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憐，不可！”
目睹著宋清憐的舉動，李凡的臉色大變。
他趕忙出聲制止著。
原本李凡的出現，宋清憐就已經有些不滿了。
她吩咐過底下靈器閣的弟子們，不要在自己煉器的時候打攪自己！
這李凡不僅沒有聽從，甚至還在這般關鍵的時候出聲干擾自己！
她不管不顧，對于李凡的話語充耳不聞。
李凡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畫面到此暫停。
卻是陸詩涵停下了靈氣供應，杵著下巴，神情思索著。
“大師兄他...怎么會這樣？”
宋清憐冷笑一聲，“誰知道他？”
“或許是懷恨在心，存心干擾我煉器罷了。”
“畢竟當初，我...是那樣對他的。”
陸詩涵搖了搖頭，一臉篤定。
“肯定不是這樣的！”
“大師兄他不是這樣的人，他這樣說，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宋清憐嗤笑道，“你就會惦記著你的大師兄，但事實是什么呢？”
“事實就是，我的煉器被他干擾，甚至還強行往其中添加什么，導致我的煉器失敗！”
“這你還有什么好說的，赤裸裸的事實就擺在這里，你還要為他辯解么？”
陸詩涵此時也說不出話來。
雖然她十分相信大師兄李凡，但是這鐵一般的事實擺在她的面前，也不容她質疑。
等等？
聽著宋清憐的話語，陸詩涵仿佛察覺到了什么盲點。
大師兄李凡他...還加了什么？
假如大師兄真想讓二師姐的煉器失敗，為什么要多此一舉呢？
往往只需要在外干擾，讓二師姐分心，煉器自然而然就會失敗。
這樣的話，還有借口表明他是無意的。
但是為什么，為什么大師兄李凡要自己親自動手？
這樣不是顯得很傻么？
饒是陸詩涵都知道，大師兄李凡這樣做了之后，恐怕所有的罪責都歸咎于他身上了。
大師兄他真的會有這么傻么？
大師兄這樣的舉措，讓陸詩涵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熟悉感。
她的思緒回到數百年前。
那時的她犯下過錯，也正是大師兄李凡一力替她抗下了所有的罪責。
兩件事情仿佛在她的記憶中不斷重合。
大師兄是不會做出這種，看起來就十分愚蠢的事情的！
他這么做，一定是有某種原因的！
比如數百年前的自己。
比如今天的...二師姐？
陸詩涵只感覺腦海中靈光乍現。
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喃喃自語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大師兄這樣做，是為了你呢？”
“清憐姐！”
宋清憐都被她的話搞的一愣。
回過神來后，她臉色怪異。
“你是說，他干擾我的煉制，導致我的煉制失敗，導致我精心準備了數十年的八品煉器師晉級失敗。”
“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好？”
“你莫不是當我是傻子？”
陸詩涵撓了撓頭。
站在二師姐的視角來看，確實。
怎么看，都看不出大師兄李凡是為了二師姐好。
換做是其他人，也絕對不會覺得，大師兄李凡是為了她好。
但是陸詩涵心底清楚。
如果是大師兄的話，或許還真有可能！
畢竟，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如果有什么辦法，能夠從大師兄的角度來看就好了......
如果能夠知道，此時的他，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就好了。
陸詩涵突然愣在了原地。
隨著她的心念一動，前塵鏡中靜止的畫面上，似乎響起了一個聲音。
“不行，這樣太危險了，我必須阻止她！”
這聲音？！
幾乎同時，陸詩涵與宋清憐兩人的注意瞬間被吸引過去！
因為這聲音她們太過熟悉了。
正是她們大師兄李凡的聲音！
但更為重要的是，此時的李凡，根本就沒有說話！
也就是說，這聲音，竟是他的心聲？！
陸詩涵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
但很快，她的眼底又閃過一絲慌張。
這前塵鏡，竟開始緩緩消耗起她的壽命起來！
只是單純回憶十年前的場景，前塵鏡的消耗還沒有那么大。
用靈氣維持，也能照射出畫面。
但是陸詩涵想要得知大師兄李凡的想法，這消耗就大了！
感受了一下這壽命消耗的速度，陸詩涵很快重新鎮定下來。
消耗的并不算快，還在她的接受范圍內。
如果消耗這些壽命，能夠讓她得知大師兄的想法。
這是一件很劃算的事情！
至少對她來說，是這樣的。
宋清憐的眼眸一凝。
她反應也很快，瞬間就意識到了這是李凡的心聲。
她扭頭看向了陸詩涵。
“怎么樣？沒事吧？”
前面這么久了，她們都聽不到李凡的心聲，現在突然可以聽到了。
她當然意識到，肯定是陸詩涵做了些什么。
再加上師傅柳青月不斷告誡的行為，宋清憐知道。
此時的陸詩涵，恐怕已經開始用壽命去維持這前塵鏡了！
陸詩涵臉上浮現出輕松的笑容。
“只不過些許壽命罷了，詩涵能夠承受的。”
“想不到這前塵鏡的能力這般恐怖，不僅能夠回溯當時的畫面，就連其中之人的想法心聲都能重現。”
宋清憐看著前塵鏡中的畫面，臉上依舊閃過一絲遲疑。
“這...心聲，真的準確么？”
陸詩涵的反應很快。
“準確不準確的......看看師姐你當時的心聲不就好了？”
說著她就要嘗試一下。
“等等！”
宋清憐連忙出聲制止。
望著陸詩涵疑惑的面容，她臉色微微漲紅。
“這...還是我自己來吧！”
“詩涵你還是金丹，所剩壽命不過百年了。”
“但是師姐不一樣，師姐步入元嬰，壽命還有數百年！”
“就讓師姐來吧！”
她義正言辭道。
陸詩涵感動地眼睛都紅了。
“清憐姐！”
她用力抱緊宋清憐。
“還是讓詩涵來吧，這一切都是詩涵做出的選擇，一切責任傷害，詩涵都會一力承擔！”
她看不到的地方，宋清憐嘴角微抽。
這哪能讓你來？
她自己的心聲，豈能輕易讓其他人聽到？
萬一不小心，傾訴出了自己隱瞞數百年的心聲......
想起那樣的畫面，宋清憐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還是讓我來吧。”
“詩涵，聽話！”
終于，在她強硬的態度下，陸詩涵紅著眼圈將前塵鏡遞給了她。
陸詩涵感動地都要哭了。
“清憐姐......”
不是誰都會愿意，為別人付出自己的壽命的。
宋清憐接過前塵鏡，很快便懂得了如何操控。
灌入靈氣，想著自己當時的心聲。
下一秒，幾條心聲涌入她的腦海中。
宋清憐臉色微變。
連忙看了一眼陸詩涵，卻發現她已經懂事地轉過身去，并沒有看向她這邊來。
她眼中情緒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