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眼前萬獸宗弟子惶恐不安的模樣，李凡也有些尷尬。
這倒也確實不怪他們。
李凡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閉關修煉。
在萬獸宗之內走動的時間少而又少。
這些尋常的弟子們，也不過只見過他一面。
不認識他，再正常不過了。
而且李凡也不是這般氣量狹小之人，并未放在心上。
他們三人很快與這些弟子們分別。
一路上，三人的話語很少。
各懷心事。
龍嘉欣滿腦子都是先前的事情。
她甚至都有些懷疑。
李凡會不會就是龍族，來萬獸宗是為了接近她？
如果他是龍族的話，那一切就解釋合理了。
正常人誰能半個月內實力提升一個大階段？
如果是他本來就隱藏了修為呢？
龍嘉欣腦袋思緒如麻。
她在萬獸宗內修行了數百年，早已把這里當做她自己的家了。
但是她心底深處，卻依舊有些恐懼。
不是恐懼萬獸宗，而是恐懼不知何時會到來的危險......
林方的注意力，基本全放在他的小靈寵上了。
他并沒有注意到李凡，龍嘉欣這邊的情況。
而是在和雪魄冰蝶在草地上你追我趕的，玩得很開心。
至于李凡。
他想的就更少了。
只是望著路過的景色，臉色平靜如水。
直到看見遠處匆匆跑過的一團白影時，他的臉色才終于有了變化。
有驚奇，有懷念。
他喃喃道：“沒想到，在這里還會再看到。”
他的出聲，吸引了身旁兩人的注意。
淡藍色雪魄冰蝶停在林方的指尖，林方睜著好奇的眼眸看著李凡。
他還是第一次見師兄流露出現在這般模樣。
仿佛是在懷念什么。
龍嘉欣更在意的是，是什么讓李凡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的目力雖好，但也只能看到草地里時隱時現的一團白色。
“那好像是......”
盡管只是個影子，但在萬獸宗生活了那么久的龍嘉欣，也依舊認出了個大概。
“嗯，是錦狐。”
遠處那團白色影子探出了頭，露出了狗狗祟祟的小腦袋。
圓滾滾的雙耳立起，皮毛如錦緞般柔順潔白。
這是二階妖獸，錦狐。
也是李凡為數不多，曾經養過的靈寵。
望著這只雪白的小錦狐，李凡眼神復雜。
那只小錦狐顯然十分怕生，只敢遠遠地看著李凡三人。
李凡只是釋放了一點圣體氣息，那小錦狐很快就換了一副模樣。
發出嚶嚶嚶的聲音，連滾帶爬地沖過來，一頭扎入了李凡的懷里。
哪里還有半點怕生的樣子。
李凡算是有些察覺出來了。
他自身的圣體，對于尋常的妖獸來說，也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特別是煉化了天階法寶御獸鈴之后。
低階妖獸幾乎都可以隨他心意掌控。
就比如之前的那些脾氣暴躁的紅鬃馬。
以及現在這只怕生的小錦狐。
都在他的面前，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反轉。
輕撫著錦狐白色綢緞般絲滑的皮毛，久遠的記憶浮上李凡心頭。
那似乎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與之一同回想起的，還有那些幼稚的過往。
......
劍宗，深夜。
一大一小兩個人影鬼鬼祟祟地蹲在靈獸園的門口。
“師兄，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
“要是被師傅知道了...一定會責罰我們的吧。”
嬌俏蘿莉扯著半大少年的衣角，怯生生道。
盡管此時的李凡年歲不大，但是已經初具長大后的鎮定自若。
“不會的，師傅不會知道的，師傅最近閉關呢，還不知道要多久才出來。”
盡管如此，小蘿莉還是有些遲疑。
“但是...但是......”
她微紅著臉，小聲囁嚅著。
小李凡低聲提醒。
“我和你說噢，這里的靈獸可都是喝靈泉，吃靈植長大的，烤起來吃，味道可香了！”
似是被師兄所描述的美食所誘惑，小蘿莉不再做聲。
月黑風高的夜晚，響起了一聲吞咽口水的聲音。
在小李凡的不斷慫恿之下，小蘿莉最終還是選擇了和李凡一起鋌而走險。
劍宗的靈獸園圍了一大塊地，劃分了幾大區域。
大致分為可食用型、戰斗型、觀賞型。
李凡的目標不用多說，自然無比明確。
那就是一只只肥美誘人的彩羽雞。
少年的心，總是向往著冒險的。
還有就是，它真的是太好吃辣！
白天的時候，兩人就已經望過風了，李凡也早已看中了一只最為肥美的彩羽雞。
叮囑師妹在外放風，李凡進入靈獸園，動作靈敏地越過護欄，尋找著那只完美的彩羽雞。
不多時他就看到了白天那只心心念念的彩羽雞，此時正睡得正香。
從儲物戒中摸出師傅送的飛劍，李凡就著劍背，一劍拍去。
彼時的他，就已經初具劍客風范，一劍將彩羽雞拍昏過去，下手干脆利落。
然后就是拖走。
小李凡哼著不知名的曲子，拖著笨重的彩羽雞晃晃悠悠地離開了靈獸園。
過了一會，猶豫了一下，他又拖著彩羽雞折返了回來。
從儲物戒里摸出一小塊上品靈石放下，嘟囔著應該夠了。
便再不猶豫，大步離去。
門口的小蘿莉等得心驚膽戰，稍有風吹草動，都嚇得她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與此同時，一種新奇刺激的感覺，也在她的心底升起。
這可是仙宗誒。
師兄居然做出這種大膽的事情......
沒等她胡思亂想多久，李凡就已經回來了。
一手拖著他們今晚的目標，那只可憐的彩羽雞。
另一手提著手臂長短的靈植，一股清香撲面襲來。
“走，去后山，那里方便一些。”
小蘿莉亦步亦趨地跟著。
小臉百般糾結。
“師兄...這樣真的不好吧？”
“它看起來好可憐......要不我們把它放了吧？”
第一次做這種事情的她，備受良心上的譴責。
這樣良心上的譴責，持續到彩羽雞熟透之后。
誘人的香味不斷飄來。
李凡則是不斷從身上摸出一個個小瓶子。
“這些在外面可寶貴呢，只要加一點，吃什么都很香！”
李凡灑完，撕下一只雞翅膀，偏頭看她，笑吟吟道。
“清憐，你吃不吃？”
年幼的宋清憐最終還是沒有經受得住誘惑，淪陷了。
她吞咽著口水，小心翼翼地接過。
淺淺嘗了一口之后，她的眼眸瞬間就明亮了。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