桿朱雀火尖槍的槍身上,所凝聚的符文裂痕已如蛛網(wǎng)般密密麻麻!
朱雀穩(wěn)住身形,大口喘息著,那燃燒神力的速度已提升至極限,可修復(fù)戰(zhàn)甲的速度,卻遠遠跟不上王恒破壞的速度!
他死死盯著遠處那道緩步逼近、刀鋒上混沌神焰愈發(fā)熾烈的魔神般身影,心中第一次浮現(xiàn)出一個讓他神魂顫栗的念頭——
他,會死。
他真的,會死在這里。
可王恒根本不關(guān)心他在想什么。
幻神兵再次舉起,混沌刀芒再度凝聚。
沒有言語,沒有停頓,沒有憐憫。
只有一刀,接一刀。
連綿不絕。
至死方休。
“接下來……”
王恒手中幻神兵的攻勢絲毫不緩。
那混沌色的刀芒依舊如同死神的鐮刀,一刀接一刀,連綿不絕地斬向苦苦支撐的朱雀。
可他的眼神卻從方才專注的殺意,漸漸多了一絲從容與篤定。
他清晰地感知到,面前這只封王巔峰主神級別的朱雀,已經(jīng)完全被拖入了自已的戰(zhàn)斗節(jié)奏。
對方的攻擊越來越被動,閃避越來越倉促,燃燒神力的幅度已經(jīng)提升至極限——
可即便如此,那套上品靈寶戰(zhàn)甲上的裂痕依舊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那桿朱雀火尖槍的悲鳴也愈發(fā)頻繁、愈發(fā)凄厲。
他逃不掉。
在這暗金神殿之內(nèi),在自已主場的絕對壓制下,他逃不掉。
他只能戰(zhàn)。
而戰(zhàn)……
便是比拼消耗。
比拼神力。
王恒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連他自已都未曾刻意展露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篤定,有從容,還有一種連封王巔峰強者見了都會感到徹骨冰寒的——絕對自信。
“比神力?”
他的神念如同俯瞰蒼茫宇宙的至高神明,平靜地掃過自已那浩瀚無垠、層層疊疊的神體本源。
在那里,足足一千二百余道若有若無、卻無比真實的神力鏈接,如同無形的法則鎖鏈,貫穿虛空,連接向他散布于宇宙海各處的——
一千二百多尊分身。
每一尊分身,都有著整整20萬公里的完整神體。
每一尊分身,都是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都儲存著磅礴無盡、精純無比的浩瀚神力。
一千二百乘以二十萬公里……
那是何等概念?
那是數(shù)億公里的龐大神體規(guī)模。
那是足以讓主宰強者都要為之側(cè)目、讓創(chuàng)世神都要微微動容的恐怖神力總量。
在這片宇宙,任何一個修行者,神體大小都受限于本源與境界。
封王巔峰主神,神體數(shù)十萬公里已是極限;封王無敵主神,或許能有百萬公里神體,便足以傲視群雄。
即便是那俯瞰萬界、執(zhí)掌時空法則的主宰存在,神體數(shù)千萬公里,已是足以鎮(zhèn)壓一方的龐然巨物。
可王恒呢?
數(shù)億公里。
那是超越常理、超越認(rèn)知、甚至超越境界限制的恐怖數(shù)字。
那是他自微末中崛起、從一次次生死搏殺中積攢、以無數(shù)機緣與汗水澆灌而成的——絕對底蘊。
比神力?
王恒的笑意更深了一分。
就算是主宰強者站在他面前,論及神力總量,也要甘拜下風(fēng)。
而面前這只朱雀,縱然是封王巔峰,縱然燃燒神力的幅度已近乎瘋狂,縱然那四神獸血脈賦予了他遠超尋常封王的深厚本源——
他的神體,撐死了不過百萬公里。
在王恒那數(shù)億公里的浩瀚神力海洋面前,如同一滴水面對汪洋,如同一粒塵面對星河。
“我看你……能堅持到幾時。”
王恒手中的幻神兵,再次高高揚起。
那混沌色的刀芒在這一刻竟又熾烈了三分,仿佛在無聲宣告——我這里的“燃料”,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轟!”
刀光,轟然斬落!
“該死——該死——該死——!!!”
朱雀的意識念頭在神魂中瘋狂嘶吼,每一個念頭都充斥著濃烈到近乎實質(zhì)的不甘、驚懼,以及……一絲已經(jīng)無法掩飾的絕望。
他死死盯著遠處那道手持幻神兵、如魔神般一步步逼近的身影。
那金色的瞳孔中,先前燃燒的貪婪、輕蔑、志在必得,此刻已徹底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駭然與迷茫。
“封侯主神……他真的是封侯主神嗎?”
這個念頭如同附骨之疽,反復(fù)撕咬著他那驕傲了無盡歲月的神魂核心。
他見過很多封侯主神。
他殺過很多封侯主神。
在他漫長的生命里,封侯主神不過是域外戰(zhàn)場的中層力量,是戰(zhàn)場上可以被隨意收割的普通單位,是見到封王巔峰主神就該繞道而行的螻蟻!
可眼前這個——封侯主神!
這是什么怪物?!
那足以正面碾壓封王巔峰主神的恐怖力量,那四件加持在身的極品靈寶,那燃燒神力時如同星河決堤、毫無節(jié)制的瘋狂姿態(tài)……
“就算是那些傳說中的頂級特殊生命……也不過如此了吧!”
朱雀的喉嚨里擠出一聲近乎呻吟的嘶鳴。
他甚至見過真正的頂級特殊生命——那是宇宙初開時誕生的寵兒,天生便擁有數(shù)百萬公里神體,并且擁有上千倍的戰(zhàn)力增幅。
可即便是那樣的存在,在封侯主神階段,也未必有眼前這個人類這般……令人絕望。
他,究竟招惹了一個什么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