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我們當時跟崔夫人就在后廳,聽他們說話聽得一清二楚!差點沒把我們給氣死!”
薛盼用力將筷子往桌子上一拍,那表情,就像是吃了蒼蠅一般惡心。
蕭寒見狀,也同樣擱下筷子,好奇的問道:“那崔地主呢?他怎么說的?”
“他倒是沒來得及說話說,崔夫人就已經沖出去了!”
薛盼喝了一口水,表情又漸漸從惡心變成了痛快:
“那崔夫人出去后,當場就指著兩個人破口大罵!罵兩個人胳膊肘往外拐,不顧及兄弟情義,連咱們這些外鄉人都不如!
還說她下午時,看見這倆人就藏在門外,眼睜睜看著那些人上門欺負他們家老三,讓他們滾出自己的家,不要在這假惺惺的演戲!把兩個人罵的,那叫一個狗血淋頭!”
“是啊!”
紫衣這時也是滿臉的笑意:“夫君,你別看這崔夫人別看平時挺和善的,也知道疼人,關鍵時刻,真是女中豪杰一樣,罵人那叫一個疼!直接把那兩個什么堂哥罵的臉都綠了,罵的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直接灰溜溜的走了。”
看得出,剛剛崔夫人的彪悍行為,絕對算得上是大快人心,起碼兩女提起這件事,都是滿臉的喜色!
不過,等歡喜過去,兩個人又想起明日的崔氏族會,不禁又為崔地主夫婦擔心起來。
“哎,可就算如此,那崔地主也沒下定決心,要我說,都這樣了,還不如趁早跟這群吸血鬼親戚一刀兩斷!哪怕搬到另外一個陌生的地方,也比在這受氣強!”
“誰說不是呢,這有什么好的?值得崔地主這么留戀。”
“明天,明天他們該怎么辦?”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兩人想到:要是那個什么村長在族會上為難崔地主一家,自己這些外人可真沒有一點辦法幫忙。
并且,由今天這些人的表現可知,這種事幾乎一定會發生!
而看著母親和姨娘兩人神情黯淡,連面前的飯菜都吃不進去時。
一直豎著耳朵傾聽的安安卻眨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突然開口說道:“爹爹今天晚上時,讓甲四哥哥去收拾那些壞人了!他們明天肯定不會再欺負月兒姐姐一家了!”
“什么?”
愁腸百結的兩女聽到安安的話后,瞬間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蕭寒!
那表情似乎在說:你之前,不是不想管這事么?
而蕭寒卻被大小老婆瞪得有些尷尬,摸摸鼻子道:“那什么,是閨女一個勁的央求,我才……”
“你真的讓人去收拾他們了?!”
不過,蕭寒還沒來得及解釋完,薛盼和紫衣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打斷了他的話,直接開口問道:“怎么收拾的?是吊起來打一頓,還是先打完,再丟進茅坑里了?”
“呃……”
本來還有些尷尬的蕭寒望著滿臉興奮的兩女,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這,這對么?
他以前知書達理,溫柔善良的大小老婆哪去了?
什么時候,兩個人竟然變成現在這樣,動不動就要把人吊起來打,并且打完還要扔茅坑里的暴力婦女?
“平靜”的一夜過去。
第二日,蕭寒是被村子里的雞給叫醒的。
那幾只該死的公雞,可能是想把昨天因為下雨而翹的班一下子補上,從天不亮就開始叫,一直叫到了日上三竿,這才意猶未盡的閉了嘴。
客房當中,蕭寒早在天蒙蒙亮的時候,就已經醒了。
不過他即使醒了,也一直賴在床上不肯起,直到女兒帶著小奇,闖進房里讓蕭寒趕緊帶她去看戲,他這才不情不愿的爬起來。
洗漱一番,又喝了碗崔夫人早早熬好的小米粥,蕭寒帶上甲一小東等人,再牽著女兒的手,一起出了崔地主的大門。
今日外面的小村,似乎與以往有些不一樣。
以前的這個點,村子里的男人早該趁著天氣還不太熱,該下地下地,該干活的干活。
而剩下的女人們,要么跟著男人一起下地,要么拿著衣裳去河邊浣洗。
可今日,小村里不管是男男女女,全都聚集在了街上。
這些人或三五成群,或十人一幫,相互間圍成一個個大小不同的圈子,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蕭寒與女兒走在街上,看這些人聊的熱火朝天,心里早就癢癢的不行,很想湊過去跟著聽一聽。
可無奈,那些人一看到蕭寒和甲一,小東等人后,立刻就會謹慎的閉上嘴巴,并且一群人跟看怪物裝一樣盯著蕭寒看,就是沒有一點想要跟他們交談的意思。
蕭寒見到這種情況,也是無奈,人家這般謹慎,他總不能厚著臉皮,硬湊過去跟人家聊天吧?
再說了,就算自己真的湊上去硬聊,那些人八成也不會跟自己聊。
“要不,直接去村長家看看?反正自己記著女兒說的地址……”
轉了一會,見街上實在是沒有人說得上話,蕭寒摸了摸鼻子,想要直接去村長家門口看看。
可這個念頭剛一生出,緊跟著卻又被他給掐滅了。
雖然不知道那邊情況怎么樣,可要是自己這么直接就跑過去看熱鬧,這不就是相當于告訴別人,這事情是自己做的么?
“怎么辦?哎?”
就在蕭寒猶豫著,該怎么才能既表現得不明顯,又能去將大戲看了的時候,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前面。
“哎!是你!好巧,你也在這!上次還沒好好謝謝你!”
看著前面人堆里,那個皮膚有些黝黑的年輕人,蕭寒眼睛一亮,立刻快步向他走了過去!
“我?”
前方,那個被蕭寒喊住的年輕人滿頭黑線,心說我就是這個村子里的人,不在這,難道還能飛到天上去?
“哈哈哈,這位小兄弟!又見面了!”
蕭寒可不管這年輕人啥表情,他自顧自的走上前,非常熱絡的伸手拍了拍此人的肩膀!
他面前的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一開始邀請蕭寒一行人去自己家住,后來又幫忙聯系崔地主家的那個年輕人。
不過,相比于第一天時的熱情,如今這年輕人再看蕭寒,眼中已經多了許多的忌憚和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