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劍宗一處上空。
兩道身影一前一后地疾馳在天際。
正是行路匆匆的宋清憐以及陸詩涵。
她們二人各自御劍,在空中劃過一道狹長身影。
很快,途徑一處時,速度最快的宋清憐卻驟然降低了速度。
飛劍盤旋在空中,停止了前進。
險些剎不住車的陸詩涵險而又險地從她身旁掠過。
“清憐姐,怎么了?”
“是看到了什么嘛?怎么突然停下了?”
好在陸詩涵的御劍技術(shù)高超,劃過一道弧線,折返了回來。
望著此時有些失神的宋清憐,她疑惑道。
宋清憐看著不遠處的山間,那里樹木雜草叢生,樹蔭高大蔽日,幾條隱蔽的小路延伸向了遠處。
那里,正是劍宗的后山!
盡管御劍飛行的速度奇快,但是宋清憐依舊注意到了這后山,腦海中思緒閃爍,一時間竟有些失神了。
“是這里啊......”
宋清憐望著這里,喃喃說道。
她緩緩從飛劍上走下,朝著記憶之中的一處走去。
她率先來到了幾棵歪脖子樹旁,樹下熏黑仍未消散。
她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回憶。
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淺淺笑容。
但很快,這笑容便重新被她壓下。
這一閃而過的神色變化,盡數(shù)落在了陸詩涵的眼中。
陸詩涵仔細盯著周圍的場景,似是要將其深深記在腦海之中一般。
“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竟然能讓二師姐流露出這樣復(fù)雜的神色?”
等等?
陸詩涵突然感覺到了一絲違和感。
眼前的場景好似在哪里看到過一般!
仔細回憶,陸詩涵終于察覺到哪里眼熟了!
那被熏黑的樹干!
陸詩涵腦海中分明記得一處!
那是一座用石頭壘成的爐灶,里面的石頭似乎就是被火焰熏黑了。
這樹干...難道也是被火焰給熏黑的?
難道說......?
似是想到了一種可能,陸詩涵嘴角抽動。
“清憐姐...這里,莫非是,大師兄帶您偷吃......”
陸詩涵含糊其辭道。
盡管她心底也清楚,她相信宋師姐也清楚,但是這種事情,她終究還是不方便擺到明面上來說。
她總不能就這樣大搖大擺地直接問二師姐。
那多尷尬。
特別是她也做過......
這就更尷尬了。
面對陸詩涵試探性的疑問,宋清憐卻表現(xiàn)得十分灑脫自然。
“是。”
“想當初,我與師兄一同入宗不過半年,他卻已經(jīng)那般大膽。”
“就連那靈獸園的靈獸,他也是想方設(shè)法烤了吃,不得不說,師兄的手藝確實很好......”
陸詩涵有些汗顏。
師姐,這是能說的嘛?
“師兄他...真是樂此不疲啊......”
聽到宋清憐不過入宗半年,就已經(jīng)和大師兄做了這般的事情。
陸詩涵略一回想,心中對于大師兄只有一陣無奈了。
“大師兄究竟對靈獸園的靈獸是有多執(zhí)著啊?”
“靈獸園的靈獸,怕不是都要給他吃完了......”
陸詩涵無奈吐槽道。
只是她的話,很快引來了宋清憐的反駁。
宋清憐搖了搖頭道,“你太小瞧我們劍宗的底蘊了。”
“我們劍宗,可不僅只有靈獸園里的靈獸那么簡單。”
“以師兄幾日吃一次的頻率來說,就是吃上數(shù)百年,也談不上吃完。”
陸詩涵弱弱說道:“師姐,我就是夸張一下......”
宋清憐一愣,隨后點頭附和道,“那你說的確實沒錯,大師兄對于靈獸園里的靈獸,卻是有種不一般的執(zhí)著!”
可她仔細想了一下,又改口道,“也不是吧......可不止靈獸園,靈藥園、靈植園也沒有一個逃過他魔爪的......”
陸詩涵及時打斷,緊張兮兮地四下張望了一下。
“噓!”
“清憐姐,這...這些就不用詳細多說了。”
陸詩涵可還一心想著大師兄李凡回劍宗呢!
若是將劍宗其他人發(fā)現(xiàn)大師兄李凡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那大師兄的名聲口碑豈不是就壞了?
陸詩涵可還想讓大家都想起大師兄的好。
因為只有這樣,集合大家的意愿,師傅不答應(yīng)恐怕也不行了!
到那時候,只要大師兄愿意,他隨時就可以再回到劍宗!
宋清憐瞥了陸詩涵一眼。
“這并沒有什么可值得隱瞞的。”
“不過都是當年不懂事鬧著玩的罷了。”
鬧著玩的?
陸詩涵哪里會信呢。
當初大師兄都已經(jīng)金丹境了,還不是同樣帶她去逛靈獸園,挑中其中想吃的靈獸。
不能說是囂張跋扈,簡直可以說是任意妄為!
不過對當時大師兄的身份來說,或許這樣也情有可原?
當時的李凡,已經(jīng)是名震劍宗的一代天驕,更是劍宗年輕一輩第一人!
囂張跋扈一些,似乎也能理解?
至少陸詩涵是理解的。
宋清憐察覺出了陸詩涵那么一瞬不信的表情。
“呵呵,詩涵,你不會真以為,靈獸園的弟子會不知道吧?”
“你之前或許還不清楚,總以為一切都是我們運氣好么?”
“但是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早就接觸到了劍宗的長老們吧?他們坐鎮(zhèn)于劍宗各處!”
“當時的我們,還不到筑基期,如何能瞞得過長老們的神識?”
“我們所吃掉的那些靈獸,其實長老們根本就不在乎,因為它們的價值和我們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呢?”
陸詩涵聽完愣了許久。
師姐說的...好有道理啊?
當初的他們,實力還不過筑基期,就算撞大運了,成功躲開了看守弟子們。
但是各園的長老,他們要怎么避開?
劍宗里的長老們,實力再弱也有著元嬰期的恐怖實力!
低階修士豈能逃得過他們的神識掃視?
恐怕一切在他們的眼中,都無所遁形吧!
而之所以一切都能夠進行,也是得到了長老們的應(yīng)允吧!
陸詩涵面露尷尬之色。
她現(xiàn)在想想就覺得好尷尬。
還自以為和師兄做的十分隱蔽,萬無一失。
但是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
或許這一切,都在哪位長老的神識注視下。
陸詩涵捂著慢慢變紅的臉。
突然感覺在劍宗有些社死了呢。
師傅也從來都沒有和她們說過此事,還以為都沒有別人知道呢......
但現(xiàn)在看來,或許他們早就知道,但是都不屑于計較這些事情吧。
陸詩涵只感覺小臉滾燙。
宋清憐的神色依舊平靜。
這件事對她來說已經(jīng)過去了太久,曾經(jīng)再有感觸,此時心底也再難起波瀾了。
她只是凝視著不遠處,眼神有些追憶。
那里,豎著一小塊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