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一聲低喝,張道玄的法劍驟然亮起了一抹白光。
那一抹白光,乃是劍光。
張道玄將劍與自身炁合一,令他的法劍,可以隱顯無方時變現,白光起處殺人與無形。
鏗!
一道金鐵交鳴之聲,白光閃爍,張道玄的劍光,已經擋下了金魚精的九瓣赤銅錘。
張道玄的法劍日日祭煉,以法祭煉、以符祭煉、以神祭煉,早就不是凡物。
但這金魚精手中的九瓣赤銅錘,也不是凡俗。
其乃是從那觀世音蓮花池中,一只未開的菡萏,被他運煉成兵。
金魚精用功摶煉過,堅如鋼銳徹通靈。
金鐵交鳴,火花迸現。
“飛劍?”
金魚精一愣,認出了張道玄的手段。
這對他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他每日浮頭聽道時,曾經聽觀世音說過這法。
陌生,是因為金魚精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般法術。
金魚精下一刻,卻不管不顧,手持九瓣赤銅錘,頭鐵一樣的沖向張道玄。
叮!
白光閃爍,再是劍光閃迭,仿佛出神入化,一下釘到了金魚精的九瓣赤銅錘。
這讓金魚精惱怒,因為張道玄站在那里,只是手捏劍訣,自己便沾染不得他衣角半分。
“啊!”
金魚精怒喝一聲,身后河流中,一道道水流不斷,仿佛化作了水牢,將他和張道玄都包裹其中。
金魚精的身形,便在這水中擺動,速度飛快。
這是他天賦神通,也是他修成的手段。
凡在水中,他戰斗力乃至天賦,都多般提升。
隨著水流越多,金魚精手中的九瓣赤銅錘也就揮舞的越發密不透風,一道道勢大力沉,還有加成。
他那九瓣赤銅錘揮作一團,朝著張道玄猙獰而去。
張道玄站在那里,有‘禁水’發水,周遭那水淹不了他,也濕不了他。
金魚精一番兇猛,張道玄也站在原地淡然,只是手捏劍訣,口中輕喝。
白光忽迭不斷,法劍環繞金魚精周身,讓金魚精只得招架。
這一番,可是讓金魚精難受的‘哇哇’大叫。
而這時,一道道風吹過,又有三道身影從天而將,落在了一旁。
赫然便是那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
他們乘風而來,落在了地上,一眼就看到了張道玄和一個妖怪斗法。
一看那妖怪,便是他們同為妖怪,也忍不住驚嘆一聲。
“這個妖怪,便是那金魚精了吧!”
三位大仙確定了金魚精的身份,同時,他們也看到了身為道士的張道玄。
“這位道兄,我等來助你!”
說話間,三位大仙就要出手。
“不必了,我自有辦法攔它!”
張道玄淡淡的聲音傳來。
他還有一身神通還未施展呢。
“這……”
三位妖怪大仙一愣,但反應過來卻是如此,見到張道玄只是用劍法對敵,還未施展其他手段。
當下,三位大仙對視了一眼,也都沒有立刻再上前插手。
但很快,他們又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既然這金魚精,一番本事都是依靠著河水,那么我們師兄弟,或許可以截斷其根本。”
“這樣,其在路上即便是再蹦跶,也蹦跶不起來了!”
他們有著這樣的想法,相視一眼之后,立刻就默契的開始行動起來。
這樣的做法很簡單,只要截斷了那一條通天河支流。
那么,整個車遲國內,人工開鑿的和河道,都將沒有了來源。
在車遲國本地,原本就也沒有什么其他河流。
只要那河道一截斷,這金魚精自然沒有借力之處!
而張道玄,卻是注意到了三位大仙的動作,看到三位大仙的方向,頓時明白了他們去做什么了。
當下,張道玄就更加有底氣和這金魚精斗法了。
“你就只有這番能耐嗎?”
“在觀世音的蓮花池中,每日浮頭聽道,所學來的,就只有這般本事嗎?”
“就連個人身,都無法顯化完全,一副如此丑陋的模樣。”
張道玄站在那里,口中還說出這些風涼話,以言語刺激金魚精。
金魚精被這么一刺激,直接雙眼都發紅了,更加狂。
它本來就不是一個聰明的妖怪。
畢竟在西游路上,他只是被那孫悟空等師兄弟略施小計,就跑出通天河,差點三兩下被孫悟空給結果。
眼下,被張道玄一激,金魚精都沒有注意到那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的動向,只是一心想要用手中的九瓣赤銅錘去“錘死”張道玄。
可越是這樣,他越是摸不到張道玄的邊。
相反,張道玄腳踩罡步,手捏法訣,又搖動了自己的法鈴,口中念念有詞。
“太上有命,普告萬靈。促召天真,俱會帝庭。……揮劍前驅,煥擲火鈴。激命甲駱,虎卒天丁。風火齊戰,伐邪絞精!”
張道玄念動了這樣的咒語,這乃是杜天師殺劍咒,一脈相承。
伴隨著罡步、法鈴、咒語,以及張道玄自身的法力,他那斬邪劍上,被賦予了神力。
唰!
劍光再次閃爍,但其上卻還有一縷肅殺之氣,速度徒增一截。
叮!
金魚精手中的九瓣赤銅錘,這一下卻沒有完全將這一劍給擋下來。
他那金晃晃鎧甲上,直接多了一道口子。
這金晃晃鎧甲,乃是其一身魚鱗所化,雖然有些神異,但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寶貝。
張道玄斬邪法劍,又以‘殺劍咒’加持,這一劍之下,直接將之破開。
從那破開的金甲下,有一縷鮮血流出。
“啊!!!”
隨著金魚精破防,它也更加暴躁了,攻擊更加兇猛了起來。
但也就是這時,金魚精發覺了不對勁。
他的招式威力,都大大下降,不如之前。
納悶的金魚精一看,身后那河流中,河水在明顯的下降,已經能夠看到底部。
“怎么回事?”
金魚精的心中一慌,意識到了不妙。
“關起門來殺豬,閉上河來殺妖。”
張道玄的面上,卻有了一抹弧度。
“這下,你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張道玄手中的法劍輕輕一揮,帶著些劍光的凜冽,有一縷劍氣散逸開來。
金魚精聞言,意識到了不對。
下一刻,它掉頭就想跑路。
對他這般智慧底下的妖怪來說,憤怒是一碼事兒,但是貪生怕死,也是一種深藏體內的本能。
“噗通!”
金魚精返身,一頭便扎入了身后的河道之中。
只是,那河道中的水,經過他之前的消耗,再加上無有來源,已經淺薄到了一定地步。
它落入了水中,也無比的顯眼。
“現在想跑?晚了!”
張道玄見狀,卻捏起了劍訣。
那鯉魚精一朝入水,完美演繹了‘如魚得水’這個詞。
其速度飛快,在河水之中,如同一道流光一般迅捷快速。
它向著自己來時的方向逃脫。
只不過……這河道本來就淺,即便其在中間游動,也如同田地里的螢火蟲,小河中的大金魚,是那么的亮眼。
張道玄駕云而起,他在空中,看著金魚精的身影,將之牢牢鎖定。
同時,有劍咒被張道玄念起,緩慢而堅定,專心一致。
這時,三位妖怪大仙看出了張道玄的意圖,忍不住問:
“道兄,你真的要殺這金魚精?”
虎力大仙有些擔憂的道:“這金魚精為觀世音菩薩所養,恐怕你對其動了殺意,那等存在,就能心有所感。”
“不,或許現在觀世音菩薩就在趕來的路上,隨時會出現!”
“你,還要殺他嗎?”
三位妖怪大仙并不是擔心金魚精,而是擔心張道玄。
一旦惹出了觀世音菩薩,那可不是小事兒。
畢竟都是道門中人,他們也不想看到張道玄被佛門打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