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喲，易師傅，你怎么躺地上了？”
“快醒醒，地上涼，萬一躺感冒了咋辦，你們家可指望你來支撐，”
“還有我東旭兄弟……指著你給他娶媳婦呢！”
眼見易中海被氣得昏了過去，
而楊平安居然沒事人一樣在旁邊說著風(fēng)涼話，
不少住戶感覺，
自己的腦瓜子都有些轉(zhuǎn)不過來了！
這……對嗎？
貌似今天的事情從楊平安開口之后，就開始朝著一個不可預(yù)知的方向發(fā)展，
一切都亂了套！
但不得不說，
本來今天這一次捐糧食的事情就有些突然。
等于將不少住戶架在火上烤，
加上易中海一番空頭支票，將他們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如果不是楊平安，
恐怕這一次啞巴虧眾人是吃定了。
所以，
即便對于楊平安這種痛打落水狗的行為，認(rèn)為有些不妥。
但不少住戶選擇了冷眼旁觀，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
就連旁邊的許富貴，
心中也對易中海這般道德綁架的行為有些怨言，
同樣是選擇了默不作聲。
“老易，老易，”
“爸，你快醒醒啊，爸！”
整個院子里，
只剩下了賈張氏和賈東旭這對母子，見的突然昏倒在地的易中海，
也是手忙腳亂的攙扶起對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至于楊平安，調(diào)侃歸調(diào)侃，
雖然心中巴不得易中海這個老王八蛋早點暴斃，
但至少對方出事可不能跟自己扯上關(guān)系。
何況眾目睽睽之下，
要是易中海真的被他氣出個好歹。
別說一旁的賈家，
只怕院子里的不少住戶事后也會覺得楊平安有些咄咄逼人。
“都讓讓，”
“我來看看易師傅到底怎么回事？”
說話間，楊平安也是快步走到易中海面前，無視了賈家母子那驚怒交加的眼神，
隨手就抬起了易中海的胳膊，檢查起了對方的脈搏。
“放心，易師傅只是氣急攻心，我來給他扎兩針就好了，”
話音落下，不等旁邊的賈家母子做何反應(yīng)，便是從身上取出了一包銀針，
當(dāng)著院里住戶的面，就要給易中海扎針。
而不少住戶，
看到明晃晃的銀針落在易中海的心口，還有腦袋處，也是一陣提心吊膽。
畢竟，這么長的銀針，一下子扎到人身上，
還不得把人扎出個好歹來？
何況，
對于楊平安的醫(yī)術(shù)，不少住戶之前可是領(lǐng)教過的。
那叫一個記憶猶新，終身難忘！
要說對方的醫(yī)術(shù)沒學(xué)到家吧，
之前不僅婁老板親自登門，請楊平安救治妻女，
甚至連齊老爺子這種人物，都跑來讓楊平安幫自己瞧病，
可要說對方的醫(yī)術(shù)已經(jīng)達(dá)到出神入化的水平。
那么之前在院子里誤診了這么多住戶，差點把他們嚇得半死，
害的他們還自掏腰包去醫(yī)院做了檢查，
這又該如何解釋？
總而言之，
在不少住戶那復(fù)雜的眼神之中，
楊平安動作飛快，輕輕捻動手中的銀針，
不多時，原本昏迷的易中海，
忽然口鼻，眼睛，乃至于耳朵孔都冒出了黑血，
“嘶，”
這一幕也是看的不少住戶心中一驚！
更不要說，
旁邊的賈張氏也是忍不住嚷嚷了起來。
“楊平安，”
“你治死了我家老易，今天說什么也要讓你給他償命！”
下一秒，
卻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易中海，
不僅動彈了一下手指，眼皮也忽然緩緩睜開。
“嘎——”
這一下子，剛準(zhǔn)備在院子里放大招，哭天喊地的賈張氏，
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瞬間沒了聲音！
至于楊平安，
目光如電冷冷的瞥了一眼賈張氏！
這般冷冽的眼神，令賈張氏一下子有些心悸。
甚至不免有些忐忑了起來，
生怕下一秒，
自己就莫名其妙的挨上兩個大逼兜！
畢竟，
這也是她吃虧這么多次，得出來的血淚教訓(xùn)！
但好在，
這一回的楊平安沒有跟她計較的意思，
也是轉(zhuǎn)頭離開了中院。
見到這一幕，賈張氏暗暗松了口氣，
不過，
注意到周圍住戶那一臉詫異的眼神，不由得老臉一紅，
仿佛當(dāng)眾丟了面子，故作強(qiáng)硬的嚷嚷道，
“看什么，看什么，”
“我家老易好不容易才醒過來，要是再出什么三長兩短的，我可跟你們沒完！”
見慣了賈張氏胡攪蠻纏那一套的住戶，
也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倒是沒有跟賈張氏計較，
畢竟，
他們不像楊平安敢當(dāng)眾對賈張氏動手，
也怕被對方趁機(jī)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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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眾人以為全院大會上的事情，
隨著楊平安的一番話也是徹底告一段落。
卻沒想到第二天，
王主任便匆匆的來到了四合院里，
“關(guān)于昨天的事情，我要點名批評幾句。”
“首先，是老許你們?nèi)还苁麓鬆敚窈鬀]有經(jīng)過街道辦的允許，不得隨意在院子里展開募捐，”
“不管是捐錢還是捐糧食……都不行！”
一番話出口，
包括許富貴在內(nèi)的三位大爺也是苦笑著點頭。
倒是沒有對王主任有什么怨言，反而恨死了易中海。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找到他們，
然后各種賣慘，請三人幫忙把院里住戶喊出來開會，
他們怎么會被王主任當(dāng)眾點名批評？
“其次，我要批評易中海，”
“你們家的房子被燒，是你們家自己的疏忽大意，”
“就算真的遇到了什么困難，也不能借此強(qiáng)迫其他住戶給你們家捐糧食，”
“而且……”
“要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易中海你是廠里的七級鉗工，”
“就算是找別人借糧食，也不至于落到需要被人接濟(jì)的地步。”
可以說，
作為南鑼鼓巷的街道辦主任，王主任眼光何等的毒辣，
一眼就看穿了易中海的小心思。
至于后者，
感受著王主任審視的眼神，以及其他住戶出來的不滿。
心中也是暗暗叫苦。
可以說，這一次的事情對易中海而言，
可謂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僅沒從院子里弄到糧食，
先是被楊平安在全院大會上大罵雙標(biāo)狗，
如今被王主任當(dāng)面批評，
也讓易中海的老臉都有些掛不住。
“王主任，”
就在王主任交代完了事情，敲打了三位管事大爺和易中海之后，
許富貴忽然開口叫住了對方。
“那什么……我想辭掉這個管事大爺。”
“嗯？”
一番話出口，王主任也是滿臉不解。
“老許，你這又是何必？”
“這一次的事情，主要責(zé)任不在你身上，街道辦也沒有要責(zé)備你們?nèi)齻€的意思。”
“而且這些年，你在這個院子里的表現(xiàn)還是很不錯的，”
可以說，雖然許富貴這個一大爺有些佛系，
還不至于到了甩手掌柜的程度。
相比之前，易中海各種捂蓋子的行為。
甚至可以稱得上優(yōu)秀！
這種情況下，
王主任也不希望許富貴辭掉這個管事大爺?shù)穆殑?wù)！
“王主任，您誤會了……跟這一次的事情沒關(guān)系，”
“主要是我家大茂，這段時間跟在我后面學(xué)放電影，現(xiàn)在差不多掌握了放映技術(shù)，”
“所以，我打算把廠里的工作讓給大茂，包括這院子里的房子也是………”
至于關(guān)于自己一家的安排，許富貴倒是沒有多做解釋。
畢竟，
關(guān)于電影院的事情，在合同沒有定下來之前，
許富貴也不愿被太多人知道。
萬一不小心走漏了消息，
被院子里或是其他眼紅的人從中作梗，
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作為劇情中出了名的老狐貍，許富貴也不得不防著這種情況發(fā)生。
至于王主任，
雖然許富貴沒有明說，但作為過來人的她，
自然也猜到了對方這番舉動的用意。
何況，
作為街道辦主任，平日里除了南鑼鼓巷的事情之外，
王主任也沒少跟避難所那邊打交道。
自然知道，
這幾年隨著各地逃荒的老百姓，幾乎一股腦的涌入四九城。
讓現(xiàn)在四九城里，
一份正式工作都變得頗為搶手。
雖然大部分人，都傾向于進(jìn)廠當(dāng)工人。
但王主任也能覺察到，
如果這股勢頭得不到遏制，
只怕再過幾年，
這四九城里掃大街和掏大糞的工作都要變成香餑餑。
這種情況下，
許富貴為了自家兒子的工作做打算，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
“不過，老許你也知道，這管事大爺可不好找，”
“這樣吧，”
“你再堅持兩個月，等街道辦物色好了人選再說。”
“王主任，那……我就盡量堅持。”
眼見王主任都把話說到這份上，
許富貴只能點頭。
雖然他馬上要帶著老婆孩子搬出南鑼鼓巷，
可自家兒子還要繼續(xù)住在這里，
甚至今后不僅在院子里生活，還要娶媳婦生孩子。
要是得罪了王主任，回頭對方給自家兒子穿小鞋，那豈不是連哭都沒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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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易，你說咱們家這個月該怎么過下去？”
面對賈張氏的詢問，易中海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要知道，
他們家這次可是把一個月的糧票全燒光了。
本來想著讓院子里的其他住戶幫襯一把，咬咬牙也就過了這一關(guān)。
結(jié)果沒想到被楊平安給攪和了好事。
如今落得這般境地，就連易中海都有些為難。
而他也不是沒想過找人借糧票。
但不管是院里還是軋鋼廠，絕大多數(shù)人自家糧票也就勉強(qiáng)夠用，
怎么可能借給易中海？
何況，
他還不是借個三五斤十來斤，
而是一開口，就要借三五十斤糧食，
“也只能去鴿子市碰碰運(yùn)氣，希望能買到糧食吧，”
“唉，也只能這樣了。”
晚上，隨著家家戶戶都吃過了飯，
而賈家這邊，
將好不容易借來的一點糧食做了飯，
看著那空空如也的糧食袋子，易中海不由皺了皺眉頭，
曾幾何時，
連他都不敢想象自己居然會有吃不上飯的時候。
不過如今，
要是不想辦法從鴿子市買來糧食，他們家真的要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想到這，
易中海也是將一些錢揣入了衣兜，又找了一頂帽子和口罩，
等出了院子之后才將帽子戴上，又用口罩將自己的臉遮的嚴(yán)嚴(yán)實實。
做完這一切之后，經(jīng)過了好幾個胡同，
易中海才終于來到離他們南鑼鼓巷最近的鴿子市。
而這地方，
還是他從其他同事打聽到的。
據(jù)說鴿子市里面，只要有錢就能買到東西。
甚至早年管的不是特別嚴(yán)的時候，不只是一些明器，
就連皇宮里頭的寶貝也有人放在里面兜售。
更有甚者，
居然還有在里面賣兒賣女的。
不過，
這其中的水可是深的很。
不說大部分的孩子，都有可能是拐來的，
而且有些還會把女孩兒當(dāng)做男孩來賣，忽悠那些生不出孩子的老絕戶。
畢竟黑市上有著規(guī)矩，
尤其孩子，也是只給看不給摸。
加上黑燈瞎火的，就很容易被人蒙騙，
等回到家里，
發(fā)現(xiàn)買來的居然是個假小子，事后想要找到賣家談何容易？
等到易中海進(jìn)入了黑市，
卻見一個穿著破舊軍大衣，雙手插兜的年輕男人，忽然鬼鬼祟祟的湊了上來。
“老兄，要糧票嗎？”
“你有糧票？”
一番話出口，易中海心中一喜，
畢竟，
他這一趟就是為了糧食來的，
如果能夠買到糧票，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相比于糧食體積龐大，而且容易被人注意。
糧票這種東西直接往口袋里一揣，任誰也看不出來端倪。
“當(dāng)然，不管是白面還是棒子面，我這里都有。”
“不過價格可不便宜，”
“這白面票一毛二一張，棒子面票六分錢一張，”
毫無疑問這個價格，
即便易中海心里有所準(zhǔn)備，都被嚇了一跳。
“怎么這么貴，你這是搶錢呀？”
“哎，老哥哥，你這話說的就有些過分了。”
“我這可是明碼標(biāo)價，正兒八經(jīng)的做生意，怎么能說是搶錢呢？”
“分明是你情我愿的事，你要是不愿意買，也沒人逼著你。”
“再說……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是鴿子市，”
“一般能來到這里的，要么是不差錢，要么就是家里短了吃喝實在沒辦法，”
“當(dāng)然沒法拿市價跟這地方的價格比，”
“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一番話出口，易中海也不得不承認(rèn)。
如果不是事出有因，
他也不會大晚上跑來鴿子市買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