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些面孔,蘇牧熟悉又陌生。
當蘇牧得知自己鎮守的河乃時間長河的那一刻開始,他便知曉,自己平時釣的魚,并不是普通的魚,而是生靈。
自己養的這些小家伙,也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眼前的這些人兒,他們身受重傷,臉頰上全都是干透了的血跡,雙眸血紅,相互攙扶著,激動地望著蘇牧。
“主人!”
下一秒,他們紛紛跪了下來,聲音帶著些許哭腔。
“都上來吧.....”
蘇牧大手一揮,時間長河與初生之原出現了一座石橋。
以他們的實力和維度,是絕對不可能踏足上這時間長河的盡頭——初生之原之上。
但,蘇牧已經贏了,他已經徹底掌控了時間長河,已經來到了一個超脫一切之上的存在,已經來到了一個連他都無法想象的高度。
所以,他只需要揮揮手,便可以搭建出踏足初生之原的“橋梁”。
.......
雖然蘇牧贏下了最終之戰,但他卻始終開心不起來,心里空蕩蕩的。
“過來...”蘇牧對著幾個“小家伙”招了招手。
“你是老大吧。”蘇牧望著眼前這位威嚴穩重的中年男子,他的身上早已經殘破不堪,為了將冬兒護送到初生之原,他也已經身受重傷了。
“主人,我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吳鐘。”
這位獨掌著牧天聯盟,無數世界,至高無上的盟主,此刻在蘇牧面前,像個拘謹的小孩子。
“都這么大了.....”蘇牧笑著說道,語氣中滿是感慨,還記得第一次契約老大的時候,它還是一只小泥鰍。
......
“小孔瑤.....”蘇淵對著旁邊的一位滄桑的男子說道。
男子面色激動,和吳鐘一樣,像個拘謹且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主人....對不起,我沒用,沒有幫到您....”
蘇牧則是笑了笑:“你們已經很棒了.....是我對不起你們,讓你們受苦了。”
“老三...”蘇牧轉頭,望著一瘸一拐,干瘦的黑衣男子。
“主人.....三兒沒用..”老三雖然不善言辭,但他非常懂事,一直都是牧天聯盟中最鋒利的矛,不管發生什么,他都會沖在第一位。
蘇牧拍了拍老三的肩膀,笑著說道:“三兒,苦了你了。”
.......
“小四....”蘇牧轉頭,望著錦搖。
如今的錦搖,鮮血染紅了她的白衣,她的眸中滿是對主人的“心疼”,淚水在她眼中流轉。
她努力了這么多年,最終還是沒能幫上主人什么忙,最終還是讓主人獨自一人面對一切,所以她對主人不僅僅是“心疼”,還有愧疚和自責。
“主人,對不起.....搖兒沒用。”錦搖聲音帶著哭腔,那執掌無數界,諸天無數強者仰望的女神,此刻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女孩,小哭包。
“小五....”
“小六....”
“小七....”
蘇牧一個個安慰了這些小家伙,在蘇牧的眼中,他們都是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目中長不大的可愛小家伙。
因為他們,才讓蘇牧枯燥無味的守河多了無限的美好回憶。
此時此刻,初生之原上,蘇淵的“家人”全都到齊了。
可唯獨,少了一個小身影。
但沒有人敢問出來,終于....錦搖試探性地詢問道:“主人.....小主人呢,在哪里...我們去接她。”
此話一出,蘇牧身體明顯一震,揉了揉錦搖的頭,苦笑道:“不用你們接,我會去接她,我會去找她...”
聽到這番話,眾人也都明白了,內心悲慟不已。
小主人,多半是遭遇不測了.......
下一秒,所有人都朝著蘇牧跪了下來:“主人,請懲罰我們吧,是我們沒有保護好小主人.....”
聞言,蘇淵苦笑道:“傻孩子們.....不是你們的錯,這是我的錯。”
.........
蘇牧大手一揮,時間之水化為了幾道令牌,落在了蘇牧的掌心。
他將這些由時間之水化為的令牌,遞給了老大老二等人,叮囑道:“如今諸天大亂,動蕩不堪,這個你們拿去,去平息一下動蕩吧。”
“是,主人!”眾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
.......
“主人,那您呢?”吳鐘詢問道:“您不跟我們走嗎?”
聞言,蘇牧擺了擺手道:“我過些日子再來,你們去吧,我一個人靜靜。”
眾人幾步一回頭的離開了初生之原,只留下了蘇牧孤身一人,站在偌大的初生之原上。
此刻的他,已經成為真正意義上的至高了,但此刻卻顯得那么的孤寂和無助。
小狐貍和冬兒留了下來,沒有離開,默默的陪在蘇牧的身邊,她們沒有去打擾。
......
蘇牧坐在土堆面前,望著囡囡的小土包,怔怔出神。
就這樣,他自己都忘記自己坐了多久,直到一縷白發落在眼前,蘇牧才回過神來。
原來,自己也會長白頭發......
......
“陪我走走吧。”
蘇牧站起身,朝著時間長河走去,他沿著時間長河的河岸,一直走著,走著。
冬兒和小狐貍默默地跟在身后。
蘇牧走走停停,每走到一個熟悉的地方,都會停下來,尋找囡囡的蹤跡.....
可是,他發現,這世間關于囡囡一切的蹤跡都消失了,就好像從來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一樣。
以蘇牧的能力,他完全可以揮手間,重新打造出一個“囡囡”出來。
但是,囡囡的記憶,卻找不回來了。
她的記憶,早已經在與古塵沙的決戰中灰飛煙滅,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都不存在了。
就這樣,蘇牧走啊,走啊,沿著時間長河漫無目的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時間長河也恢復了安定,河流恢復了平和,他的頭發變得灰白,垂落到了地上.....
終于,蘇牧走累了,他靠在河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
“主人,您是在找小主人嗎?”冬兒的聲音幽幽傳來。
“是啊,我找遍了時間長河,也找不到她了.....”蘇牧的聲音無比的滄桑。
.........
就在這時,小狐貍走到了蘇牧的面前,幽幽地說道:“主人....你難道忘了嗎...”
“她是你的女兒。”
聞言,蘇牧想到了什么無比重要的事情,瞳孔猛然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