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貴…”
“走吧,跟我去接個邪佛。”
楚河路過值班大廳時,想了想,還是把李三貴喊上。
這小子年紀看著不大,但為人處事有理有據,做事也細心到位,楚河覺得可以試試收為自己手下。
“是楚獄使。”
李三貴聽到楚河的聲音,先是微微吃驚。
畢竟,現在才是解剖的第二天,這位楚獄使這么快就出來了?
但李三貴從事多年獄卒工作,一身經驗老到,僅僅吃驚片刻,便收回了心神。
只見他把手上文件放下來,轉身出來,跟在楚河后面。
內獄的環境,是要比外獄好上不少。
起碼楚河沒感覺到什么異味,甬道上,也有點點星光照耀下來。
按昨天李三貴所講,這里跟外面一樣,天上星光會晝伏夜出。
“天工坊的手段當真神奇…”
楚河邊感嘆,邊朝王獄丞指定的方向走去。
多虧了李三貴昨天的一番介紹,他才認得路。
“這個是這次囚犯的資料,三貴你看看。”
楚河把手上的資料遞過去。
七品五次換血的邪佛,對他來說,也就是幾招便能殺死。
但李三貴的修為只有九品初期,七品的邪佛于他而言無疑是頂天存在,一個不察,李三貴就會著了他的道。
“楚…大人,這是邪佛?”
楚河聽得出,李三貴看到后,還是挺吃驚的。
“正是骨佛一脈的邪佛,尤為擅長蠱惑人心,雖然有閉神幽符禁錮著他的一身能力,但于你而言,還是得小心。”
楚河開口道。
“大人,你不怕嗎?”李三貴好奇問道。
大家都是九品初期,雖然你是內門弟子,但邪佛可是七品五次換血高手!
大家在他面前,都是渣渣。
楚河呵呵一笑,沒說話。
談笑間,兩人很快就來到了一處刑房。
里面有三個身著紅色煉妖司服飾的人員,正在用鞭子抽打著鐵架上的邪佛。
每一鞭抽上去,都在邪佛身上留下一道厚厚的血痕。
但邪佛還是面帶微笑的看著三人,臉上盡是慈祥,仿佛被抽打之人不是自己一般。
楚河的靈覺能察覺到。
邪佛是真的沒感覺到痛,而這,很明顯不合理。
七品武者已經初具神奇,但三名煉妖司巡檢所持有的是,天工坊親自鍛造出來的刑鞭。
即便是比他強一倍的囚犯上去,也會扛不住那股鉆心劇痛,從而哀嚎出來。
故而這刑鞭,又有名字叫“哀嚎之鞭”。
“有古怪…”
楚河睜開靈眼,暗暗觀察。
“唔,一身鐵骨,皮膜也不是石皮,難怪抗揍…”
“不對,他丹田里面的是什么?”
楚河靈眼內精光忽然一閃,一道幽光從邪佛丹田冒出,幸好楚河閉眼快,才沒被跟著過來。
“這才是他不怕‘哀嚎之鞭’的真正原因嗎?”
楚河暗暗驚奇。
“可內獄絕對有六品武者親審過邪佛,但仍然無所獲,所以他丹田里那玩意,也不是誰都能引出來?”
“呼——”
三名巡檢抽打了一針后,許是被打擊到了,扔下鞭子,朝楚河走過來,道:
“這位獄使大人,如何稱呼?”
“三位巡檢大人客氣了,我乃王獄丞座下獄使,楚河。”
“奉獄丞之命過來接管邪佛,三貴,給三位大人看過文書。”
這位邪佛本來是煉妖司外門巡檢移交過來的囚犯,奈何內獄一直都沒辦法撬開他嘴巴,獲得骨佛一脈的機密。
王獄丞只好找上葉一霄,他隨后安排了三名巡檢過來,可惜,也是奈何邪佛不得。
連“哀嚎之鞭”都抽斷三根,抽的邪佛是皮開肉綻,可人家依舊是享受著一般。
三名巡檢奈何不得,只能往上匯報了,這不,事情又回到王獄丞處。
這時,正好楚河出來,王獄丞本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且讓楚河試上一試。
反正他已經交代好楚河。
只要邪佛人不死,其它的隨便楚河折騰。
要是能把他嘴巴撬開,另有賞賜!
三人接過文書,翻看幾下,確認無誤之后,給回李三貴。
接著,三人又把這幾天的審訊情況講述一番,再交代楚河幾句后。
三人是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楚河看得出來,這次,三人是挺受傷了。
楚河伸手把地上的“哀嚎之鞭”吸了上來,入手冰涼,不知名材質,但上面刻有細小符文。
“大人,我們接下來怎么做,繼續抽打嗎?”
李三貴疑惑地看著楚河。
他心里則想,“難不成楚大人,也要學三位巡檢大人一般,接著抽打邪佛?還是換其它刑具上…”
“打?”楚河搖搖頭,看向正瞇著笑臉的邪佛,按此人目前情況,怎么打都沒用。
“先把他押回牢房,過兩日后,我再親審他!”
楚河語氣之中,透出不容置疑。
當然,他心里的算盤則是,“聽說內獄藏經閣更為恢宏,里面藏書百萬冊,我先去藏經閣查查,這邪佛體內的是什么,等我查清了,就是他受刑之日。”
李三貴點點頭,也不做遲疑。
走上前去,解開邪佛身上的鎖鏈,拖著他就邊外邊走去。
邪魔看著李三貴這做派,也不氣惱,仍是笑瞇瞇的,行了一禮,道:“大人,貧僧有禮了,往后,多多關照…”
不一會兒功夫。
李三貴就把邪佛拖到三十號牢房門口。
楚河取出鑰匙打開牢房門,一交代將邪佛踢了進去,隨后關好牢門。
“三貴,行了,你先去忙你的,后面幾天,你不用過來這里了。”
“啊…”李三貴先是一愣,隨后朝楚河行禮感激道:“三貴多謝大人。”
剛剛一路回來。
邪佛在他們倆耳邊不停地嘀咕著,許諾各種好處…
那聲音似帶有魔性一般,若不是在最后關頭,讓楚河拉扯一把。
李三貴估計自己已經中招了。
“這邪佛當真可怕…”
李三貴邊走心底邊震驚。
“不過,楚大人,更不簡單!”
“小子,你到底是何人,為何你一點都沒受到影響?”
邪佛這一路過來,也發現了楚河的不對勁。
按他師傅,骨佛所言,除非是五品以上的武者,才可能擋住他的蠱惑之力。
“可眼前這小子,顯然不是五品…”
楚河自然懶得理會他。
反正都是他的囚犯,再說,區區一個七品,還不值得他費神太多。
所以他是轉身就走。
“哎,小子,只要你愿意聽我講一篇佛論,我送你一本地階功法…”
邪佛看著楚河繼續往前走,腳步毫不停頓。
“天階功法,我有天階功法…”
“臥槽,真是個蠢貨!”
邪佛心底暗罵一聲。
至于這時,楚河已經回到了老宅。
呼出《煉獄天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