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宗一處洞府內。
陸詩涵和宋清憐各持一物,靜靜看著。
陸詩涵手捧前塵鏡,體內靈氣不斷涌入,維持著鏡中畫面。
另一邊,宋清憐呆呆地望著鏡中畫面,留影符緩緩記錄著。
鏡中,正是她與李凡的相遇。
她很快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大師兄李凡并沒有找過其他的師妹,除了師傅外,第一個找上的,便是她了。
這其中深意,她如今才終于知曉。
只是恐怕她已經錯過了......
她的心里莫名一緊,仿佛失去了什么極為重要的東西一般。
這種錯覺很快被她搖頭甩出了腦海。
她也不知道此時心底究竟是何種想法。
她只能一遍遍回想著,李凡所犯下的罪行,來緩解自己此時復雜的心情。
這樣的效果還真不錯。
只是一會,她已經調整好了情緒。
眼眸重新變得冷淡,看向鏡中李凡的眼里更是多了一抹冷意。
“清憐姐...你沒事吧?”
陸詩涵小心翼翼地說道。
她此時就算再傻,也該從宋清憐的臉色變幻中察覺出一絲異樣。
難不成大師兄和二師姐之間,有什么故事?
宋清憐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言語。
察覺到師姐此時的心情可能不太好,陸詩涵也是識趣地安靜下來。
兩人繼續看著鏡中的畫面。
“清憐師妹,這是何物?這般漂亮?”
一次煉器過程中,李凡摸著一小塊紅色晶石,隨口問她。
陸詩涵看到這場景,也是一臉古怪。
她也是對宋清憐怪癖有所了解之人。
她這二師姐別的脾氣還不錯,但唯獨煉器時候,誰敢打擾,誰就要倒霉了!
可出乎她預料的是,宋清憐不僅沒有發火,只是回頭望了一眼,便介紹起了這紅色晶石。
“這是炎晶石......”
這般耐著性子解釋的宋清憐,還真是讓陸詩涵另眼相看了。
她還從來沒見過,二師姐煉器時這般溫柔的模樣。
她又偷偷瞄了幾眼宋清憐,時而皺眉,時而撅嘴。
這怪異的動作,自然逃不過宋清憐的眼睛。
“你這是做什么?”
陸詩涵話語有些酸酸,“宋師姐,原來不是誰打擾你煉器,你都會生氣啊?”
她現在可還記得,約莫兩百年前,剛步入金丹期的她去找宋清憐玩。
適逢宋清憐煉器,她沒打招呼便闖了進去,嘰嘰喳喳的聲音瞬間就惹怒了宋清憐。
狠狠地暴揍了她一頓。
從那一天起,她便將這件事深深刻入了腦海了。
無論如何,都不能在二師姐煉器的時候打擾她。
否則就連自己,都會被一頓胖揍。
那是真下死手啊,感覺根本就不顧一點師姐妹情誼了!
現在想起來,她只感覺身軀還有些發抖。
盛怒狀態下的二師姐,太恐怖了!
她是真沒有想到,原來大師兄這么做,就不會被二師姐打啊。
她的話語,卻又喚醒了一些宋清憐當初的回憶。
望著鏡中的畫面,她的思緒不自覺回到了過去。
其實她煉器,也并非是自己的想法。
當初他們還小的時候,李凡就曾帶著她到處玩耍。
有一次夜深人靜,他們溜到了靈器閣內。
李凡當時一時興起,便挑了一個最小型號的煉器爐,開始了自己的“煉器”。
他那時候哪懂什么煉器?
只不過胡亂往煉器爐內亂扔些材料罷了。
現在想想,宋清憐的心底都有些后怕。
當初的兩人很不懂事,不知道這樣的危險有多大。
若是不小心放錯了材料,很容易引起炸爐!
哪怕是最輕微的炸爐,也絕對不是當時他們兩個小屁孩能夠承受的。
不過好在兩人的運氣不錯,煉器爐沒有炸。
李凡的煉器煉器天賦,其實并不弱。
當時僅僅只是胡亂丟了些材料,都成功煉制出了法寶!
只不過賣相不咋地。
黑糊糊的一團,方方正正的,和個板磚一樣。
不,它就是一塊板磚。
雖然在現在宋清憐的眼里,那板磚拙劣地不能再拙劣了。
就是靈器閣的弟子鍛造出來,都會被她訓斥的水平。
但是在當時兩人的眼里,這不亞于一件稀世神兵!
當時的她,兩只眼睛都要變成星星眼了。
現在想想,宋清憐的臉色都不自覺柔和了些許。
或許也正是被此吸引,所以她后面才走上了煉器的道路。
而作為她踏上煉器之路的獎勵,李凡則是從師傅那里搞來了一個小鼎送給她。
那個小鼎,她一直都有好好珍藏著。
她煉器的過程,李凡他總是會在場的。
美其名曰,給她打打下手。
但是她知道,師兄是怕她。
自從她和大師兄李凡說了自己要學煉器后,李凡自己也了解了一些煉器的知識。
知道了炸爐的危險。
因此她前面的煉器,基本都是兩個人一同完成的。
她其實也已經習慣了的。
她其實并不是抗拒別人打擾自己的煉器。
她抗拒的,一直都是...其他人。
大師兄除外。
而大師兄進入鎖妖塔的三百年里。
她一直都十分抗拒其他人打擾自己的煉器。
久而久之,就傳成這樣了。
或者說,其實別人傳的沒錯。
她確實無法容忍其他人打擾自己。
但是她可以容忍一個人。
那就是他。
這也是為什么,在她被打擾后,本能地想生氣,卻在察覺到是大師兄李凡后,轉變了態度。
“我確實很討厭別人打擾我煉器。”
宋清憐平靜說道。
陸詩涵撇著嘴,指著鏡中的李凡說道,“那大師兄他......”
宋清憐看了她一眼,“你大師兄除外。”
好嘛。
這一下陸詩涵無話可說了。
只不過從宋清憐的話語中,她敏銳地察覺出了一絲異常。
但她也說不出來這種感覺。
她弱弱說道,“清憐姐...你不是很討厭大師兄么?”
宋清憐卻一臉詫異地看著她。
“雖然以前我們的關系確實很好,我也很...敬佩他。”
“但是這不影響我現在很討厭他。”
她說得理所當然,就連陸詩涵也覺得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二師姐這么討厭大師兄,怎么會......
鏡中的畫面依舊在不斷閃爍著。
雖然關于大師兄的事情,陸詩涵一切都想了解。
但是有些畫面恐怕涉及到大師兄的隱私,因此她也只能紅著臉加速跳過。
當然,若是二師姐不在這里。
僅她一人的話,恐怕她還真想仔細鑒賞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