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詩涵看向宋清憐的眼神越發不善起來。
她本以為二師姐宋清憐或許會和她站在同一戰線。
但是現在看來，或許也并非如此！
更為重要的是，居然還能和大師兄他傳這樣的流言！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著畫面中，宋清憐近乎質問的語氣，以及她那高傲的話語。
僅僅只是聽著，陸詩涵的心底都是無比憋屈。
“仙凡有別，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這宋清憐的話語，已經近乎赤裸裸的蔑視了！
陸詩涵驚了。
二師姐怎么會這么說啊？！
這是二師姐能說出來的話么？
二師姐何時說過這種傷人的話語來？
更不要說，對象居然是淪為凡人的大師兄！
這不亞于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二師姐她！
怎么這么狠心？！
她驚疑的目光看著宋清憐，仿佛是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面對著陸詩涵的注視，宋清憐只是看著鏡中畫面愣神。
她...當時真是這么說的么？
腦海中的記憶不斷浮現。
她猛然醒悟。
是的。
她確實是這么說的。
這些刻薄冷漠無情的話語，正是她親口所說！
或許當時說的時候并未察覺。
但是現在看著前塵鏡中的畫面，用一種旁觀者的第三視角去觀看，她這才反應過來。
她這樣對待往日的大師兄，是否會有些不妥？
若是謠言真是李凡傳出的...她這般說，倒也問題不大。
但是，這謠言果真是李凡傳出來的？
當時她沒有想那么多，下意識地就相信了靈器閣弟子們的話語。
覺得這謠言是李凡傳出的。
但是現在再看，她注意到了李凡一臉茫然的神色。
她這才意識到。
會不會有可能是自己誤會了？
現在有著前塵鏡在，原因究竟如何，一看便知！
“詩涵，看能不能找一下這謠言傳播出的源頭。”
宋清憐的話語冷冷。
陸詩涵剛想反駁。
畢竟這宋清憐這樣刻薄地對待大師兄李凡，她哪里還愿意言聽計從？
但是看到了宋清憐的目光，她嘴角蠕動了幾下，還是沒有說什么，只是照做了。
前塵鏡中的畫面不斷回流著。
在前塵鏡恐怖的能力下，兩人很快回溯了時間，重現了場景！
宋清憐的眼眸猛然一縮。
畫面中，并非是李凡，而是靈器閣的一位弟子。
而且這位弟子，宋清憐還有所認識。
這位弟子在不久之前就向她表明過愛意。
只是她并未搭理。
畢竟這位弟子無論何處都入不了她的眼。
不管是修為還是其他。
此時看著前塵鏡中畫面，宋清憐如何還反應不過來？
那傳言哪里是李凡所謠傳的？
分明是此人傳出的！
只因為她拒絕了他，恰好這李凡的出現，她的態度與常規的弟子都有所不同。
因此他便記恨在心，從而將這流言不斷傳出！
這流言蜚語很快便傳遍了宗門，甚至都傳到了師尊柳青月的耳中。
然后召見了她，講述了此事。
再加上靈器閣眾多弟子的口口相傳，這更讓她誤以為。
這一切都是李凡所傳！
因此她才這般告誡他。
從此與大師兄李凡的關系一落千丈！
宋清憐并未愧疚過，因為她一直都沒有懷疑過，這謠言會不會不是李凡傳出的！
但是如今，她終于從前塵鏡中得知了真相！
這一切，原來都和李凡沒有關系！
都是她自以為然的認為！
宋清憐的瞳孔震動了幾下。
她死死地盯著前塵鏡中的那位弟子，一直以來冷漠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怒意。
元嬰期的恐怖氣勢在洞府內肆意沖擊著！
“他怎敢？！”
宋清憐此時十分憤怒。
她被這么一人欺騙了許久，甚至因此誤會了自己的大師兄！
說出那般刻薄傷人的話語！
回想起自己當初所說的話語，宋清憐眼底涌出復雜的情緒來。
她是很憤怒，但是她的眼底同樣多了一抹愧疚。
那是對李凡的愧疚。
陸詩涵都被這氣勢嚇了一跳。
在察覺到宋清憐臉上的憤怒后，她默默咽下口水，縮到一旁。
她還從未見過這宋清憐這般憤怒的模樣。
哪怕別人打擾了她煉器，她也從未流露出過這般憤怒！
她原本有很多想指責二師姐的話語。
但是此時看著二師姐的神情，包含著憤怒、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
她也說不出什么指責的話語來。
宋清憐此時怒氣正盛，若不是洞府被柳青月靈氣封住，她們二人此時出去不。
否則她現在就想趕回靈器閣，去找到那位弟子，幫他好好“回憶”一番！
她閉著眼眸，洶涌的氣勢一點點收回體內。
這并不容易，她在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終于，她身上的氣勢完全收回，整個人看著也仿佛無事發生一般。
但是陸詩涵知道。
這更像是一種暴風雨前的平靜。
雖然宋清憐的面色無悲無喜，但陸詩涵依舊能夠感覺到一股風雨欲來的感覺！
她心里仿佛已經看到了那靈器閣弟子的下場。
但她卻并不會同情對方。
對方做出這樣的行為，不僅污蔑她的大師兄李凡，更是讓二師姐誤會了。
換做是她，也絕對難以忍受！
哪怕宋清憐不會去懲罰此人，她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她雖然一直在眾師姐還有大師兄的面前表現得十分乖巧。
但是面對這樣的人，她并不會手軟！
終于，宋清憐調整好了情緒，聲音輕顫。
“繼續吧。”
她已經將那靈器閣弟子記在了心底，此時想看一下她走之后，李凡的反應。
前塵鏡中畫面一閃，已經切換回了李凡的視角。
那時候的李凡，正在一眾弟子之中閑聊著。
宋清憐的突然到來，加上責怪鄙夷的話語，這些弟子們的臉色很快變得古怪起來。
元嬰大能與凡人的愛恨情仇，這樣的故事自然一下子吸引了他們的全部注意。
從宋師姐的話語中，他們已經大致了解了一些情況。
等宋清憐走后，他們看向李凡的眼眸中，也多了幾分嘲弄。
“還以為是什么可歌可泣的愛情...原來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
“李凡，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宋師姐說的沒錯，仙凡有別，你就認命吧！”
隨著宋清憐表明了態度，這些弟子們也紛紛站隊，和他撇清關系。
李凡只是低下了頭，長發遮住了眼眸。
兩人只能看到。
他嘴角的一抹苦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