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先生，請！”
楚河結果茶，也是一口喝完。
“哈哈...”
兩人相視一笑，頗有種萬年之交的感覺。
“江小友，老夫壽三百載，所見人無數，在這三百載，你是老夫所見第四人！”
大祭酒目露感嘆。
他文道之路依托在大乾身上，大乾越興盛，他文道之途便越遠。
如今看來，群虎環伺，他也要小心翼翼，甚至拼命上前半步。
“哦，還望大先生賜教！”楚河倒是面露好奇。
前三人。
莫非有那位鎮守使在？
“呵呵...”大祭酒撫恤一笑，道，“兩百年前，唯鎮守使，百年前當今圣上，如今，煉妖司出了個讓人琢磨不透的小子。”
“剩下那位便是江小友了。”
“大先生過譽了。”楚河舉了舉茶杯。
這一不小心。
他就占了兩個名額，還怪有點不好意思的。
“非也，非也。”大祭酒擺擺手。
“江小友年輪不大，以雙十之姿，卻能將火之一道使用得如此高明，如夢似乎，不似人間真火...”
“老夫縱觀大乾三百載，無一人能出江小友左右。”
“哦，帝武侯也不行？”楚河倒是有些好奇了。
帝武侯也有個內天地，而且她創造出來的鳳舞九天，也屬于火屬性，圍攻白蓮教圣使那天。
他就親身感受過，那個老女人的一身火之神通，不比他現在差到哪去。
“非也...”大祭酒搖搖頭，“帝武侯是強，但老夫恰好知道，帝武侯乃是火靈之體，天生對火有感悟，但成也火靈之體，敗也火靈之體，若哪一天。”
“帝武侯能突破這個桎梏，破而后立，才是真正老夫眼中的第五人。”
大祭酒輕抿一口清茶。
緩緩說道。
“嘶——”
楚河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老女人居然是火靈之體，難怪一手火之神通使用得如此精妙絕倫。
配合鳳舞九天，竟能與白蓮圣使酣戰一段時間。
楚河總算是想明白了。
不過，楚河也理解大祭酒話中意思，帝武侯要在火之一道走得更遠，唯有打破火靈之體的桎梏才行。
起點是高，甚至是很多人一生追求的終點。
但對于帝武侯這等天賦卓絕之人而言，這何曾不是一個桎梏約束？
兩人喝了一陣茶，聊了一陣后，大祭酒放下手中茶杯。
“小友，你過來找老夫，可是為了那天的仙？”
“不錯！”楚河點點頭。
他心里頭暗暗吃驚。
這個文院的老頭子，果然有點手段，居然還能強行留住記憶。
他若是沒有煉獄天經之助，絕對是留不住那道記憶的。
“呵呵，小友，不瞞你說，自那日過后，老夫這記性，每日都在掉...如今，已經記不住當日的三成之事了。”
大祭酒反而搖搖頭，“老夫估摸著再過三日，老夫便會徹底失去這段關于仙的記憶，與那天的李道友一樣。”
“包括今日與小友談話的記憶也是一樣...”
大祭酒所言，差點讓楚河原地驚跳起來。
“大先生，那位仙，實力如此高強？”
他看不到，感受不明顯，所知不多。
“強，強到令人絕望...”大祭酒看看天色，接著道，“但真正強的是，是那位讓她口不能言的存在，不可言論，不可描述，不可想象。”
聽著這三個不可。
楚河心底沉默下來，那他算什么？
比妖孽還妖孽？
可惜，他那天被定住身形，所見不多，不知道對方在與什么存在爭斗。
“呵呵...”見楚河眼中的疑惑，大祭酒擺擺手笑道，“小友，非老夫不愿說，而是小友聽了后...會死！”
“大先生是說那位存在？”楚河意有所指。
“不錯，老夫再過三日，便會失去一切記憶，再無因果。”
“但小友不同，此事因果太大，老夫也是這幾日翻閱文院中古籍才得知。”
這位談笑風生的大祭酒，其臉上難得地露出一抹苦笑。
仙人之下，眾生皆螻蟻。
而在那位存在之下，仙人又何曾不是螻蟻呢？
“我去，小爺得謝謝你啊。”楚河心底苦笑。
救了你一命，結果就得到這么幾句廢話。
好歹知道仙人不存于世。
“大先生仗義！”還能咋說，楚河唯有舉杯邀飲。
“呵呵，小兄弟別在心底罵老夫便好。”
這位大祭酒的眼神，如同X光一樣，似乎能看透楚河心底在想些什么。
“呵呵...”楚河笑笑不語。
“這片天地，自從大越皇族當年試圖逆天而行后，便殘缺不全了。”
見狀，大祭酒立馬轉移了話題。
“哦，大先生，可否想說一番？”楚河眉頭一挑。
天地殘缺不全，他聽過幾輪了。
老乾王處，魚幼娘處，甚至更早之前的鬼族三品鬼宗處。
他自己查閱古籍，奈何收益不大，似乎被人全部摸去了一樣。
“大越皇朝，當年很強，傳聞上界仙人都出現不少，但最后一代大越皇主不甘心，想舉朝之力飛升上界，結果惹來了天罰，天罰之下，萬物不存，就連此界的大道似乎也被劈碎了。”
“這也是為何，千年前，大乾開創王主能以武圣之力，一舉平定天下，建立了大乾王朝。”
“原來如此。”楚河暗暗點點頭。
“后來，天地大道逐漸恢復，武圣便如雨后春筍般，越來越多了，但天地大道還是沒有完全恢復。”
“一眾武圣俱都被強行止步在武圣九重天，看著自己壽元斷絕身亡的不在少數。”
“這便是命數！”
大祭酒語氣平淡。
楚河卻是聽出了他話外意思，就是這些人命不好，即便給他幾乎，也不中用。
這老頭子這么優秀的嗎？
楚河邊聽便吐槽。
“就好像我文道，大道殘缺不全，但老夫多年，終究是找到了方法，以身補道！”
“大先生仁義！”楚河端著茶杯的手一愣，隨后放下，緩緩抱拳作揖。
“呵呵...”
大祭酒不在意擺擺手，“但即便如此，也有人不愿意看到老夫走到這一步啊。”
“大先生，你都知道？”楚河頗為好奇。
這個老頭子，看他修為，也就剛入武圣一重天。
這么牛氣？
這便是讀書人的氣質？
那小爺要不要也讀點書試試？
楚河心底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