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明顯是說出來安撫瘋狗的，至于效果好不好，那就不好說了。
一場局下來，我也有點迷迷瞪瞪，雖然人還是清醒的，身體卻有點不受自己控制。
我被大小牛攙扶著上了車，回了洗浴中心。
車上，我依稀記得龍哥好像跟我說，讓我把廠里的工作辭了。
我當時雖然沒有說話，但我也清楚，龍哥既然開了口，我就沒有拒絕的權利。
今天我算是徹底進入了圈子的核心，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現在想退出，就算是不死都得脫層皮。
心里說不難受是假的，一旦我離開皮革廠，或許就會跟王璇漸行漸遠，意味著我的秘密或許很快就會徹底曝光，到時候，王璇還能接受現在的我嗎？
腦子里亂七八糟地想著，吹了風，回到洗浴中心的時候，我腦子更亂了，心里暗下決定，以后這個酒量還得繼續練。
道上的這些大哥，那是一個比一個能喝，以我的身份，一圈下來，現在的酒量根本遭不住。
如果不是龍哥給我兜著，我難保不會出丑。
迷迷瞪瞪之間，小馬和磊子似乎給我灌了一瓶葡萄糖，我這才感覺舒坦了不少，和衣睡下，沒多久，又感覺好像有人在幫我輕柔地按頭。
再然后，我好像記得我做了一個相當真實的夢，在夢里，我和王璇翻云覆雨，別提多舒坦。
我醒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時間，都已經快八點半了，上班算是徹底遲到了。
猛地坐起身，我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喝酒的后遺癥算是徹底爆發了。
我揉著腦袋，一個轉頭的功夫，床上清晰的一抹紅讓我徹底愣住了。
之前或許我還不知道這東西是什么，可前幾天我和王璇剛剛雙雙突破了自己的第一次，這一抹紅……
難怪我昨天晚上的夢那么真實，可整個洗浴中心都是技術熟練的技師，有誰……等等，范曼曼！
我急匆匆地穿好衣服沖出房間來到辦公室。
小馬和磊子兩人正躺在沙發上睡覺，結果被我一人一腳給叫醒了，“昨天晚上我回來之后，范曼曼來過沒？”
小馬撓了撓頭迷迷瞪瞪地開口道：“好像確實去了，她經常去你房間給你按摩，我們就沒多留意，怎么了陳哥？出啥事了？”
我氣得剛想開口，一邊的磊子幽幽的一句話，把我最后一點僥幸心理徹底澆滅了。
“陳哥，昨天晚上，你把范曼曼給騎了。”
一瞬間，我腦袋炸成了煙花。
小馬則是來了興趣，湊近磊子問道：“好家伙，這么勁爆？咱倆昨天晚上不是一起巡邏的嘛？你是怎么知道的？”
磊子開口道：“我昨天晚上擔心陳哥難受，上廁所的功夫就去了一趟想看一眼，結果好巧不巧地正好看到陳哥騎在范曼曼的身上。
我不敢多看，就退出去了。”
我咬牙切齒地怒道：“我喝醉了，你們他媽的不是清醒的嗎？為什么不阻止我！這下可麻煩了。”
小馬一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道：“陳哥，瞧把你愁的，不就是個技師嘛，騎就騎了。
更何況我早就看出這小妮子喜歡你，你們也算是互惠互利了，陳哥你給她提供庇護傘，收點利息怎么了？”
我怒道：“收個屁！她他么的是第一次！”
這話顯然小馬和磊子都沒想到。
原本他們一直都覺得范曼曼是不情愿伺候太多客人，這才死活不從，沒想到人家本身就是個雛，是個真正的黃花大閨女。
“好家伙，陳哥，你算是撿到寶了啊！對了，之前我看你一直都不碰技師，你該不會也是……”
我一腳踹在小馬的屁股上，連話都懶得說了。
這次把范曼曼給騎了，純屬是個意外，這以后讓我怎么面對人家啊？
磊子猶豫了一下安慰我道：“陳哥，其實你也不用太在意，當時我進去的時候，看到范曼曼的手搭在你的肩膀上，并沒有反抗，應該是自愿的。”
這話不說還好，他這么一說，我心里更愧疚了幾分。
我根本沒辦法給人家承諾未來，就這么把人家給要了，而且還是在喝迷糊的時候。
心煩意亂之間，我也沒工夫跟兩人多廢話，直接離開洗浴中心回了廠里。
我剛到車間，屁股還沒跟凳子來個親密接觸，就被張芳抓包了。
“陳崇，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我跟在張芳身后，察言觀色發現這個女人今天貌似心情不太好，冷著一張臉，跟誰欠了她錢似的。
我做賊心虛，討好地笑了笑問道：“張姐，我今天遲到了一會兒，沒跟你提前打招呼是我不對，你也不至于氣成這樣吧？”
張芳冷哼一聲，雙手環抱地問道：“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聞聞你這一身酒氣，你到底想不想干了！我雖然能幫你兜著，但你也不能太過分了。”
她的話，戳中了我心里的痛點，想起昨天龍哥的話，無奈苦笑道：“可能真被你猜中了，我怕是干不長了。”
張芳表情一僵，忍不住問道：“怎么回事？你們幫會還管你在皮革廠上班？”
其中牽扯得太多，我也不好多解釋，聳了聳肩膀道：“張姐，你就別再問了，我能告訴你的，肯定會告訴你。
畢竟整個皮革廠，就你知道我的秘密最多，這次的事，我是真的沒法告訴你。”
張芳有些悵然若失地擺了擺手，“你不說我也不可能逼你，你想過怎么跟王璇解釋嗎？”
“現在我還沒想好，能拖一天拖一天吧。”
如今的日子，我過得很舒坦。
晚上我可以自由的做我自己，快意恩仇。
白天的時候，我就是一個小工人，每天上班，聽工人們談論八卦，下班之后跟王璇她們一起壓壓馬路。
如果有的選，我真的希望這樣的日子能一直繼續下去。
“哎，你小子還真是個渾蛋！一天到晚跟王璇走得近，又不拒絕周雪，兩個姑娘滿心滿眼都是你，你現在的工作，早晚會傷害到她們。”
這一點，我自然也很清楚。
說白了，現在的我，甚至連一個承諾都給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