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陷入了掙扎之中的陸詩涵,柳青月嘆了口氣。
“為師都是為了你好啊,詩涵。”
“你現在,還打算借這前塵鏡么?”
“你現在已經金丹圓滿了,以你的天資,可是要沖擊大乘期的!”
柳青月的話語不自覺嚴厲了些許。
“你當真要為了他...放棄掉你這大好的前程么?!”
“你可要好好想清楚!”
其余的師姐們也是不斷勸著她。
陸詩涵回首望了一眼鎖妖塔,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鎖妖塔內的相遇。
她終于下定了決心!
“師傅,徒兒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柳青月的臉色緩和些許。
“明白就好,為師......”
只是她話還沒有說完,陸詩涵的話鋒一轉。
“但是!”
“徒兒還是要借用前塵鏡,還請師傅準許!”
她跪倒在柳青月的面前,態度堅決。
師傅師姐所說的,她都是清楚明白的。
她并都不知道,自己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最后大師兄是否會回到劍宗。
或許在她們的眼里,這樣并不值得。
但是她還是想這么去做。
這一點,從三百年前,大師兄踏入鎖妖塔之時,她就已經下定了決心。
就連推演天機的卜算,也是她為了大師兄而學!
她心里早就做好了為之付出一切的決定!
只是些許壽命罷了,只要能夠幫上大師兄,她心甘情愿!
還有一點原因則是。
鎖妖塔內,時隔數百年,她終于再一次見到了大師兄!
雖然只是聽到了他的聲音,但是陸詩涵可以分辨出來。
大師兄沒有變,他還是那個熟悉的大師兄!
她久久跪著,柳青月的臉色徹底難看下來。
“你!”
她險些忍不住一巴掌抽出!
合著她前面那么多話都白說了?
哪怕她養氣功夫再好,此時也是差點被氣破功。
幾位師姐也是一臉錯愕。
似是沒有想到一向乖巧的陸詩涵會說出這般的話來。
陸詩涵沒有抬頭,但是她也能猜到此時師姐師傅的表情。
她只是用顫抖的聲音重復著。
宋清憐靜靜地看著,眼神有些復雜。
她的腦海中依舊不時回蕩著秘境前李凡的憤憤話語。
她實在無法想象,他竟會這般厭惡劍宗,厭惡師尊。
她腦海中有關李凡的回憶,絕大部分都是不好的。
其中好的部分,早已在她的腦海中變得模糊不清了。
因此對于陸詩涵的行為,她第一反應是制止。
但是她猶豫了。
如果小九真的向師尊借到了前塵鏡,那么她也能再重新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吧......
如果沒有見到秘境前李凡那般的模樣,或許她心底會對于過往發生的事情深信不疑。
但是現在,她不那么確定了。
“前塵鏡?”
一旁的葉天微微一愣。
“雪茹姐,這前塵鏡究竟是何物?能讓陸師姐這般心心念念?”
陳雪茹簡單給他介紹了一下。
“這前塵鏡啊,是我劍宗的至寶,不可輕易外傳。”
“它最大的作用,便是回溯時光!”
“消耗靈力、壽命,可回溯過往的時光,若是配合實力強大的修士,甚至可以看到那人的前世今生!”
葉天一聽就傻眼了。
怎么劍宗還有這般至寶?!
他額頭微微冒出冷汗,臉色有些不自然。
他艱難咽了咽口水,滿眼希冀地看著陳雪茹。
“雪茹姐,這陸師姐...借這前塵鏡,是為了......?”
陳雪茹不假思索道,“還能有誰?還不是那李凡。”
“唉,不過也確實,小九她重感情,又是李凡一手將她帶大,放不下也很正常。”
葉天心底更加慌亂起來。
這陸詩涵本就擅于問天卜卦,如今又借用前塵鏡,那自己所做的事情,豈不是都無處遁形了?
不行!
葉天用力搖了搖頭,眼眸閃過一絲決然。
絕對不能讓這陸詩涵借用前塵鏡!
若是讓她深究下去,察覺出什么,那自己恐怕徹底完了!
到時候再想像現在這般安穩,恐怕就再無可能了!
“小天,你這是?”
似是察覺到了葉天的不正常,陳雪茹關切問道。
葉天只能胡亂編了個借口解釋。
好在此時的陳雪茹也并未察覺出來,注意力依舊集中在師傅與陸詩涵身上。
葉天趕忙上前幾步勸道。
“陸師姐,一定要三思啊!”
“師傅都已經說了,前塵鏡這般危險,它消耗的可是我們修士的壽命啊!”
“陸師姐你才金丹圓滿,還有多少壽命可以揮霍?等你晉升元嬰之后,壽元大增,再說吧!”
此話一出,幾位師姐都是眼前一亮。
看向葉天的眼神也更加柔和了起來。
還是小天聰明,懂得曲線救國。
不管怎么樣,先打消了這陸詩涵現在的想法再說。
陸詩涵面露遲疑之色。
這葉天說的,確實也是個問題。
金丹境修士,壽命不過五百年。
而她,僅剩下不到百年的修為了!
若是這百年內,再無法突破元嬰,耗盡壽元,便是一死!
無數修士都曾倒在這一點上。
如果她使用前塵鏡消耗大量壽命,萬一在剩余的時間里,她無法突破至元嬰期。
那么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在死亡的威脅面前,沒有人能夠無動于衷!
陸詩涵只是再一次重復著。
“師傅...您就把前塵鏡借給詩涵吧......”
她的堅定就連劍閣長老們都為之動容了。
柳青月看向她的眼神則是充滿了惋惜。
“詩涵,你在為師眾多徒弟之中,天賦要數上乘。”
“但是為何你二師姐,六師姐她們都步入元嬰了,而你還卡在金丹境?”
陸詩涵的嬌軀輕顫,面色愀然。
她如何能不知曉自己至今還在金丹圓滿的原因?
“若你是元嬰境,你和我提起這前塵鏡,為師絕不會猶豫借給你。”
“但你看你現在,還有多少年的壽命?你明明是為師第二小的徒弟,但你卻要第一個老死......”
“詩涵,你真的,還要執迷不悟么?”
陸詩涵跪倒在地,沒人看到她臉上的淚痕。
她只是用力一叩首。
“還請師尊成全!”
柳青月長嘆一聲。
“也罷,看來他便是你命中注定的一劫吧。”
陸詩涵并未直起身軀,恭敬的聲音有些顫抖。
“多謝師尊......”
她知道柳青月是為了自己好。
但是她有必須這么做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