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禮伸手扶住村長,將他帶回院子里。
阿文他們聽到全程也是于心不忍,目光呆呆的看向云真真。
“村長,您還記得之前我說的土炕嗎?”云真真定定的看著他:“趁著天氣還沒有冷得徹底,您去動員全村,家家戶戶都把這東西修起來,這樣冬天在屋子里好歹會好過些?!?/p>
“至于戶外問題,到時候您統(tǒng)計一下有多少人家需要毛線,我讓老大再走幾趟,回來做成的保暖棉被,衣物,就按成本價賣給鄉(xiāng)親們,至少保證每個家里有一身保暖衣物可以出門做事。”
“到時候我手里要是有多余的貨,或者哪家有多余的銀錢,想要再購買多的再行商議,您看這樣可以嗎?”
“行行行!”秦村長連連點頭:“只要凍不死就成,到時候每家至少有個勞動力能出門干點活兒,家里日子也會好過些?!?/p>
村長也知道走這一趟路上耗費的銀錢就少不了,如今能免費幫忙帶回來,幫助鄉(xiāng)親們不受風寒傷凍,已經是她做出的最大貢獻了。
“真是多虧你了,侄女兒……”
云真真笑著安慰他:“說啥呢村長,難道我們不是秦家村的一份子嗎?”
其實她也有成算,到時候就多塞點羊毛的事情,也不耽誤自家做生意。
更何況這東西賣價高,成本一下就賺回來了,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助鄉(xiāng)親們,她心里也很高興。
……
另一邊。
徐掌柜和張蓉兒一同坐在回程的馬車上。
剛剛云真真的要價雖說不高,但對于第一次合作伙伴來說也是個不低的價錢,他很好奇,張蓉兒竟然會答應她的要求。
二人雖說是一同做生意的伙伴,可無論是家世還是財力,張蓉兒都要遠勝于他。
可以說,他徐星和整個邀月酒樓都是靠著張蓉兒發(fā)家的也不為過。
張蓉兒睨了他一眼,這才淡淡開口道:“做生意嘛,不要計較一時的得失,長遠發(fā)展才是最重要的,你介紹的這個朋友有點兒意思?!?/p>
“那可不,否則我也不會親自拉你過來。”徐掌柜有些得意,別的不說,他看人可從沒出錯過。
“話說,那幾床毛毯你準備怎么賣?”
張蓉兒癟癟嘴:“賣什么賣,咱們縣城有幾位老爺,還有負責城門的官爺,縣令,主簿分別送一床過去,這個生意可以做得長長久久,現(xiàn)在花些心思打通關節(jié),以后多的是好處。”
徐掌柜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他畢竟只是個開酒樓的,不似張蓉兒一樣走南闖北,做生意的頭腦確實不如她。
他認真地掰著指頭數(shù)了數(shù):“那應該還會剩下一床,你準備咋辦?”
“你那是有一床樣品了,那我呢,我就不要啦?”張蓉兒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我的疏漏。”徐掌柜立馬賠笑道:“你若是有需要,把我那床拿去又何妨,是我沒想這么周全?!?/p>
“這還差不多?!?/p>
……
最近幾天入冬,地里也沒有多的活計要做,碰到天氣好的時候就出門修整一下田地,清一清野草或者去施肥。
天氣不好的時候就呆在家里修修農具,打掃后院雞棚或者縫補點東西,有手藝的還可以在家做點農具木桶啥的拿到鎮(zhèn)上去賣。
有些人家土豆收成比較多,留下明年的種和自家吃的,多余的也會拿到鎮(zhèn)上去賣,增加點收入,換些日用品。
經過一段時間的采買,云真真家后院母雞已經增長到十五只之多,平時都是小楠帶著她堂姐照料。
最開始的一批雞已經開始下蛋了,基本隔幾天就能看到一枚。
秦禮又準備去藏縣一趟,趁著還沒有下雪,可以多拉幾趟羊毛回來,順便把村里牛叔的牛車也借著過去拉毛線。
家里的一些體力活兒都被寧山包了,劈柴挑水樣樣精通。
今年冬天的菜品也很豐富,除了吃膩的豆角,蘿卜,野菜,青菜,還多了土豆。
土豆簡直就是蔬菜之王,咋吃都好吃,土豆燉豆角,土豆燉排骨,土豆燉牛腩,干鍋土豆飯……
想想就流口水。
說做就做,云真真準備去自家菜地里摘點豆角回來,背了個背簍,順便把鐮刀扔里頭就出發(fā)了。
“娘親,我也跟你去!”小楠屁顛顛的就跟了出來。
二人朝著田邊走去,架子上的豆角已經冒出來很多,二人左一把右一把的連掐帶拿捆成小捆裝進背簍里,臨走前還不忘砍兩顆白菜。
旁邊就是秦家村的小河,最近下了幾場雨,里面已經有了很深的積水,兩人就近把白菜多余的泥土洗干凈,回家能省些水。
東西收拾好之后,小楠看了一眼蹲在河溝邊發(fā)呆的云真真:“娘親,東西都收拾好了,咱們趕緊回吧?!?/p>
她喊了一聲,云真真沒動,于是好奇地走了過去,也學著她的模樣蹲在路邊:“娘親,你看啥呢?”
云真真抬抬下巴:“小楠,你看看我是不是眼花了,河里面是有田螺嗎?”
小楠:“你是說螺螄嗎?確實有很多,但這東西不好吃,以前我們撿回家煮過,一股腥味呢,肉還少,吃一大碗都吃不飽?!?/p>
“怎么可能。”云真真都快看呆了:“這么可愛的螺螄,也一定很好吃?!?/p>
說罷,云真真直接站起來,脫了鞋子就要進河里:“你們說不好吃,那是沒有碰到對的人,等娘親撿回去給你露一手,保證讓你愛上它。”
一聽到可以做好吃,小楠瞬間雙眼放光,自告奮勇的舉起手:“那我先把菜背回家,然后拿兩個大桶來撿螺螄?!?/p>
“好!”
小楠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也加入了撿螺絲的進程中,微風吹在臉上,河里傳來水流的潺潺聲。
日落西山,余暉灑在水面上,仿佛一片金色的剪影,一陣風吹過,泛起了陣陣漣漪。
就在兩人累的腰疼的時候,云真真看著滿滿大半桶的螺螄,幸福的笑了。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幾個相熟的嬸子,看到母女倆拎著一桶螺螄,不禁頻頻回頭。
最近村子里家家戶戶都在忙著修炕,所以路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
“云妹子現(xiàn)在做生意條件也好起來了,怎么還去河里撿那玩意兒吃啊?”
“誰知道啊,雖說以前我們也吃過,但現(xiàn)在有土豆吃,誰會吃那散發(fā)著一股土腥味兒的東西,不頂飽就算了,處理起來還很麻煩,有這時間我都去翻了一畝地了。”
“真是,莫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
“不可能,前段時間不是聽村長說他們又弄了一個啥大生意嗎,還得去老遠的地方進貨呢,也不像是困難啊?!?/p>
“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