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霄將井里的水打了一些上來,他對著月光左右觀察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井水清澈如昔,并沒有什么異樣。
只是當他閉上眼用神魂感知時,能隱隱約約發(fā)現(xiàn)水中有一些長條狀的東西在悄悄游弋。
這些東西時而毫不動彈,沉浮水底,時而又扭曲著身子,從水里探出頭來。
齊霄忍著惡心,伸出手指頭在水里攪了攪,卻什么都沒有碰到。
他神魂感知到的那些東西,就像是一場錯覺。
盧明遠看著他閉著眼睛,時而皺眉,時而困惑的模樣,不由撓頭出聲。
“師弟,你干什么呢?”
齊霄將水瓢遞了過去,讓盧明遠看看。
盧明遠瞪大眼睛盯了好一會兒,才慢半拍地緩緩說道。
“師弟,這水里是有什么東西嗎?我怎么什么都沒看到啊?”
齊霄松開緊皺的眉頭。
果然,這些蟲子似乎跟神魂是一類物質(zhì)。
雖然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來頭,但齊霄很確定,這個蟲子不一般!
這種詭異的蟲子,他從未聽過,更別說見過了。
齊霄甚至懷疑,這玩意兒不是修真界的東西!
齊霄輕嘆一口氣,將水瓢里的水倒進陶瓷小瓶里。
這個東西他打算帶回去繼續(xù)研究,要是實在沒答案,就將這個東西帶回清靜峰請長老們看看。
“師弟,我們現(xiàn)在去哪啊?”
“回屋睡覺。”
房間里,齊霄閉目躺在床上,而盧明遠因為睡不著,故意跑到他的房間,跟他一起。
盧明遠嘖嘖稱奇,“這東西要是真的,那可不得了!師弟,你說這會不會是那傳說中魔族的東西啊?”
“不清楚,我又沒見過。”
盧明遠“嘖”一聲,“你可真無趣。”
“誒,師弟,不過我們這算不算是找到了這病的源頭啊?”
“我想應(yīng)該是差不多了,不過我要找個辦法去測試一下。”
正好,這城中正在舉行丹藥大賽,聚集了許多煉丹師以及大夫,他將此物拿過去說明情況,那群丹藥師一定很樂意配合自己。
正當齊霄沉入黑暗之中,昏昏欲睡的時候,他隱約聽見了一聲極其悠遠清亮的“錚”聲,似乎遠在天邊,又似乎近在耳畔。
幾乎是一瞬間,齊霄便被那道特殊的聲音驚醒了。
他瞥見黑暗里一道劍光朝自己襲來,想也沒有想,直接拿起桌上的一只花瓶砸了過去。
花瓶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這清脆的碎裂聲,不僅驚醒了盧明遠,還驚醒了客棧中其他耳力敏銳的修士。
“師弟,發(fā)生什么了?”
盧明遠一驚,一下便從床上跳了下來,黑衣人冷冷一笑,隨即推開窗翻了出去。
盧明遠心中一急,想要提劍追上去,卻被齊霄攔住。
“好了師兄,先別追了。”
盧明遠氣急,“該死的,居然敢來暗算我們,下次要是再讓我碰上他,我定要把他大卸八塊!”
“師弟,你也太心寬了,就這么將他放跑了?不怕給他機會,讓他再來第二次?還不如我們趁此機會追上去,一了百了呢!”
“我剛剛與他交手,明顯感覺到他是收著力的。
如果不是他刻意弄出聲音,我說不定還真的會被傷到。
師兄你就這么追上去,不怕掉入他的陷阱?”
原本盧明遠還氣憤不已,一聽到齊霄這樣說,立時愣在原地。
“那……那他這樣做圖什么啊?要殺又不殺,故意試探我們呢?”
齊霄往前走了幾步,撿起地上的玉佩,頓時笑了,“師兄,你看那人還故意給我們留下信物,生怕我們找不到他呢。”
盧明遠湊上前一看見,發(fā)現(xiàn)那枚鏤空的圓形玉佩正面,刻著一個“白”字。
盧明遠有些納悶地撓了撓頭,“白家?難道是銅陵白家?”
“不是吧,我們才剛剛來到這里,就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
“再怎么樣,我們也算救了白家大少爺一次,這白家就一點都不感激,非要殺我們?早知道當初我們不如直接嘎了那個倒霉蛋呢!”
盧明遠咬著牙氣憤不已,覺得自己的一片好心,全被辜負了。
齊霄卻摸著那枚玉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點意思。
那人奉命前來,做出一副要殺他的樣子,卻又不肯殺他,還故意表露身份。
這是想引他去白家一探,還是想要讓他與白家結(jié)仇?
齊霄雖然不解,但他覺得,在這件事上坐不住的人不是自己。
只要他不動,總是該有人著急的。
翌日,齊霄醒來,靠著詢問路人找到了丹藥大賽的主事處。
臺前昏昏欲睡的年輕人見到他,立刻揉著眼睛站直身體,隨口道了一句。
“你好,是來退賽的嗎?”
齊霄被他逗笑了。
作為一個官方人員,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不是,我是有其他事情想找?guī)孜淮髱煛!?/p>
“哦,他們都忙著救人呢,沒空見外客。”
“剛好,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而來。”
齊霄巡視一圈,發(fā)現(xiàn)周圍坐滿了呆滯的病人,他笑笑,“你們現(xiàn)在也沒找到有效的醫(yī)治辦法吧?如果我說,我這里有眉目了呢?”
年輕人皺著眉頭,像是在看一個瘋子,“那么多赫赫有名的老前輩都沒找到線索,就憑你?”
他無語地“嗤”了一聲,“說大話也別在這里說,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齊霄無語,“你愛信不信,不過我可告訴你,你耽誤的不是我的時間,而是這些病人的時間!你確定要繼續(xù)這么耽擱下去?”
年輕人還是不相信,他實在難以想象,一個少年,居然能發(fā)現(xiàn)那么多老前輩都發(fā)現(xiàn)不了的線索?
但另一邊,他又不敢賭,萬一這個年輕人說的是真的呢?
要是對方真的找到了線索,那自己在這里阻攔,豈不是浪費了寶貴的救治時間?
一想到這個結(jié)果,他便打了個哆嗦,渾身發(fā)麻。
不不不,這個責任他可承擔不起。
如果這個少年是在說假話,他去報告一聲,頂多被罵一頓。
可要是這個年輕人說的是真話,那他知而不報,事情可就麻煩了!
“你……先等等,我去通報一聲。”
年輕人急匆匆地轉(zhuǎn)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