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李凡成為了萬獸宗圣子之后,柳青月此時的心情也是十分復雜。
“這萬獸宗真是瘋了不成?”
“這李凡才入他們宗多久?就讓他做圣子?”
“依我看,真是范愛良那老東西老糊涂了!萬獸宗遲早要完!”
柳青月面露不愉,冷笑說道。
宋清憐遲疑了一會。
“師傅,小天他也才入宗幾年,您不是也準備讓他擔任我劍宗圣子么?”
柳青月抬眸,“這如何能一樣?”
“這小天和李凡他怎么能比?”
“小天是我親手帶入宗門一手培養長大的,知根知底!”
“而且他的天賦,想必你們也都是有目共睹的吧?他做劍宗圣子,何人有異議?”
宋清憐聽著師傅的話語,心底暗自腹誹。
那當然不會有人有異議了,畢竟提他做圣子之位的,可是您啊!
劍宗當代宗主,大乘期巔峰,此世間第一劍修!
說一不二的存在,誰敢駁了您的話?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有些不甘心道。
“那李凡呢?他不也是您帶入宗門一手培養長大的么,他也知根知底啊!”
柳青月被她噎住。
緩了一會,她才終于開口。
“是,為師也確實準備提他做我劍宗圣子。”
“但他時運不濟,出鎖妖塔后已是廢人一個。”
“難道我堂堂劍宗圣子,要讓這樣一個廢人來做么?”
“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這要讓我如何服眾?”
宋清憐敏銳地抓住其中的盲點。
“那之前呢?之前李凡師兄作為劍宗的大師兄,擔任圣子之位順理成章吧?”
“整個劍宗,可有誰不服他?”
“為何當初百年都不......”
柳青月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語。
“夠了!”
她冷漠的目光凝視著宋清憐,一股難言的壓力瞬間襲來。
“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再提沒有意義。”
她強硬的態度結束了話題。
宋清憐雖然還想再說些什么,但是察覺柳青月臉色不善,也只能暫且作罷。
她心底微微嘆了口氣。
她能夠感覺到,師傅現在對于師兄李凡的態度十分抗拒。
態度比起自己曾經,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要想讓她重新認可師兄李凡,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現在哪怕只是提起李凡,都會惹怒師傅。
唉。
宋清憐又感覺到有些頭疼了。
她也只能先順著師傅的話語轉移了話題。
“師傅,徒兒之所以這般出奇憤怒,是因為徒兒發現了真相。”
“真相?”不提到李凡,柳青月的神色也逐漸平靜了下來,詫異地看了宋清憐一眼。
“什么真相?”
宋清憐主動提及十年前的事情。
“師傅你可還記得十年前,宗門里傳言,說我傾心于師兄李凡,您還特意找我談話。”
柳青月若有所思。
“你說這事?那是傳言?”
她瞥了宋清憐一眼。
“莫要以為為師察覺不出你們心里的小九九。”
“你們師兄妹的感情...似乎有些太好了呢。”
宋清憐撇了撇嘴,“噢,那不是因為我們的師尊總是不在嘛?”
“沒有辦法請教師尊,那我們師妹也只能多請教師兄。”
“一來二去,感情比一般的師兄妹好,也是很正常的吧?”
柳青月看著她的眼神狐疑。
可宋清憐說的也是事實。
她當初多游歷人間,只顧往劍宗送徒弟,卻很少親自教導。
多是李凡代勞,亦師亦友。
“哼。”柳青月輕哼一聲,倒也沒有追究下去。
確實是她沒有多少時間陪伴教導自己的徒弟們。
“就權當它是傳言吧。”
“你說真相?難道不是李凡他傳出來的?”
柳青月問道。
“當然不是!”想到這里,宋清憐神色不免又有些激動起來。
“師兄李凡他是無關的!”
“都是那周云!”
“以往他追求過徒兒,徒兒一心向道,沒有回應他。”
“他反倒好,徒兒不過與師兄李凡多有接觸,他就記在心底,傳出謠言挑撥徒兒與李凡的關系!”
宋清憐繼續說著,話語已經有些咬牙切齒了。
“周云?為師有些印象,是那九長老之子?”
先前只是粗略掃過一眼,柳青月不斷回憶著。
“生的也是相貌堂堂,若不是干出這些齷齪事,為師還真會贊許他與你的婚事......”
宋清憐睜大眼眸,氣急道,“師傅!徒兒一心向道,心中并無兒女情長!”
“一心向道...說的確有其事的樣子。”
柳青月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好徒兒一眼,沒有再說下去。
“暫且不論這些,你這動手傷人,違反了劍宗的門規律法,你可知錯?”
宋清憐老實下來。
“清憐知錯,清憐自愿受罰。”
這認錯態度還是可以的。
柳青月的臉色也稍稍緩和些許,
“但!”
宋清憐話鋒一轉。
“那周云這般行徑,清憐委實難以接受!”
“若是再來一次,清憐也絕不后悔斬他一劍!”
柳青月臉色稍慍。
“你!”
宋清憐梗著脖子,毫不退讓半步。
講真,若不是柳青月出手阻攔。
這周云在她心底已是必死之人!
她真的想想都要被這家伙給氣死了。
都是他害的自己誤會了大師兄。
從而導致了后續一切的發生!
宋清憐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這宋清憐這般堅定的模樣,也讓柳青月面色動容。
“說的也是。”
“我柳青月徒弟的名聲,豈是他人可以隨意僭越的?”
宋清憐畢竟是自己的徒弟。
柳青月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你且去受罰吧,就罰你去藏經閣,抄寫靜心訣千遍。”
“至于周云之事,為師會處理的。”
宋清憐咬著嘴唇應下。
這對于她已經是極為寬大處理了。
無論事情原委如何,她傷人已是事實。
更何況當時還有那么多弟子目睹著。
若是其他弟子較真,一個殘害同門的名號是逃脫不了的。
這般重罪,最低都是受刑罰,再去關禁閉。
重則逐出宗門!
而如今,她僅僅只是被柳青月派去藏經閣抄靜心訣,已經是輕的不能再輕的責罰了。
宋清憐心底清楚,師傅此舉甚至更多的是想借此壓制住自己的心魔。
可以說,她還是很為自己的徒弟著想的。
只是宋清憐不明白的是。
為什么師傅她就不能多為師兄李凡考慮一下呢。
明明李凡他也是師傅的徒弟啊!
待宋清憐離開后,柳青月的臉色一點點沉下。
自己的徒弟是罰了。
但該罰的人,還沒有罰呢!
作為自己徒弟的宋清憐都這般在意。
那么作為師傅的自己,又豈能這么輕易過去了?
她很快傳音下去。
“眾執法堂弟子聽令!”
“帶靈器閣弟子周云來宗門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