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聽著江鶴的話,她心里那顆名為“報復”的種子,卻在悄悄發芽。
憑什么她就要一直忍氣吞聲?憑什么她就要活得戰戰兢兢?
“姐姐,你要記住。”江鶴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已,“在這個家里,大哥是頂梁柱,二哥是最護短的,三哥四哥都有本事。但我,我什么都不管,我只想讓咱們一家人都好好的。”
“那些臟事兒、爛事兒,大哥他們做不來,也不屑做。但我可以。”
“只要姐姐聽話,我保證,以后沒人敢再欺負你。”
江鶴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
林卿卿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已還要小的少年。他明明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笑起來還有兩顆小虎牙,可說出來的話,卻這么陰狠。
若是以前,她肯定會覺得可怕,想要遠離。
可現在,在經歷了這么多擔驚受怕的日子后,這份陰狠,竟然給了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那是讓她覺得踏實的東西。
“我……我聽你的。”林卿卿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只要能讓他們不來找麻煩……”
江鶴滿意地笑了。
他湊過去,在那張紅潤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真乖。”
“既然姐姐答應了,那咱們就得好好練習練習。”
“練……練習什么?”林卿卿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練習怎么哭啊。”江鶴理所當然地說道,“姐姐剛才哭得雖然好聽,但可不能跟別人那樣哭。到了外面,得哭得梨花帶雨,欲語還休,那才叫本事。”
他說著,被子底下的腿又不老實起來。
“而且,姐姐還得學會怎么適當的示弱。比如現在……”
江鶴的手惡劣地在她腰窩處撓了一下。
“唔!”林卿卿身子一軟,差點叫出聲來。
“對,就是這樣。”江鶴眼睛發亮,“不過還得再委屈一點。來,叫聲好哥哥聽聽。”
林卿卿羞憤欲死,臉紅得要滴血:“你……你比我小……”
“床上無大小。”江鶴不要臉地貼上來,“快叫,不叫我就要教你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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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軟糯,帶著顫音,像是羽毛刮過心尖。
江鶴喉結滾動了一下,“姐姐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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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頭剛爬上樹梢,知了還沒開始扯著嗓子喊,空氣里就已經帶上了幾分燥熱。
兩個人從招待所出來,林卿卿站在岔路口的柳樹蔭底下,手里攥著個布兜,兩條腿肚子還在打顫。
昨晚被江鶴那混小子折騰得夠嗆,雖然沒做更多,但總歸是變著法兒的欺負人。
“姐姐,累了?”
江鶴蹲在一旁的石墩子上,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歪著頭看她。
少年人精力旺盛,昨晚鬧騰到半夜,今早起來照樣神采奕奕,那雙眼珠子黑亮黑亮的,盯著林卿卿看來回打轉。
林卿卿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往樹蔭里縮了縮:“不累。車怎么還不來?”
“急什么,這破路,車轱轆都能給顛散架了。”江鶴笑嘻嘻地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湊到林卿卿跟前,壓低了嗓音,“姐姐要是站不住,靠我身上?”
“你……”這還在大馬路上呢,要是讓人聽見了還要不要做人。
林卿卿急得想去捂他的嘴,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悶響。
那動靜大得很,一團黃褐色的塵土卷著風沙,從路的拐彎處滾滾而來。
“吱——!”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巨大的輪胎在離兩人不到兩米的地方狠狠抓住了地面,揚起的塵土瞬間把兩人籠罩在里面。
“咳咳咳……”林卿卿被嗆得直咳嗽,眼淚都要出來了。
車門“哐當”一聲被人推開,一只穿著軍綠色膠鞋的大腳踩在了踏板上。緊接著,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從駕駛室里探了出來。
男人嘴里叼著根還沒點燃的煙,鼻梁上架著一副不知從哪兒弄來的蛤蟆鏡,透著一股子野性的帥氣。
他把墨鏡往下一扒拉,露出一雙眼睛。
“喲。”
“這不是咱家小五和……漂亮小表妹嗎?”
李東野把煙從嘴里拿下來,夾在指尖晃了晃,視線放肆地在林卿卿身上掃了一圈,最后停在她那張因為咳嗽而漲紅的小臉上,吹了聲響亮的流氓哨。
“咋地?這是打算私奔到鎮上,錢花光了沒臉回家,在這兒等著要飯呢?”
林卿卿被那口煙嗆得咳嗽了兩聲,臉漲得通紅:“四……四哥,你別胡說。”
“胡說?”李東野把煙頭往外一彈,“那你倆這大包小包的,不是私奔是干啥?難不成是專門在這兒等哥哥我,想讓我帶你們去兜風?”
江鶴把林卿卿往身后拽了拽,擋住了李東野那雙像是帶鉤子的眼,臉上笑意不減,眼底卻沒什么溫度:
“四哥,這趟長途跑得挺快啊。我還以為你得在溫柔鄉里多待兩天呢。”
“那哪能啊。”李東野拍了拍方向盤,發出啪啪的脆響,“家里還有這么個如花似玉的小表妹等著,我哪舍得在外面多待?魂兒都給勾回來了。”
他說著,推開副駕駛的車門,身子往里一歪。
“上車吧,二位祖宗。再磨蹭,天黑都到不了家。”
這年頭的卡車,副駕駛座說是雙人座,其實窄得可憐。兩個大老爺們坐進去都嫌擠,更別提現在還得加個林卿卿。
江鶴先爬了上去,一屁股坐在靠門的位置,然后伸手去拉林卿卿。
林卿卿看著那高高的踏板,有些發愁。她今天穿的是裙子,這一抬腿,怕是要走光。
正猶豫著,一只大手忽然伸了過來,一把掐住她的腰,像是提溜小雞仔似的,輕輕松松就把她給托了上去。
“啊!”林卿卿驚呼一聲,身子騰空,下一秒就穩穩落在了座位中間。
那手掌寬大滾燙,隔著薄薄的布料,掌心的熱度燙得她腰間發軟。
“嘖,這么輕。”李東野收回手,笑得一臉不正經,“以后得多吃點肉,不然抱起來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