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張道玄手中的法劍,發出了一聲劍吟嗡鳴。
下一刻,張道玄將之拋起來。
頓時,斬邪法劍綻放光芒,將張道玄包裹其中。
緊接著,一道劍光,從這荒野之處飛出。
此時,一條寬約十數米的河道中。
只見一位身穿金甲金盔,腰纏寶帶繞紅云,身邊霧靄暖熏熏,猶如鎮寺大門神的大漢沖入河道內,順流而下。
這似乎是一只妖族,化身本體,身軀龐大。
乃是一頭金魚精。
這河道清澈,能見度很高。
金魚精身軀游蕩在其中,尤為顯眼。
一路上,便有人驚鴻而見金魚精身軀,不由驚呼:
“好大的魚兒!”
這話被金魚精聽到,卻是大怒。
區區凡人,也敢稱呼他魚兒。
金魚精當即搖身一變,變化了自己顯化之身,再度恢復金甲金盔的大漢模樣。
其一口大嘴張開,內里牙齒鋼鋒尖又齊,怪異而兇殘。
“妖怪?。 ?/p>
兩岸百姓見狀,立刻驚呼一聲,然后將手中東西往外一拋,轉身就跑,意識相當強。
咚!
有百姓拋出的東西落入了水中。
金魚精低頭一看,是一個紅薯,只是他并不認得。
砰!
金魚精手中的‘九瓣赤銅錘’錘下,將紅薯錘的粉碎,化作汁水四濺。
金魚精舔了一口,然后道:“有些甘甜,但卻沒有童男童女美味。”
這么一耽誤,兩岸百姓也都跑了,金魚精也不去追趕,因為天性驅使,不愿離開這河道。
下一刻,金魚精駕浪而起,繼續朝前而去,它還打算著:“找一個修士,朝他們問問近日出現的月之精芒寶貝?!?/p>
金魚精氣勢洶洶,踏浪而行。
一路之上,百姓盡逃散。
饒是如此情況之下,還是被金魚精抓到了一些百姓,詢問了修煉者所在。
在得到了回答之后,金魚精直接將百姓仍出,也不管其死活。
“原來此地乃是車遲國,國中有三大國師?!?/p>
金魚精喃喃,了解到了這樣的信息。
這時,金魚精的小腦袋瓜兒罕見難得的轉動了起來。
“一月前的寶物,只怕就是被這三位國師所得,找它們準沒錯?!?/p>
金魚精想罷,作勢要進入城中作亂。
唰!
卻在這時,一道劍光劃過天空。
“凡人,可知你們國內國師在何處?”
金魚精隨意抓了一個來不及逃竄的百姓。
而那百姓,是一個老農,本來正在引水勞作,卻來不及逃脫。
“國師?”
老農一聽這妖怪說大國師之名,他老態的面上,有一絲嘲笑:“若是見了國師,國師大人必定能夠將你這妖怪斬了?!?/p>
“你去找三位國師,無異于找死?!?/p>
“你最好還是退去,不要在我車遲國作亂,否則三位國師都不會放過你的!”
老人這一番話,卻讓金魚精大怒:“凡人聒噪!”
說著,金魚精大口一張,一口咬下。
這一下,卻直接將老人半條胳膊如同零食一樣啃下。
老人一聲慘叫,傷口血流不止。
金魚精卻tui了一口,將口中的東西吐了出來。
“老頭肉又干又柴,口感太差,一點沒有童男童女美味肉質鮮嫩美味?!?/p>
說著,金魚精隨手將手中的老農給拋了出去。
“這么說來,你還吃過童男童女了?”
忽然,一道聲音從天而降。
金魚精卻是下意識回答:“當然,本大王來凡間第一時間,就是先吃個夠。”
回答之后,金魚精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誰在說話?”
金魚精一抬頭,一道劍光從不天而降,化作了一道身影。
見那身影,羽衣寶冠,足躡朱履,腰掛一枚都天法印和三昧火鈴,身長八尺許,頂分二髻,容貌俊朗,正仗劍而立。
“仙長!”
“是仙長!”
“仙長來了!”
周遭,還有些本來正在跑路的百姓,此刻見到張道玄,立刻激動起來,也不立刻逃跑,一時之間各個信心大增。
他們平日也見過神通法術,對道士一類的人,有著盲目的自信。
“你是何人?”金魚精微微皺眉,問道:“你就是這車遲國的國師?”
“你又是什么妖怪?”
張道玄盯著面前的妖族,臉色微微一蹙。
他剛才聽到了這妖族與老農的對話,他聽到了車遲國,三位國師等字樣。
霎時間,他心里就有了一種猜測。
這特么不會是西游世界吧?
他如今身處西牛賀洲境內,所以才會這般荒涼?
“我乃靈感大王是也?!?/p>
金魚精冷哼一聲,“我勸你識相些,盡早交出寶物,否者,本大王要你們車遲國雞犬不留!”
張道玄聞言,心中一震。
果然,這里真的是西游世界!
“靈感大王?你便是南海觀世音菩薩,紫竹林道場蓮花池中金魚精?”
張道玄還是確認道。
金魚精一愣,很是吃驚:“你怎知我出身來歷?!?/p>
“果然是你?!?/p>
張道玄深吸一口氣,心中得到了印證,極為復雜。
難怪,他在現實世界授箓升官,在這個世界的實力會得到提升。
只怕,一切都跟道門有關!
當然,以張道玄目前的實力,這些都離他太遠了!
“本大王不管你什么身份來歷,今日且先擒下你再說!”
金魚精冷哼一聲,手中的九瓣赤銅錘砸了出去。
“來得正好!”
張道玄也不懼,當即祭出飛劍。
“咚!”
一道巨大的聲響,那九瓣赤銅錘碰撞,發出了如雷一般的鳴叫。
這聲音,直接傳出了很遠,也讓金魚精腳下的河水激蕩洶涌。
張道玄沉穩靜氣,手按自己的斬邪法劍之上,內心很是平靜,沒有波瀾。
但這種平靜,乃是下定了決心的平靜,是只剩下一種信念的平靜。
這是張道玄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斗法’,但他卻絲毫不懼。
畢竟,這么多時日的修行,也不是白修的。
手中,那日日祭煉的斬邪法劍,也給予了張道玄底氣。
“神劍非鐵,化氣于身,取彼日月,煉以丙丁。三年劍成,斬邪戮人,不殺無罪,不伐忠臣。”
張道玄口中輕吟,這是被授予法劍時,所立下的咒言。
自從張道玄修行以來,他這法劍,也從未飲血開鋒。
當然,這一直是因為時機未到。
如今,便是時機到了。
法劍不出鞘,不是不銳,而是在讓它更鋒銳!
嘩啦!
金魚精腳下,一股股水流化作了浪,直接朝著張道玄拍打而來。
張道玄絲毫不慌,手中捏了個法訣。
“禁水!”
他施了一道法術。
這一道法術,乃是地煞七十二術中的一門,名為‘禁水’。
禁水:顧名思義,指不能通行或有毒的河流,能在禁水中暢通無阻,來去自如。
因此,禁水,也蘊含避水之能。
大法力者,施展這一道法術,即便是輕羽難浮的流沙河,碧落黃泉的黃泉河,都可以行走自如。
張道玄施展這道法術之后,自然也可截然不懼金魚精翻起的大浪。
嘩啦!
大水沖刷張道玄,張道玄卻在原地截然不動。
而金魚精,接著這一股水流,已經踏浪而來,手中的舊版赤銅錘,朝著張道玄敲來。
妖怪出身的,常見戰斗方式,還是近身打斗,往往能夠打個幾十上百回合。
而張道玄出身道門,一身道法,卻是不善這般打斗。
即便如此,張道玄也截然不慌。
因為他有一柄法劍可以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