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憐姐，你！”
陸詩涵看到這宋清憐的轉變，氣得說不出話來。
饒是她再傻，也能感受到二師姐和大師兄之間怪異的關系了。
宋清憐此時的模樣，完全就是在嘴硬。
明明她心里也知道自己做錯了。
但是她偏偏就是不肯和大師兄認錯！
這樣的態度，幾乎瞬間就讓她想起了師傅柳青月。
想到師傅，陸詩涵的嘴角微微抽搐。
只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么？
師傅是這樣。
二師姐也是這樣。
看著此時面容冷漠的宋清憐，陸詩涵的腦海中卻浮現出她先前迷茫的神態。
她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二師姐。
是現在這般冷漠強硬的姿態，還是先前那迷茫脆弱的姿態？
不過在她看來，這冷漠強硬的外表，更像是二師姐保護自己的一種偽裝。
她用冰冷的偽裝，將所有人都隔絕在外。
沒有人可以真正接觸到她的真正本質！
就連她也不行。
不，不對！
還是有人可以的！
大師兄肯定可以！
想到二師姐先前流露出的脆弱姿態，陸詩涵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唯有徹底解除二師姐的心防，恐怕才能讓二師姐真正敞開心扉！
她靈氣不斷涌入前塵鏡，鏡中的畫面緩緩播放著。
回到自己洞府的大師兄并沒有過多言語。
接下來的時間里，大師兄依舊沒什么變化。
就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依舊微笑著和宗門內的弟子們打招呼。
無視弟子們投來的異樣目光。
也無視了弟子們背后毫不壓低聲音的議論。
他只是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
盡心盡力地為宗門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
只是偶爾會與宋清憐相遇，他臉上的笑容才會消失。
低下頭快速離去。
只是李凡出入靈器閣的頻率越發頻繁起來。
前塵鏡上甚至都倒映出李凡半夜進入靈器閣的畫面。
宋清憐冷哼一聲。
“終于暴露了吧。”
她的話語中，說不出是遺憾還是慶幸。
不知是為李凡犯下過錯遺憾。
還是慶幸李凡犯下了錯，而自己討厭他也可以變得有理有據起來。
這樣別扭的情緒，讓陸詩涵暗暗心驚。
她是能夠感受出來的。
明明二師姐也很在乎大師兄啊！
只是她實在不理解二師姐的想法。
為什么要逼著自己去討厭一個自己本就很在乎的人？
這樣不是很矛盾么？
但她也同樣知道，自己是無法勸動二師姐的。
解鈴還須系鈴人。
能夠改變二師姐的，恐怕只有大師兄了。
因此她沒有和二師姐爭辯，只是靜靜看著前塵鏡中的畫面。
她想看看，大師兄究竟想做什么？
畫面來到靈器閣內。
兩人的神態變得詫異起來。
畫面之中，李凡在...看書？
陸詩涵下意識地提高了些音量。
“不是，大師兄他怎么大半夜來靈器閣干這事？”
這要不是前塵鏡，誰能想得出來？
“還有，大師兄他都沒有修為了，他還能看得明白么？”
宋清憐也是稍稍提高了些注意力。
“看得什么？似乎是靈器閣所珍藏的諸位前輩的煉器心得體會？”
“這些東西，雖然是靈器閣的珍藏，但是他若是想借，又不難。”
“為何偏要這半夜時分來看？難不成這其中有貓膩？”
宋清憐當即打定主意，等出了洞府，立刻就將李凡所看的煉器心得體會全部翻出來仔細研究一番。
看看這其中，到底隱藏了什么秘密！
看了一會，陸詩涵發現，大師兄似乎真的只是前來，查閱書籍的？
那些煉器的知識點看得她腦袋都大了。
“大師兄他怎么看得進去啊，而且他一個凡人，又沒有辦法煉器......”
她的腦袋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一旁的宋清憐眼神閃爍。
她緩緩開口道，“大師兄他...不是，李凡他本就有些煉器的底子在。”
她險些也隨陸詩涵一樣，順口喊成了大師兄。
但她及時反應過來，改口了。
陸詩涵撇了撇嘴，輕哼一聲沒有言語。
“李凡在煉器上的天賦不弱，只是他從未將心思放在煉器上過。”
“他的心里，一心只有劍道，故此才能百年不到，成就金丹圓滿......”
“若是再給他點時間，突破元嬰也只是順水推舟的事情，只可惜。”
宋清憐雖然表現得十分厭惡李凡，但是談及李凡，她話語中還是難掩自己的崇敬。
曾是劍宗大師兄的李凡，是劍宗天資最為卓越之人。
同樣是柳青月的弟子。
她們如今修行了三四百年，也才堪堪金丹圓滿，少有幾位突破至元嬰的。
而李凡，僅僅用了不到百年，就已經達到了她們現在的高度！
這天賦的差距，可見一斑！
這還僅僅只是李凡所表現出來的冰山一角！
在其他領域方面，李凡的天賦同樣驚人！
比如宋清憐最為擅長的煉器。
李凡剛嘗試煉器時，只是第一次煉器，就成功煉制出了黃級法寶。
雖然模樣不咋樣，但是這也是真正的法寶！
而許多靈器閣的弟子，嘗試了許多次，才終于煉制出法寶，勉強入門！
他在煉器方面的天賦，并不弱于她！
只要給他一點時間，他必然能追上她，甚至是超越她！
以李凡的天賦，看懂這些煉器大能的經驗心得并不難。
但是唯一讓宋清憐疑惑的是。
就算看懂，又如何？
這李凡現在修為全無，沒有靈氣，如何煉器？
以凡人之軀，妄圖煉制法寶？
純屬是癡心妄想！
千萬年來，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般荒謬的可能過！
這煉器爐，哪怕是最低階的煉器爐，溫度也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
凡人煉制法寶？
絕無可能！
身為七品煉器師的宋清憐，對此十分肯定。
宋清憐思索之際，陸詩涵激動的聲音響起了。
“我知道了！”
宋清憐看了過去。
這家伙知道什么了？
陸詩涵神情變得復雜，“大師兄他...應該是不想被人議論吧。”
白天的時候，他固然可以借閱來看。
但是靈器閣的弟子們會怎么說他？
誰都知道，凡人是無法煉制法寶的。
李凡看這些，有什么用？
甚至可能還會引來譏諷的話語。
宋清憐的眼眸也是一黯。
這陸詩涵的解釋...仿佛確有其事的模樣。
她心底清楚，或許事實真是如此。
李凡他半夜進入靈器閣內借閱，恐怕還真是為了避開這些人的譏諷。
但是她還是不明白，李凡什么時候這么關注煉器了？
然而，她很快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