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頭男垂著頭,聲音微弱:“我真的……只知道……這么多了……”
電擊槍嗡一下,打在他右臂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男人瘋狂哀嚎。
“滋拉——”又一聲槍身,左臂也挨了一下。
然后是左腿,右腿……
“啊啊啊啊啊啊!”審訊室回蕩著刺頭男的慘叫。
程煜時盯著著他,將電擊槍對準他胸口。
刺頭男雙眼無神,身體因疼痛劇烈蜷縮,等待著下一擊。
預想中的疼痛卻并沒有傳來。
片刻,程煜時將電擊槍放下。
“算了,看樣子你的確什么都不知道。”
他招了招手,幾個戰士就走了進來。
“拖下去,斃了。”
刺頭男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
嵐姐說過……只要他什么都不說,明日基地就不會殺他。
怎么會?
刺頭男被幾個戰士往外拖,到門口時,他猛地扒住門檻。
“我說!我…我都說!別殺我!求求別殺我……”
程煜時站起身,慢悠悠走到他身邊,抽出腰間配槍。
裝彈,上腔,一氣呵成。
槍口抵住刺頭男太陽穴。
“紅色隕石有什么用?”
“我……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個跑腿的,但嵐姐說很重要。”
“這么多年,創世者做的實驗是什么?”
“統領說要創造一支全新的超級戰士,具體是什么……也只有統領知道。”
程煜時指尖微微按在扳手上。
“阮南梔和林沐灃什么關系,林沐灃怎么死的?”
“戀人……是戀人,他們本來要結婚了,林沐灃被喪尸咬了……”
男人手頓了頓。
“最后一個問題,掠奪者是誰派來的。”
“沒有……沒有誰派她來,是她向統領自請的,方舟需要你的異能。”
程煜時微微闔眼,片刻,收回手槍。
“把他扔進水牢,讓他把方舟的布防圖和內部構造圖畫出來。”
“是。”
——————
明日基地——最高指揮室。
“識別到權限,允許通過。”
閘門打開,女人走了進去。
兩邊站崗的戰士朝她行禮。
“夏副隊。”
女人點點頭,走進指揮室。
一身軍綠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坐在正中,他面容剛毅,眉眼銳利,渾身都是威嚴。
“韓統領。”
韓烈抬起頭,朝她笑了笑。
“思憶啊,最近和煜時感情出了問題?”
夏思憶皺眉:“沒有,還是和以前一樣。”
韓烈將一張紙遞到夏思憶面前,示意她看看。
夏思憶走近。
[申請解除和夏思憶的情侶關系。]
“怎么可能?”
韓烈雙手合攏,沉靜地看著她。
夏思憶咬咬牙,想起什么。
“一定是因為阮南梔,方舟的“掠奪者”,她潛伏在煜時身邊很多天了!”
“統領,一定要處死她,煜時是明日最強的戰士,一旦被方舟策反,后果不堪設想。”
韓烈盯了她一會兒,笑道:
“思憶,當初是我撮合的你和煜時,你應該足夠了解他,誰被策反,煜時都不會被策反。”
“可是統領——”
“思憶。”韓烈將申請表拿回,蓋了個章。
“掠奪者,擅長攻心。”
“方舟的王牌,的確不應該留。”
——————
阮南梔躺在床上,微微闔著眼。
身上都是汗,她想去洗個澡,又不想動。
門“滴”的一聲打開。
阮南梔掀起眼皮。
一身戰斗工裝,利落的齊肩短發,是夏思憶。
阮南梔笑了笑:“思憶姐姐怎么來啦?”
夏思憶盯著她,眼神很涼,半晌,輕蔑的笑了一聲。
“掠奪者,你為了任務真是手段百出,無所不用其極,勾引我男朋友?”
阮南梔單手撐起頭,墨發傾泄,勾勒出她姣好的容顏。
“思憶姐姐,程隊本來就不喜歡你,和一個不喜歡自已的人強行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思憶姐姐,你這么優秀,應該向前看呀。”
“向前看?”夏思憶輕輕一笑,似乎覺得很好笑。
“我當然會向前看,煜時和我,會有美好的未來。”
“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已吧,基地已經下達了對你的判決,明天這個時候,你就會被槍決。”
阮南梔一愣,坐起來:“你說什么?”
“呵。”夏思憶勾了勾唇,聲音得意。
“我來這里,就是問問,你還有沒有什么遺言?”
阮南梔微怔在原地,目光有著茫然。
片刻,她突然笑了笑。
“什么遺言?沒有了,思憶姐姐,我只想告訴你,你男朋友味道真好。”
夏思憶皺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夏思憶激動起來:“阮南梔,你把話說清楚!”
“你去問他呀。”阮南梔笑得媚惑勾人,“思憶姐姐,這里可有監控,你想對我做什么?”
“阮南梔!”
夏思憶猛一跺腳。
阮南梔轉過身,沒再理她。
夏思憶雙拳緊握,好一會兒,飛快走出去。
牢屋里只剩阮南梔。
她飛快縮回被窩,從枕頭底下掏出莫托拉石,用被子將自已裹成一團。
“瞳,快來救你姐姐,不然明天就吃席了……”
————
戰斗處。
程煜時收到指令,快步走出。
“程煜時!”夏思憶不知道從哪跑了出來。
程煜時朝她輕輕頷首,快步往最高指揮處走。
“不用去了,是韓統領下的令。”
程煜時腳步一頓,看向她,眉心微蹙。
“是你的提議?”
夏思憶跑的微微喘氣。
“是又怎么樣,程煜時,我才是你女朋友!”
“現在不是了。”程煜時看著她,溫潤不再。
“夏思憶,你沒收到通知么?”
夏思憶扯起唇笑了一下。
“收到了,又怎么樣,阮南梔馬上就死了,我依舊是基地與你匹配度最高的人。”
程煜時轉過身,不想再理她。
“程煜時!你當初說過喜歡我的!”夏思憶歇斯底里。
程煜時腳步頓住,轉過身。
他勾起一抹溫潤的笑,目光卻極其涼薄。
“是,我的確喜歡你。”
“和喜歡小隊的每個隊員一樣喜歡你。”
夏思憶面色一白:“你……”
程煜時看著她:“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夏思憶聽見自已干澀的聲音從喉嚨里溢出。
“阮南梔說嘗過你,是什么意思?”
程煜時靜靜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開口:“你想知道?”
“是,我要知道。”夏思憶道。
“我和她發生過關系。”
“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