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瑾有些失望,看著云淼那亮晶晶的眼眸,又有些欣慰。
看來京城里那亂七八糟的傳言好像沒有影響到她。
“你年后要外出游歷?”
云淼點頭:“醫館里的事宜我準備交給二寶,他早就熟悉了該如何給每個溫泉池配藥,醫術也不差,還能好好照看藥田,我就可以放心離開了。”
京城的始作俑者,不就是希望她消失在京城嗎?
賀瑾冷笑一聲:“看來,宮里的太醫院得整治一番了。”
想必流言不僅僅是崔家的手筆,還有京城里那些目中無人的御醫們。
云淼雖然低調,但還是在過去的幾個月里影響到了一些人的利益。
云淼卻不以為然:“沒事,我去哪里都是一樣,所以還得學會低調一些。”
想要用靈泉水治病救人,還得學會如何藏拙。
賀瑾輕輕捋了捋她臉頰的發絲:“可惜我不能跟在你身邊……”
“放心,陳勇和成乾會一路跟著我的。”云淼朝他眉眼彎彎道,“說不定我走著走著就會跑到長城去了呢,你可得好好招待我!”
賀瑾看著她那晶瑩閃爍的眼眸,心里一暖:“你去了,我自然會好好招待你的。”
“你爹爹已經開始準備在長城一帶進行屯兵制,我去了或許就會像當初你爹爹那樣,常駐在邊境了。”
云淼伸手拉著他的手道:“那你一定要好好干哦!”
賀瑾:“……”
他其實想說,他大概很長時間斗不能回京城了……
反正小姑娘已經答應了好幾次會去探望他,他也就不再多說什么了。
宮里御書房。
蕭逸一臉冷笑看著下面跪著齊齊整整的太醫院的所有御醫,手指輕輕敲打在案桌上,一聲不吭。
越發是這樣,跪在下面的那些老御醫們越發緊張,不由流出了冷汗。
“所謂醫者仁心,你們這些活了幾十年的醫者,竟然連一個小姑娘都容忍不了!”蕭逸忽然冷笑道,“這就是你們的仁心?”
為首的一人正是專門負責崔貞兒病情的太醫院的吳院使戰戰兢兢道:“陛下明鑒,外面的那些流言都是小人所為,臣等何至于對青云郡主不敬啊……”
“小卓子,把東西都給他們看看!”
“是!”
小卓子立刻將一疊厚厚的文書遞給了跪在下面的每一個太醫。
吳院使看著手上的證詞,如燙手山芋一般差點就扔了出去。
“怎么?害怕了?”蕭逸冷笑,“這全是故意在京城散播流言的人的供詞,除了崔家,始作俑者全都是你們太醫院的人,尤其是你吳院使。”
吳院使渾身一顫,嚇得跌坐在地。
蕭逸冷冷盯著他:“你們當真以為,少了你們這群尸位素餐的太醫們,宮里就不能運轉了?”
這一次云淼的事引起了他的關注。
太醫院里的太醫們,多數都是裙帶關系進來的,醫術平平還自以為是。
云淼的醫館出現后,京城里已經開始有人質疑太醫院的醫術,但都因為太醫院在朝中的地位不敢過多質疑。
這一次他們借著崔貞兒的死亡,開始雇人在京城里往云淼身上潑臟水,就是想要將她趕出京城。
蕭逸再不出手,恐怕就無法對半個月后抵京的云清堂交代了。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整個太醫院里真正有醫術且認真為患者著想看病的人不到一成,而且這些真正醫者竟然全都是被壓在太醫院最底層的人。
蕭逸頓時怒了。
再這樣下去,太醫院就成了一個擺設!
“來人,撤銷吳院使的職位,全家發放西北!太醫院所有人全都要接受調查!”蕭逸厲聲道。
凡是在太醫院里混日子白拿月錢的人,一律發放到大庸的邊境衛所去!
太醫院里進行了顛覆性的改革,朝中之人全都被震驚了。
這還看不出皇帝對云家的態度?
崔家第一個感到膽戰心驚。
心里都在怪崔貞兒,好端端當著她的皇后不好嗎?偏要去惹云家的人。
結果自己死了還不得安生,讓崔家人跟著倒霉。
蕭逸倒也沒有對崔家做出太過的舉措,只是撤銷了崔父的尚書官職,讓崔家人回老家,終生不得踏入京城。
塵埃落定之后,云清堂一大家子也終于在一個大雪天抵京了。
“爹!娘!”
云淼提著裙子就朝著馬車沖了過去,激動不已。
跟在她身后的賀瑾看著她歡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終究還是個小姑娘啊。
云清堂小心攙扶著吳月霞下了馬車,急忙就攔住了女兒,急聲道:“慢點,你娘現在有身子了,得小心!”
正想要撲進母親懷里的云淼愣住了,急忙朝吳月霞望去。
一年多不見,吳月霞的臉蛋又圓潤了不少,身子也粗壯了一圈,肚子已經在冬衣下高高挺了起來。
“天哪!我又得有個弟弟或者妹妹了?”云淼難以置信。
吳月霞一臉難為情,朝云清堂嗔怪地瞪了一眼:“都怪你爹!”
連外孫都有了,結果不小心竟然還懷上了,真是太難為情了。
云清堂則笑得嘴都合不攏:“嘿嘿嘿,怪我!怪我!”
云淼急忙小心攙扶著吳月霞進了屋子,又朝后面看了看。
“你二叔他們過幾日才回來,小妹妹鬧肚子在前面的鎮上歇了幾日。”云清堂看出了云淼的想法。
云淼心里有些激動。
這個小妹妹和姐姐的兒子,她都沒見過呢。
兩個小家伙相差不到三個月,但是小妹妹卻是小外甥的小姑姑,以后長大了那就有意思了。
“外祖他們呢?”
“他們先回京城的宅子,你舅舅他們一定要讓他們在城里住些日子,大年三十全都來醫館過。”
云淼高興極了:“那就太好了!”
“林姐姐的家人呢?”
“你大哥幫他們購置了一套宅子,自然是去了他們自己的家啊。”
“干娘也說,今年過年他們全都來山莊,到時候咱們家就太熱鬧了!”
臨近過年,溫泉除了一兩個病人之外,其余的院子全都空了下來,足夠住下幾十號人。
今年過年能夠幾大家子一起過,那可就太好了。
這時,賀瑾才對云清堂和吳月霞道:“干娘,干爹,你們不在的時候我沒好好照顧好淼兒,真是抱歉。”
云淼瞪大眼睛:“你瞎說什么,你何時沒照顧好我了?”
太醫院那群老家伙的問題,他何必往自己身上攬。
云清堂輕輕拍了拍賀瑾的肩膀道:“你的確沒照顧好她,說吧,你要如何懲罰自己?”
“爹!”云淼懵了,這兩人在瞎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