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獄使也沒辜負他拿錢辦事的優(yōu)點。
第二天點卯時。
周獄使當眾大大的表揚了楚河一番,說的楚河都懷疑,周獄使講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了。
隨后,周獄使又讓另一名獄卒去驗收囚犯,楚河則被他安排去巡牢房。
楚河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雖然驗收囚犯有參與度,能獲得經(jīng)驗值,但楚河擔心自己出師未捷身先死,這幾日還是以穩(wěn)為主。
在楚河臨走之際,周獄使又把他喊進辦公房里面,先嘮嗑幾句,再掏出一本小冊子遞給他道:
“這是叔讓人記錄的甲區(qū)囚犯情況,你等下巡查時,先對著熟悉一下...”
這冰火兩重天的轉(zhuǎn)變,讓楚河直呼。
“這錢沒白花。”
周獄使的這番變化,也讓甲區(qū)的其他獄卒大為驚奇,私下紛紛議論猜測。
“這周扒皮改性子了?”
“不會吧?我倒是覺得楚小弟有點古怪…”
順帶著,他們對楚河的態(tài)度也有所轉(zhuǎn)變。
這又是楚河料想不到的。
在周獄使的安排中,楚河管著四十至五十號牢房,其中四十六號囚犯在今早剛死去,他剛按流程清理掉尸體。
楚河翻了下手中的小冊子。
上面的信息顯示,四十六號囚犯是名神偷,號稱無孔不入。
可惜這次他偷到乾王宮里來,還撞見太子側(cè)妃偷人這等大事,被太子廢了五肢,扔到了這里。
他在里面沒扛過第十天,就活生生被打死。
楚河繼續(xù)翻看小冊子上的囚犯信息,他發(fā)現(xiàn)這地上一層的囚犯,大部分是一些普通犯人,修為在練力二層至練力五層為多。
若是按煉妖大獄的標準。
地上一層主要關(guān)押練力五層以上的囚犯,這里面的絕大部分囚犯都夠不著這里,可惜他們命里倒霉,撞上了貴人。
楚河只能心里替他們說一聲,可惜。
一直到白江招呼他時,楚河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下值時間了。
與白江簡單交接下牢務,楚河就出了牢門,朝膳食堂走去。
在膳食堂扒拉一碗飯后,便心急火燎地朝住處趕去,看得一旁同來吃飯的甲區(qū)獄卒訝異不已,心里暗自猜測。
“這家伙,這兩天莫非是換了個人了?”
楚河回到木屋內(nèi),把房門拴上,又枯等了兩個時辰,時間終于過完子時四刻。
看到經(jīng)驗值一欄顯示的140點經(jīng)驗值。
楚河大喜,連忙把經(jīng)驗值,全部加到境界上。
瞬間,耳邊傳來“叮”的一聲,境界一欄發(fā)生了變化。
原先顯示的【境界:無(0/100)】,變成了【境界:練力一層(20/200)】。
下一刻。
楚河察覺到一道滾燙的力量憑空涌入到體內(nèi),在他的四肢、五臟、六腑內(nèi)流轉(zhuǎn),最終化為一道暖流消融在體內(nèi)。
這種奇異的感覺足足持續(xù)了數(shù)個呼吸,才徹底消失。
“呼——”
楚河長長呼出一道粗氣,這粗氣,竟如同一道漆黑無比的匹練一般。
還伴著濃濃的惡臭,楚河頓覺胃里一頓翻滾鬧騰。
“這尼瑪,千年陳腐?臭死了…”
只不過,吐出這口黑氣后。
楚河感覺自己渾身有一種說不出的輕松,以前不管他做什么,總有一種使不上勁的虛弱感,如今這種感覺,完全消失了。
一想到這,楚河連忙掃了一眼《煉獄天經(jīng)》上的個人信息,發(fā)現(xiàn)上面的【瀕死】字樣,消失了。
同時,楚河還察覺到,自己身體強壯了一點,力氣要大上一些,身上的皮膜也更加緊實了。
不由得聯(lián)想起便宜老爹的話,“我們練力有九層,其實就是人體皮膚的九次熬煉重組,形成類似石頭一樣厚實,卻又不失彈性的皮膜…”
“這《煉獄天經(jīng)》居然自己幫我敲打熬煉皮膜,太神奇了!”楚河忍不住驚嘆道。
并且,他還有種感覺,自己似乎有了一步跨出一丈遠的能力?
“這種力量感...”
“這就是武者的感覺嗎?”
楚河頓時欣喜若狂。
這種身體里充滿力量的充實感,實在太美妙,太讓他著迷了,簡直是回味無窮。
“而這,僅僅是練力一層,那后面的練力九層,之后的入品武者...”
“又該是何等的風采...”
楚河眼中閃爍著亮光。
“我該好好謀劃一下,怎樣才能提高每日的經(jīng)驗值了...”
......
翌日。
辰時一刻。
甲區(qū)值班房。
楚河等十人筆直地站立在一旁,等著周獄使點卯。
“杜子,李明,王勝…馬六,馬六?”
周獄使每念一個名字,對應的獄卒就會應一聲“到”。
可此次,周獄使連喊兩遍馬六的名字,都沒人應話。
“報,獄使大人,馬六起不來了。”
這時,隊伍里有一人出聲回話,是馬六的舍友李明。
話音剛落,氣氛陷入沉寂。
連楚河在內(nèi),都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起不來,那就意味著死了。
這馬六跟前身還有李明一樣,三人都是月前免試入職。
李明家里稍有財力,剛?cè)肼毦徒o周獄使送上大禮,半個月前,他就修到練力一層,而前身跟那馬六則是先后嗝屁。
“死?等下我去看下,要是敢裝死,看我怎么收拾他…”
周獄使罵上幾句后,便接著安排工作。
死人?這在煉妖大獄太正常不過,底層獄卒,每天都有新舊替換。
“既然馬六死了,在新人進來之前,他的工作…王勝,你先擔著。”周獄使看向一名臉色微白的漢子,點了他的將。
那王勝一聽,微白的臉色轉(zhuǎn)為蒼白,身子忍不住微微顫抖。
他多擔一些工作,就意味著熬煉皮膜的時間要少一些,對于他們這些天賦不高的人來說,那就是生命。
只是王勝不敢拒絕周獄使的安排,只能點頭接下。
周獄使接著把今天剩下的事情安排完,這才宣布解散。
隨后楚河便去膳食堂,把囚犯上午的吃食準備好。
說是吃食,其實跟豬食差不多,都是一些浠水,配上一些爛菜葉子之類的。
畢竟煉妖大獄不是善堂,他們只要保證囚犯們餓不死便好,吃得太好,還會威脅到獄卒小命。
“四十五號,過來吃飯!”
當楚河放飯到四十五號房時,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是他目前唯一的經(jīng)驗來源,可千萬別說了。
見沒反應,于是又連忙呼喊幾聲,四十五號這才手指動彈一下。
楚河見狀,微微搖頭,看來四十五號撐不了太久,接著給四十七號房放飯。
四十七號房囚犯是一名叫孟力德的白發(fā)蒼蒼老者,手腳筋被割斷,兩側(cè)鐵鏈穿過琵琶骨。
按小冊子上信息顯示,這是他管轄的唯一一名練力九層武者,還是邪教白蓮教的一名外門弟子。
“練力九層啊,可惜不是自己羈押的…”
楚河心底暗嘆一句。
“小子,你在正好,方獄丞要提審四十七號房囚犯,你趕緊把他帶出來。”
這時,楚河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