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
杜月娥有些心疼地叫停了。
她再不叫停，她感覺宋清憐是真能將自己的靈寵給宰了。
望著這一邊倒的結果，杜月娥不免有些感慨。
她本以為六階巔峰的妖獸，或許就能與元嬰期的師姐較量一番。
現在看下來，還是她太年輕了。
不過她也不惱，招手喚回巨象。
那荒域巨象龐大的身軀一點點縮小。
很快就化作了巴掌大小的小象，玲瓏袖珍。
杜月娥將其收入靈獸袋中療傷，轉而看向了兩人。
“今個怎么有興趣來我這？”
陸詩涵本想說些什么，但宋清憐卻已經搶先了一步。
“閑來無事，便來你這靈獸園逛逛。”
只是這粗劣的借口，杜月娥又怎么會信。
她看向了陸詩涵，輕笑道，“師妹，可是如師姐所說的一般？”
既然宋清憐不愿直說，她只好找陸詩涵打聽一番。
但陸詩涵又怎么知道呢。
她不過是師姐的小跟屁蟲，哪里會清楚宋清憐心中所想。
陸詩涵訕笑著，“是的是的，我們就是隨便轉轉。”
見陸詩涵都這么說了，杜月娥只能聳了聳肩。
“那行吧，你們又盯上哪只靈獸了？我一會吩咐下面的弟子給你們送去。”
“咳咳！”陸詩涵用力咳嗽了幾聲。
她前面還在和宋師姐說此事。
但是她怎么都沒想到。
原來三師姐還是她們的內應啊！
難怪不管是大師兄還是二師姐都這么有恃無恐的樣子。
見到陸詩涵怪異的眼神，杜月娥好似猜到了什么。
“你這眼神，怎么？你以為師姐這樣的事情很常做？”
她翻了個白眼，“想什么呢？其他弟子怎么可能享受到這樣的待遇。”
“長老們心知肚明，但是他們不管這些事情。”
“幾只靈獸才價值多少靈石？若是幾只靈獸就能與身份地位高的弟子交好，那才是賺大了！”
杜月娥示意腰間的靈獸袋。
“那些一二三階的低階妖獸算什么？”
“一些長老的眼光更挑，吃的都是些五六階的妖獸！”
“有的妖獸實力越強，肉質就更香，價值也就越高！”
杜月娥的意思已經十分清楚了。
她們吃的這些低階妖獸數量再多，恐怕也抵不上一只長老們吃的高階妖獸！
陸詩涵點著腦袋，她沒有想到，原來長老們也會這樣做？
“原來如此啊......”
她剛感慨了一句。
卻看見杜月娥一臉驚異地看著她。
“這有什么可驚奇的？”
“靈石是含有靈氣的石頭，那靈獸肉也是含著靈氣的肉食，服用也是常規的修煉。”
“當然，長老包括我們的師傅，所食用的靈獸，都是宗門里專門為之準備的......”
陸詩涵突然不言語了。
她剛想說，原來長老們和師傅也會這樣子啊？
但是后來聽完才發現，還是不一樣的。
人家那是宗門特意準備奉獻的。
但他們...可是自取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算竊也不過分......
陸詩涵啞聲了。
雖然可能因為他們的身份，并不會有人追究。
但是陸詩涵也心知，這并非是什么可值得炫耀的事情。
關鍵時刻，還是宋清憐出言替她解了圍。
“這什么象，還不錯，你還有其他的靈獸么，一并放出來，讓師姐給你看看。”
宋清憐轉移了話題。
杜月娥認真糾正：“是荒域巨象。”
“目前算是我最強的靈寵吧，其他的都只有四五階的水平。”
她取出腰間的靈獸袋，一只只靈獸很快從袋中走出。
杜月娥的靈寵不少，剛剛那只受傷的荒域巨象赫然也在其中。
有頭頂火焰圖騰的猛虎，在杜月娥的身前如貓咪般乖巧。
有仙鶴高飛在空，有巨蟒游行在地。
飛禽走獸，數量繁多！
宋清憐審視的目光掃過這些靈獸，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些...就遜色了不少。”
但當她的眸光注意到其中一只靈獸時，瞳孔顫動了幾下。
那赫然是一只錦狐！
錦狐宋清憐見過不少，但是它們都與宋清憐記憶之中的那只相距甚遠！
而這只不同。
那股熟悉的感覺，讓她仿佛回到了數百年前。
回到了那天夜晚，她與小雪的初見。
“小雪......”
宋清憐喃喃道。
只是很快，她就察覺出兩者的不同，神色恢復平靜。
“不，不是它。”
察覺到宋清憐的一絲恍惚，杜月娥臉上浮現出一抹得逞笑容。
“哼哼，師姐，我就知道你還沒有忘記小雪。”
“這是我找到的，最像小雪的錦狐，怎么樣？是不是差點連你都騙過去了？”
杜月娥將這一只小錦狐抱在懷里。
作為她的靈寵，這小錦狐可謂是乖巧至極。
杜月娥只是伸手，這小錦狐就已經貼了上去，不斷蹭著討好著她。
“它和小雪一樣，它甚至比小雪更乖！”
感受著手中的柔順觸感，杜月娥臉上的笑容更甚。
朝著宋清憐努了努嘴，“看吧，它多乖。”
“不過若是師姐想要的話，月娥也只好忍痛割愛了。”
她將這錦狐朝著宋清憐的方向推了推。
她的意思似乎已經十分明顯了。
只要宋清憐開口，便會將這和小雪一般的錦狐送給宋清憐。
宋清憐凝視著她手中的錦狐。
誠然，這杜月娥不知從何處搜尋來的錦狐，竟與她記憶之中的小雪這般相似！
若是不細看，還真能將兩者混淆不清！
這杜月娥的話，宋清憐還真有過那么一絲心動。
她確實十分懷念小雪。
從第一次相遇，到之后的相處。
宋清憐未曾收過其他靈寵，只有這小雪一只錦狐。
她從未把小雪視作自己的靈寵。
她知道小雪也并未將她當做主人過。
它和她...是朋友。
它陪伴了她很久，看著她刻苦修煉，從筑基一路修煉至金丹。
它會聽得懂她說話，會老老實實地聽她的抱怨。
會在她不開心的時候露出潔白的肚皮來安撫她，會在她開心的時候撲入她的懷里撒歡。
但靈獸的壽命是有限的。
更何況只是一只二階妖獸。
宋清憐雖然難過，但是依舊坦然接受。
之后的歲月里，宋清憐依舊正常地生活著。
只是她的生活里，少了一個朋友。
她會去時而緬懷它，但從未去想過，再找一個類似的“它”來代替小雪生活在自己身邊。
這是對小雪的侮辱。
還在笑的杜月娥突然笑不出來了。
因為她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襲來。
她面前的師姐不知何時，已經面如寒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