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話，說到了南宮貫一心坎里。
他用沉默給出了答案，算是默認方才江辰對于幕后黑手的猜測。
這個結果，在江辰的預料之中。
且先不說南心月的關心，畢竟，那南宮軒唯一的親孫子就死在他手中。
再次泯了一口茶水后，他長出口氣，轉而倚靠在椅背上。
“你既然說血靈大帝會復活，那么想來你背后的那位天穹長老應該是掌握了什么重要線索。”
南宮貫一轉身，緩步走到桌前，屈指一彈。
看著飛來的一道破舊羊皮卷，江辰將之接下。
“這是……”
羊皮卷上，記載著一道玄奧法陣。
“十絕噬靈陣。”
聞言，南宮貫一有些驚愕，而后開口道：“想不到你竟認得這等遠古兇陣，看來你的確掌握了不少線索。”
“所以，你們掌握的線索就是這十絕噬靈陣？”江辰道。
南宮貫一搖搖頭，神色忽而凝重起來。
“我們對南神山的關注比你想象的更早，早在六千年前，南宮家尚在鼎盛時就一直在暗中留意北神山的一舉一動。”
“即便南宮家在南域內無心與南神山奪勢，卻還是招致南神山的頻頻針對。只不過當時的南宮家內部還沒有分歧存在，強如南神山，若想吃下南宮家，也必須要付出慘痛代價。”
“但這數千年來，南神山一直在想盡辦法的分化南宮家。直至九百年前，北域內突然出現一名為血煞宗的宗門，他們四處擄掠諸多天驕。”
“起初我們也并未在意，但經過一番調查后卻發現血煞宗跟南神山有著極為密切的聯系。不止如此，甚至就連其他三域也都出現了血煞宗活動的痕跡。”
“他們的行動目標很統一，就是四處擄掠天驕修士。直到三百年前，我們在南域一處，尋到了他們的宗門隱匿之地，只不過當我們趕到時，那地方已經被毀滅了，所有痕跡也都被刻意抹滅。”
“但我們還是發現了一處殘缺陣法，天穹長老聯合其他長老，耗費數百年，這才推演出此法陣，根據南宮家族古籍記載，這法陣便是數萬年前由血靈大帝獨創的十絕噬靈陣。”
“相傳在數萬年前，四域尚未劃分時，血靈大帝為與青衣大帝巔峰一戰，親手施展此陣法，生生煉化了千萬修士，就連當時的應龍一族也慘遭屠戮。若不是當年應龍一族的龍皇拼死一戰，只怕現如今的天靈大陸早就沒有了應龍一族。”
“天穹長老他們一直在按照調查此事，原本已經有了些頭緒。只是南心月的降生，致使南宮家內部開始出現分歧。族長以及南宮軒長老擔心南心月會繼承當年玄冰女帝的強大，一旦成長起來，或許會分散他們的權利，這些事，我曾與你說過，你應當記得。”
“而南神山，也是在那時候趁虛而入。”
聽到這里，江辰大致也理解了南宮貫一的意思，開口道：“你們那個所謂的族長，莫不是想聯合南神山？”
“不清楚，族長自閉關后，就將諸多事宜都全權交由南宮軒。南宮家繼承了先祖的傳統，長老院的存在，某方面來說可以制衡族長。而長老院的幾位長老，將南心月視為未來的南宮一族的領袖，所以，族長他們才會容不下南心月的存在。”
聽了這么多，江辰還是有些疑惑。
“所以這些跟血靈大帝又有什么關系？大帝，當真能夠復活？”
“十絕噬靈陣，有著煉化萬物，乃至是煉化天地的力量。而這股煉化而來的力量，包含著最為精純的血肉之力，只要集聚的力量足夠強大，再配上一些特定條件，理論上來說的確是有著能夠生死人，肉白骨的逆天奇效。”
“況且，當年的青衣大帝，血靈大帝，長生大帝以及虛空大帝四人，又有誰親眼見證了他們的隕落？”
“自四位巔峰大帝消失匿跡后，四座神山就對外宣稱他們已經坐化隕落。若真是如此，他們又為何如此執著的在這天靈秘境內尋找四位大帝當年所遺留下的痕跡？”
江辰聞言一愣，嘖嘖出聲。
“這么說來，你們連天靈秘境的由來也都調查清楚了？”
提起這點，南宮貫一向來平靜的神色閃過些許淡淡的自傲。
“你太小覷南宮家的底蘊了，別忘了，南宮家族的存在，比四神山還要早。”
順著南宮貫一的思路，江辰擰著眉頭沉吟片刻。
其實當初與北神山之主交談時，他也不是沒有過類似的猜想。
只不過當時覺得這件事有點太過天方夜譚，即便是大帝，也是血肉之軀，不是神，也不是仙，還是要受到位面規則的束縛。
隕落萬載，怎么可能復活？
可現在聽南宮貫一這么一說，江辰突然覺得，血煞宗，不……應該是南神山這暗中籌劃近千年的大計，或許真的是為了復活那位血靈大帝。
青帝的力量，他曾經得以窺見過些許，深知有何等強大。
不要說是走到了大帝極致的血靈大帝，即便是一位尋常的遠古大帝，放在現如今的天靈大陸，那也足以橫掃一切，完完全全的會打破現如今四座神山互相制衡的局面。
現在他多少也理解了為何先前南宮貫一會說這件事關系到了南心月的安危。
聽蒼恒所說，當年的血靈大帝曾覬覦過玄冰女帝的本源，倘若這位大帝復活，得知南心月的存在你，用腳后跟都能想到定然會對南心月出手。
這自然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事。
“你方才說，除了十絕噬靈陣之外，還需要某些特定條件？莫非，與此次天靈秘境有關？”
“嗯，不錯。南神山來此，有兩個目的。其一，尋找初生之土，這應當是復活血靈大帝的重要一環。”
“其二……”
說到這里，南宮貫一語氣蹲下。
反觀江辰，卻也猜到了后文，淡淡說道：“其二，是受南宮軒所托，殺死南心月，是么。”
南宮貫一點點頭。
“嗯，天穹長老在南宮軒身邊安插了眼線，數天前方才得知這消息。而天穹長老也借由參加秘境唯由，派出兩名天驕，若他們真的對南心月動手，我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