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陸詩涵輕聲說道。
只是這話語落在莫霜寒的耳中,卻有些振聾發聵。
莫霜寒深深地看了自家的小師妹一眼。
直到此時,她才感受到了陸詩涵的決心。
“原來你那么看重他。”
莫霜寒眼神復雜。
為了李凡,她竟然能做到這般么?
倒是她小瞧她這個師妹了。
陸詩涵毫不避讓地與之直視。
“師姐你們不是也一樣么?”
“明明當初的時候,大家都是這樣的......”
莫霜寒眼神閃過一絲灰暗。
“不,不一樣的。”
她沒有再言語,只是轉身來到書架旁。
隨手取下上面的一本《陣法通解》,淡淡道:“你走吧。”
陸詩涵抿了抿唇,加快腳步離開了這里。
腳步聲逐漸遠去。
莫霜寒這才將目光轉移到手中的書上。
書籍有些陳舊了,顯然已經被翻閱過了多次。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書上各處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注釋。
望著那熟悉的字跡,莫霜寒輕撫著,眼中神色晦澀。
遠處傳來陸詩涵的聲音。
“師姐~”
莫霜寒頭也沒回,只是又勾了勾指尖。
無形的絲線跳動著。
攔在陸詩涵身前的大陣再次出現一條空曠路徑。
陸詩涵小跑著沖出山谷。
最后回頭看了一眼山谷,耷拉著小臉,滿懷心事地離開了這里。
山谷內,便只剩下莫霜寒一人。
大陣轟鳴,遮掩住高塔。
這里很快又恢復成鳥語花香的山谷模樣。
美麗而又危險。
陸詩涵走在回洞府的路上。
想到自己的舉動,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小臉。
“陸詩涵啊陸詩涵,你現在怎么這么沖動了?”
“不管怎么說,他都是師傅新收的徒弟,若是他去找師傅告狀,免不了又要被師傅說了......”
她仔細回想著。
明明自己一開始只是想去偷偷打探一下葉天那家伙。
看看他究竟是怎么與各師姐打好關系的。
但是一看到葉天那家伙的打扮,陸詩涵就有些克制不住自己了。
“但是不管怎么說!他怎么能和大師兄一樣?!”
“他就是個小偷!把屬于大師兄的東西都偷走了!”
一想到這里,陸詩涵就恨得咬牙切齒。
想起大師兄溫柔的笑容,再看那葉天。
那笑容真是怎么看怎么氣人!
她還沒有憤怒多久,臉上又換了一副憂愁的模樣。
她想到了在萬獸宗,大師兄李凡與自己的話語。
每一句都是那么的絕情。
她捂著心口,只感覺那里悶得難受。
就好像有一把無形的刀刺入一般,很疼。
但她很快又想起了陳雪茹師姐的話。
“說不定這一切都是大師兄在欲擒故縱呢!”
“只要我多去請大師兄回來,他會愿意的吧......”
這樣想著,她心頭終于好受了一些。
路過劍宗演武場之時,圍聚起來的弟子們稍稍吸引了她的注意。
陸詩涵忍不住嘀咕起來。
“今日演武場怎么這般熱鬧?”
她本想直接回洞府,腳下一轉,徑直朝著演武場內走去。
一眾吃瓜看戲的弟子們只感覺被一只手強硬撥開。
剛想回頭呵斥,轉頭卻看到了陸詩涵略顯好奇的臉。
原本到嘴邊的呵斥瞬間憋了回去。
“誰這么沒素...是陸師姐啊,您請您請!”
“起開起開,沒看見陸師姐過來了么!”
一眾劍宗弟子飛快地讓出一條道來。
倒不是什么崇敬,而是畏懼。
這劍宗上下誰最不能惹?
除了這陸詩涵,還能有誰。
師傅是劍宗宗主,師伯們都是劍宗實力強大的長老們。
就連師姐們,也都是劍宗里不好惹的存在。
誰要是招惹了她,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原來是詩涵啊,你也來了?”
身旁俊朗青年主動搭話,讓陸詩涵側目斜視。
似乎有點印象,是哪位長老的親傳弟子來著?
算了,記不清了。
陸詩涵遲疑了一下問道:“那個...你是?”
那俊朗青年面色一僵。
他想過陸詩涵會是什么反應。
但是這樣的反應,他還真沒想到。
“是我啊,金長老的親傳弟子,徐長峰啊!”
“你忘了么,百年前的凌天秘境,我們師兄妹一同前往,還有數十年前的宗門大宴上......”
陸詩涵仔細想了一下。
“記不清了。”
俊朗青年面色僵硬。
但好在他也是見識過風浪的,打了個哈哈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看演武場上,你師姐今日可是生了好大的氣。”
聞言,陸詩涵來了興致。
再走了幾步,她終于看清了演武場中的人影們。
地上不少弟子們捂著痛處哀嚎著,站在正中之人,正是她的二師姐,宋清憐!
徐長峰站在陸詩涵的身旁,感慨道。
“宋師姐這一次下手可不輕啊。”
“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惹到她了,受傷最輕的怕是都要在床上躺幾天了。”
“還都是宗里的天驕,執法堂的楊震、許穆,還有些其他的親傳弟子鄧閑......”
“實力最次的都是金丹中期,還有兩個金丹圓滿,但是沒什么用。”
徐長峰在陸詩涵的耳邊絮絮叨叨的。
陸詩涵也大概了解了一些。
似乎是宋清憐主動找上了這些人,然后說了些什么,最后一言不合就開始動手了?
陸詩涵想了想,還是越過了人群,朝著宋清憐走去。
那徐長峰剛想伸手制止,但已經為時已晚。
他與宋清憐的關系平平,可不敢貿然上前。
那地上躺著那么多的弟子,可沒一個實力比他弱的。
他若是上去,下場怕是和這些弟子沒兩樣了。
“清憐姐!”
見到是陸詩涵,宋清憐微一挑眉。
“你怎么來了?”
“我就是路過,剛好看到這里有點熱鬧......”陸詩涵看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弟子們,眨巴著眼睛。
“他們這是......?”
宋清憐整理了一下并未亂的長袍,“沒什么,一點小過節而已。”
陸詩涵看向地上弟子們的眼神多了一絲憐憫。
地上弟子們想死的心都有了。
誰和你有過節啊喂!
那不是你過來質問我們,然后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揍人么?
兩人還沒有交談多久,天邊疾馳而來幾道黑袍身影。
周圍看戲的弟子們驚呼。
“是執法堂的弟子!”
“快看快看,有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