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碰到什么麻煩,就趕緊跟我說。”林深臉上全是擔憂。
我捏捏她的臉,“放心吧,光天化日的,他們還能殺人放火不成?”
周曼麗那點心思全用在了自己女兒身上,她滿心歡喜地想讓余安安嫁給富二代。
現在可倒是如愿了,余安安沒嫁成富二代,嫁了個鳳凰男。
差別是有些大,但倒是有共同點,就是有錢。
至于余成信,自己老婆女兒什么樣她不管,只要給他錢花,能養著外面的私生子,家里就是鬧翻了天,他也支持。
這樣的一家人表面上還能維持體面,在親戚朋友們面前成為模范家庭真是可笑至極。
我打了一輛出租車回家,到家時,已經快要中午了。
小區門口有家住戶要裝修,剛進去時就被裝修隊給攔住了。
我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快點,別耽誤人家進門。”
那個女人說完話,緊接著傳來孩子的哭聲。
“快點啊,我還等著搬進去呢。”
女人邊哄著孩子邊往小區里走去。
我沒想到余成信的膽子竟然這么大,敢讓這個女人帶著孩子住到小區里來。
“顏末?”
周曼麗的聲音從我的身后傳出。
“姑姑?”
我回頭看她,見她手上推著小推車,推車里放著一大袋從超市買回來的東西。
隔了大概一周沒見她,她看起來臉色蒼白,眼底布滿青絲。
“看什么呢?”
周曼麗朝著我剛才看的方向,幾個搬家工人正在忙碌。
“沒事,搬家公司的車擋住路了,我正準備走。”
我手扶著小推車,“給我吧。”
她順手給了我,緩緩往前走。
“我剛才給你表姐打了個電話,讓她今天晚上回來吃頓飯。”
“聯系上了?”
周曼麗明明在電話里跟我說余安安失蹤了。
這會兒,她又開始扮可憐了,“這孩子,前些日子跟我吵了一架,收拾東西就離家出走了,我怎么打電話,她都不肯接。”
“還是昨天,我讓你姑父聯系她,她這才肯回來。”
周曼麗說著,又是長嘆了一聲,險些就要站不住腳,一只手扶著我的胳膊,才勉強站穩。
“等你表姐回來,你替我好好地勸一勸她。”
“她現在畢竟懷著孕呢,在肚子里的孩子多金貴啊。”
“我的話,表姐不一定肯聽。”
回到家中。
余成信從廚房里走出來。
他看見我,立刻笑起來,仿佛那天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站在門口不動,周曼麗看過來,詫異地問,“怎么不進去?”
余成信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殷勤地走過來,“顏末回來了,你可是有陣子沒回家了,今兒個我做了好些好吃的,給你們改善改善伙食。”
“你姑父難得下廚,太陽都打西邊出來了,趕緊進來吧。”
周曼麗把小推車交給余成信,夫妻兩人的關系好像也緩和了不少。
“你把這只鱸魚收拾一下,待會我來做。”
周曼麗說著,走向臥室,“余安安啊,你能不能別回來就玩手機,起來走一走,你現在還懷著孕。”
我在玄關正換鞋的時候,余成信突然走過來。
他壓低了聲音同我說,“顏末,那天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你別在你姑姑面前亂說話。”
“你都敢拿刀威脅我,你怕什么?”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走向客廳。
周曼麗跟余安安正好一塊出來,余安安板著一張臉,“我都說了,王全山現在對我很好,你不用擔心。”
我看向余安安微微隆起的小腹,有些日子不見,她如今都顯懷了。
周曼麗嘴上嘟囔著,“對你好有什么用啊?他現在還沒有跟他老婆離婚。”
余安安不耐煩地說,“他要是真跟他老婆離婚,我還害怕了呢,你難不成真想要我嫁給這個老男人?”
余安安瞥了我一眼,冷冷地走到客廳沙發前坐下。
“回來了?”
“上了大學就是不一樣,能說走就走,一點不把我們當回事了。”
“余安安!”
余成信厲喝了一聲,“顏末從今以后就是你親妹妹,不準再說這種話。”
“我說這話怎么了?”
余安安一臉不爽,伸手指著我,“咱們家出事兒的時候,她在哪兒?”
“我被王全山的老婆追著打的時候,她在哪兒?”
“你們拿她當家人,人家只不過拿咱們這兒當一個臨時的落腳點。”
“等她成年了,收拾收拾東西,住人家爸媽給她買的大豪宅,到時候哪還會認你們這些窮親戚。”
“閉嘴!”周曼麗狠狠瞪了余安安一眼,“你要再敢瞎說,你就給我……”
“怎么著啊?”
余安安雙手環在胸前,漫不經心地抬起下顎,“讓我滾出去,好啊,我這就滾出去。”
“你給我坐下!”
周曼麗看余安安要走,立刻上前攔住她的路。
“你們都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就不能安安穩穩地吃頓飯?”
“那你少說兩句不就行了,省得讓外人在這里看笑話。”
余安安口中說的外人是我。
我沒說話默默走進了那間小屋子。
周曼麗連忙跟在我身后叫我。
“顏末,顏末。”
“姑姑,要不我還是回去吧。”
我說完,周曼麗就急忙拉住我的手,“回去干什么,留在家里吃完飯再走。”
“表姐不喜歡我,我也不想讓你面子上難看。”
“她是被我寵壞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余成信在門口喊周曼麗,“鱸魚怎么處理啊,你出來看看。”
周曼麗聽見后罵罵咧咧地轉身朝門口走。
她拉開房門,回頭叮囑我,“在這等著,待會兒叫你出來吃飯。”
我點點頭,從包里掏出手機。
卻意外地發現,家里的監控被拆掉了。
周曼麗以前讓我在家里裝的幾個監控攝像頭全部斷了網。
看來他們已經開始懷疑我了,今天的這頓飯表面上是闔家團圓,實際上卻是一場鴻門宴。
微信上彈出來一條消息。
周知行一到周六日就對我格外殷勤。
對于一個剛上大學的小女孩來說,遇到這樣一個溫柔的學長,簡直毫無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