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吼裂隙深處,罡風已不再是呼嘯,而是化為實質的撕裂感,如同億萬把無形的利刃在切割著空間。李錦皓與傾穹周身皆撐起靈力護罩,即便如此,那狂暴的風力依舊讓護罩漣漪不斷,發出“嗤嗤”的摩擦聲。
“寂滅風眼……名不虛傳。”李錦皓瞇眼看著前方。那是一個巨大的、不斷旋轉的灰黑色氣旋,直徑恐有千丈,中心處幽深如淵,散發出吞噬一切光線的詭異吸力,連周圍的空間都呈現出不正常的扭曲褶皺。風眼邊緣,偶爾可見被卷起的堅硬巖石,瞬間便被絞成齏粉。
星盤在狂風中微微震顫,其上的星辰符文流轉加速,散發出更為清晰的指引光束,直指風眼東側那處被穹部老者提及的廢棄礦洞方向。
“走。”李錦皓低喝一聲,兩人身法展開,頂著能將普通化境修士撕碎的罡風,小心翼翼地向目標區域靠近。
三百里距離,在平日轉瞬即至,但在此地,卻足足耗費了兩人近半個時辰。沿途,他們見到了不止一處戰斗痕跡——焦黑的坑洞、冰霜凝結的地面、殘留的魔氣與破碎的法器碎片……顯然,此地近期爆發過不止一場激戰,且有不同屬性的力量參與。
“看來穹部所說的‘魔物蹤跡’并非虛言,而且……似乎還有別人來過。”傾穹看著一處被凌厲劍意斬開的巨大風蝕巖柱,那劍意中正浩然,與魔氣截然不同。
李錦皓蹲下,捻起一點殘留的灰燼,放在鼻尖輕嗅,眉頭微皺:“有靈異閣特制‘驅魔香’的味道,很淡……是閣中執行隱秘任務的一級執事才會配備。看來,閣內也有人盯上了這里,或者……是穆長老另有安排?”
兩人心中疑竇更甚,但腳步未停。很快,一個幽深黑暗、如同巨獸之口的礦洞出現在前方。礦洞入口處殘留著陳舊的禁制痕跡,但大多已失效,洞口邊緣有明顯的、較新的破壞痕跡,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強行轟開。
“小心。”傾穹的玲瓏心法傳來更強烈的預警,比之前遇到穹部守衛時還要清晰。她握緊了碎雪劍,冰藍色的靈力在劍身上流轉。
李錦皓也收起了平日玩世不恭的神態,神情凝重。他左手托著星盤,右手虛握,指尖已有淡金色的靈光閃爍。星盤的光束筆直地射入礦洞深處。
礦洞內部比想象中更加寬闊,但結構極其不穩定。頭頂不斷有碎石簌簌落下,兩側巖壁布滿裂痕,透出后方混亂的空間波動。更深處,傳來一種低頻的、仿佛心臟跳動般的“嗡鳴”聲,伴隨著濃郁的星辰之力與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
“星辰核心碎片的氣息……還有別的!”李錦皓眼神一凜。
兩人收斂所有氣息,如同暗影般在崎嶇的礦道中穿行。沿途,他們看到了更多戰斗痕跡,甚至有幾具尸體——穿著穹部服飾的弟子,死狀凄慘,有的像是被巨力拍碎,有的則渾身干癟,仿佛被吸干了生機。此外,還有幾具穿著黑色勁裝、面目全非的尸體,從殘留的微末氣息判斷,竟與之前在靈溪小筑襲擊他們的死士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