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來天玄宗之前，南宮貫一就有想過江辰會是這樣的態度。
畢竟，若是真的這般容易說服，早在去年的拜師大典上，他就已經將南心月帶走。
他側目看向南心月。
“這是江辰的意思，還是你個人意愿？”
南心月沒有任何猶豫，冷聲道：“江辰的話，便是我的意愿。”
“南宮月，你體內流淌著南宮家的血液。這是既定的事實，你雖自幼流落在外，但也是因族中當年的重大變故，你的命，是你父母以及族中數位長老用性命換來的。將你送出族外，也實屬無奈之舉，畢竟當年族內形勢不定，你若留在族內，實在太過危險?！?/p>
“我們有著同樣的血脈，南宮家，是你的家族。未來的家族，需要你。”
需要自己？
南心月眼神中的寒意越發森然。
“我對你口中所謂的南宮家，并沒有感情。南宮家的事情，與我無關，我只知道，你們的手里沾染了泗水村的村民，還有同門的血，我……對你們只有仇恨?！?/p>
“我說過，那是族長以及南宮軒派系的決定，我身后的天穹長老，從來不曾做過任何屠戮之事?！蹦蠈m貫一道。
南心月抬眸，冷聲道：“但，你們也并未阻止。”
一句話，堵的南宮貫一啞口無言。
的確，無論是當年泗水村一事，還是這次的襲擊天玄宗，他所在的這一派系，雖不曾參與，但也的確沒有阻止。
他斟酌許久，方才有些無奈的開口道：“我說過，族內的形勢，很復雜。不是不阻止，而是……無法阻止?！?/p>
“南宮一族，自萬年前便存在于北域，也曾追隨過玄冰女帝。先祖們見證過玄冰女帝的強大，他們為之尊崇，甚至是瘋狂?！?/p>
“哪怕玄冰女帝被青帝封印后，先祖們也始終想要尋到她的蹤跡。即便找不到，但也經過數千年的鉆研籌備，方才賦予了你一具嶄新的玄冰圣體?！?/p>
“南宮一族先祖們的意愿，是希望能夠讓族內出現一尊如女帝般強大的領袖，能夠延續南宮一族的輝煌?！?/p>
“你的出現，讓天穹大長老以及大長老看到了希望。但，家族實在安逸了太久，總有些人不愿意改變現有格局，尤其是族長，因為你的出現，意味著終有一日，當你羽翼豐滿后，將會是南宮家的領袖。”
“但族長卻違背了先祖們的意愿，他暗中吩咐南宮軒等人，掀起了那一場爭斗。那一戰，許多人死在了同族手中，其中也包括你的父母，還有我的妻子，我永遠記得那一晚，是大長老以及其他族內強者拼的神魂俱滅，方才為你創造了脫身的機會?！?/p>
“那一戰后，族長已突破為由閉關。但天穹長老卻知道，這一切，都是族長在暗中指使。族內的爭斗，隨著你的消失，也不了了之。曾經的南宮家，即便底蘊比不上南神山，但也相差無幾，可那一戰后，南宮家死傷無數，表面上雖以同族相處，實則早就分為兩個派系?！?/p>
“但因族長的存在，天穹長老他們這么多年來備受打壓。若不是因為天穹長老有長老院的支持，只怕早就被排擠在外?！?/p>
“你又可知，族內一早就知道你出現在北域，且拜入了天玄宗。南宮軒以及南宮弘毅，曾數次派出強者想要暗中潛入北域，只是都被天穹長老扼殺。”
“天穹長老的意思，是想等有著足夠把握與族長他們抗衡之后，再將你接回族中?！?/p>
“但眼下形勢已經刻不容緩，但所幸，你拜了一個極好的師尊，你的成長，從天玄宗的試煉，早在北神山大比，還有歸墟之地一行，天穹長老他們都看在眼里。”
“所以，南宮月，我們需要你。未來的你，必然能夠成為南宮家真正的領袖，你是繼承了先祖們意志的人，也只有你方才能夠徹底平息南宮家這場爭斗?！?/p>
聽完南宮貫一的長篇大論，江辰眉頭一皺，嘴巴動了動，本想說些什么。
可猶豫片刻，卻還是將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盡管他對南宮家的印象很差，但有一點，的確毋庸置疑。
南心月，是南宮一族的人，體內流淌著南宮家的血。
畢竟……他也曾經親口答應過南心月，一定會幫她尋到真正的身世。
可現如今，身世之謎擺在面前。
只是這樣的結果對南心月而言，也不知是好是壞。
所以這次，他選擇沉默，將決定權交由南心月來決定。
南心月眼簾微微垂下。
江辰以及南宮貫一的視線都直勾勾看著南心月，等待這兒她的回答。
“當日在南域，我說過的話，如今再說一遍?！?/p>
話落，南心月緩緩抬起頭來，神情竟是出奇的平靜。
“我，是天玄宗弟子南心月。你口中所謂的南宮月，早就死在了楚家那座暗室中。我從來都不是某些人的意愿，我只為自己的意愿而活，這，就是我的答案?！?/p>
翹著她那過分淡定的神情，江辰心卻是好疼惜。
反觀此時的南宮貫一，眉頭卻是緊緊皺起。
“你當真要如此決絕，連自己的家族都要棄之不顧么？”
這句話，瞬間就把江辰的火氣挑了起來。
“別當著我的面給她扣大帽子。棄家族于不顧？”
“你們可知她曾經歷過什么？為了你們那些先祖口中所謂的什么狗屁宏圖大計，就將圣體本源強行融入還是一個嬰孩的她，你們又可曾想過這所謂的圣體會帶來多少痛苦？”
“不，你們壓根沒想過。因為在你們這些人心中，只有那可笑家族大業。”
“你們口口聲聲宣稱是為了她的安全才將她送出家族，若是你們真的將她好好的撫養長大，便也罷了?！?/p>
“可結果呢？她的村子，她的爺爺奶奶，所有村民都死了，就是死在你們族人手中。她輾轉流落到楚家，那才是另一個地獄的開始！”
“現在口口聲聲說著家族需要她，真踏馬可笑！”
“她的村子遭遇襲擊時你們在哪？她被楚家那些畜生剜肉剔骨時，你們在哪？她拖著將死之軀，流落街頭的時候你們又在哪？！”
“她所有的痛苦，是誰帶給她的？不就是你們那些自私的先祖？！”
“不行不行，我現在火氣很大，你最好趁早消失，否則我怕我真的會忍不住宰了你！”
南宮貫一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他點點頭。
“好，我已經知道你們的答案了。”
話落，他緩緩站起身來，隨即他看向南心月，嘴巴突然動了動，不知是在暗中傳音什么。
就見南心月嬌軀猛然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