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眾人目光對視,臉上紛紛涌現出冷酷的笑意。
“如此看來,都是郡府的人害死了我們的人?”
凌虛子搖著頭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斷然不能讓他們獨吞鏡華洞府的傳承!”
一眾武道宗師皆是附和起來,矛頭紛紛對準了郡府!
一時間,徐供奉只感覺如坐針氈,坐立不安!!!
他臉色慘白,額前冷汗涔涔。
雖然沒人向他動手,但他卻能清晰地感受到,有好幾道目光正毫不掩飾地停留在他的身上,密切關注著他的動向!
似乎只要他有所行動,便立馬會引來眾人毫不留情的打擊!
徐供奉有些承受不住這股壓力,他擦了擦額前的冷汗,故作平靜地說道:“鏡華洞府已經過了開啟的時限!”
“即便按你們所說,我們郡府是最后的贏家,但如今他們被困在里面,逃不出來,這又有什么用?”
“逃不出來?”李平宣頓時冷笑一聲,“你我從未進入過鏡華洞府,這座洞府數百年來也是首次開啟!”
“你又怎知道,鏡華信物沒有開啟洞府的能力?”
“萬一他們只是在里頭躲著,等我們離開之后,便悄悄溜出來,那該如何是好?”
“這一切都只是你的臆測!”徐供奉怒聲道。
“臆測?”
李平宣的臉色變得冷漠起來:“好,那你便親口告訴我,他們現在到底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了?”
“你也是宗師境武者,我就不信,以你的手段,沒有事先在他們身上留下一點后手!”
徐供奉臉色漲紅,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
正如李平宣所說,他能感應到黃洛瑤和洪云的氣息。
兩人但凡有其中一個隕落,都會立馬引起他的察覺!
但問題是……現在兩人都還活得好好的!
他如果照實說出來,這豈不是就印證了李平宣的猜測?
雖然徐供奉沒有說話,但在場眾人哪個不是老油條?
他們只是看著徐供奉的臉色便知道,李平宣猜對了!
“果然!”
凌虛子目露寒光,聲音也變得冰冷了幾分:“我倒是沒有想過這一點,他們能手持鏡華信物進入洞府,自然也能手持信物出來!”
“如今,我們各方勢力的人手都死在了里面,我們手里也已經沒有了鏡華信物!”
“既然這一點無從印證,那我們只好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李道友恐怕沒有說錯吧?郡主之所以還遲遲不肯現身,恐怕就是擔心會成為眾矢之的吧?”
聞言,徐供奉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張了張嘴,喉嚨滾動了一下,最終卻愣是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哼!”
“為了一己之私,殺害了我們這么多勢力的人,無論如何,這次郡府若是不能給我等一個交代,那便等著被我等聯手推翻吧!”
李平宣冷笑起來,他看向黃志遠,說道:“黃道友,對于這一點,你應該是支持我們的吧?”
“當然!”
“尋幽王早已不在,也是時候該換個人來統領流云郡了!”
黃志遠淡淡地說道。
聞言,李平宣頓時大笑起來。
身為郡府的仇敵,他自然樂于見到郡府內部分裂,自亂陣腳。
眾人似乎早已把各自隊伍的失利拋之腦后,紛紛一掃心中的不甘,在針對郡府這件事上,不約而同地站到了同一陣線。
倒不是他們各自的關系有多好。
純粹是因為他們看不慣郡府獨享鏡華洞府的傳承罷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如今郡府本就風雨動蕩,他們自然不介意這時候來橫插一腳,將郡府逼到懸崖盡頭!
“說起來,他們要是這樣一直不出來,那也是個問題!”
忽然,凌虛子開口了。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沉吟著說道:“我們誰也不知道鏡華洞府的內部是個什么樣子,這么僵持下去,可不是個辦法!”
“哦?”
“道友可是有什么高見?”李平宣笑著問道。
“高見不敢當,但反正眼下閑著也是閑著,倒不如趁此時機,去為我們多增添一下籌碼!”
凌虛子淡淡地說道。
“籌碼?”
眾人紛紛看了過來。
天火殿主最先領悟凌虛子的意思,他一臉震驚地說道:“道友的意思是,我們趁此時機,對郡府動手?”
“非也!”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鏡華洞府的傳承尚未得手,這時候對郡府動手可殊為不智!”
凌虛子笑瞇瞇地說道:“諸位可別忘了,跟隨在郡主身邊一同進入洞府之中,還有一個來自青陽城的年輕武者。”
“我們何不從他身上下手呢?”
“只要去青陽城內挾持住他家族里的人,到時候不就可以逼迫他出來了嗎?”
此話一出。
眾人紛紛眼神發亮!
他們都只想著留在這里守株待兔,倒是沒想過能用這種辦法,逼迫里面的人出來!
“道友所言甚是!”
“這般干等下去確實不是辦法,閑著也是閑著,倒不如有所行動!”
天火殿主點頭說道。
“事不宜遲,哪位道友隨我去一趟青陽城?”凌虛子朗聲說道。
還不待有人應答,一道冰冷到極點的聲音,忽地從遠處緩緩傳來,涌入眾人耳畔!
“不用去了!”
“今日,你們誰都走不了!”
眾人一怔,紛紛面露愕然,循著聲音看去。
只見鏡華洞府的入口處,正站著三道身影。
正是葉寒三人!
沒有人注意到,在剛進入洞府的時候,三人中還是以黃洛瑤為首。
但等他們出來時,站在三人最前方的,卻已經變成了葉寒。
“哦?”
“沒想到你小子這么快就出來了?”
“我還以為你要在里面當一輩子縮頭烏龜呢!”
凌虛子朗聲大笑起來,看向葉寒的目光,就像是一頭盯著羔羊的野狼,陰狠而森冷!
“呵呵……”
“小子,想必你也清楚自己的處境是如何不堪了吧?”
“乖乖將鏡華洞府里的傳承交出來,我等說不定可以給你個痛快!”
天火殿主沉聲說道。
“痛快?”
“敢殺我門派子弟,我要將這小子折磨得生不如死!”
李平宣面露兇光,臉色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