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電鋸的噪音令整個空間都聽上去陰森恐怖。
小馬哥上前,拉住我:“韓大方,沒必要,咱們以前都是一起干過活兒的,真沒必要上綱上線。”
“讓開!”我大喊道,視線一直盯著對面那個面無表情的周老板。
周老板突然笑了:“我真不知道,那個道士到底是想害我,還是想幫我,為什么讓我把你請回來!”
電鋸的聲音,幾乎淹沒了周老板的聲音。
我冷笑一聲:“既然敢做殺人強奸的事,就要受到應有的懲罰!”
周老板對其他人擺擺手:“你們先出去,我有話跟韓大方聊聊。”
小馬哥上前:“周老板!”
周老板轉(zhuǎn)頭看向小馬哥的時候,冰冷的視線令他下意識后退半步。
“出去!”周老板怒聲說道。
小馬哥還是不想走。
當年背后的幾個人已經(jīng)嚇得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
我手里的電鋸還在響著。
背后的周家樂條件反射一般,看到周老板的時候,就嚇得向后退。
我安慰地說道:“放心,今天,就算是把我折在這里,也一定帶你出去!”
此刻,這個房間里就只剩下我們?nèi)齻€。
周老板像是一點都不害怕我手里的東西一樣,抬腳向我旁邊走來。
“他在哪里?”
我將電鋸舉到周老板的面前:“解開你這些壓制的玩意兒!”
周老板伸出手,想要觸摸周家樂。
明明他知道,自己根本就碰不到他。
但是,他沒有放棄。
周家樂已經(jīng)躲到我的身后。
“家樂,三個月了,你每天每夜都在糾纏我,我實在受不了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希望從來都沒有把你從孤兒院帶回來,
我的身體也殘疾了,你知道的......”
周老板說得聲淚俱下。
就好像真正委屈的人是他自己一樣。
“人在做,天在看,周家樂的尸體在哪兒?!”我問。
周老板笑出聲來:“我也不想的,但是,家樂太可愛了。”
可愛?他竟然對這個孩子用了可愛這個詞。
讓我覺得惡心。
周老板繼續(xù)說道:“道士說,只要把他剁碎,吃下去,再用這些東西鎮(zhèn)壓的話,
家樂就永遠都不會離開我。”
我胃里翻江倒海。
周老板卻依然是一副回憶甜美的樣子:
“是我想錯了,我以為,他永遠不會離開我,是可以永遠守在我身邊,
可是我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結(jié)果,
竟然是被惡鬼纏身的不離開......
但是我現(xiàn)在沒有辦法了,我已經(jīng)吃下去了,
他已經(jīng)永遠跟我在一起了......”
我用力將手里的電鋸捶打在地板上。
很快,地上就出現(xiàn)了一個深坑。
“你吃了他?”難以想象,我繼續(xù)說道,“為了留下這個孩子的靈魂,你竟然把他吃了?”
身邊,周家樂蒼白的臉上滿是哀傷。
他離不開這里的主要原因,竟然是因為他已經(jīng)跟周老板合二為一......
周老板走到我的面前:“我受夠了!但是我不想死,那個道士騙我,他竟然騙我.....
一次又一次!”
我扔下手中的電鋸,憤怒地抓住周老板的衣領(lǐng)。
“死,算是便宜了你!我會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說著話,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蘇夢瑤的電話。
這個時候,蘇夢瑤對我來說,是唯一能救命的救星。
電話很久都沒有接通。
我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聯(lián)系過她。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但是現(xiàn)在,我需要她。
身后,周家樂突然大喊道:“韓大方!小心身后!”
我轉(zhuǎn)頭,便看到電鋸迎面而來。
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我看到周老板手里正拿著電鋸。
那電鋸,卻沒有刺向我,而是生生地刺進了他自己的身體。
血水噴灑在我的臉上。
滿地都是血漬。
我驚到了。
背后站著的周家樂也驚到了。
周老板的一根手臂已經(jīng)掉落在地上。
他累了,手里的電鋸掉在地上。
電鋸在地面上轉(zhuǎn)動著,碰到周老板的腳踝。
他絲毫沒有反應過來,腳踝就被生生地割斷。
他跪倒在地上,雙手支撐著身體:“原來,當時他這么疼......”
我看著周老板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一點都沒有擔心或者同情。
周老板滿手是血地摸索著:“我不明白,為什么不能愛他......為什么我的愛就是錯的......我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錯。”
周家樂憤怒地看著仍然在表演的周老板。
他大喊著想要上前打周老板。
可是,他的每一下,都從周老板的身體穿過。
我沒有阻止。
因為我想要讓他發(fā)泄自己心中的怨恨。
事情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是很清楚了。
但是,對于周家樂的傷害,卻是怎么都無法彌補的。
樓下傳來警車的聲音。
我安下心來。
我知道,是蘇夢瑤來了。
我突然想起,她應該是一直都在暗中盯著我的,從來都沒有準備要放棄我。
我不知道,現(xiàn)在應該高興,還是應該生氣。
“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我聽到蘇夢瑤的聲音,心里竟然有一絲平靜。
沒有回頭,依然站在原地看著周老板。
“過來!到這邊來!”
蘇夢瑤喊道。
我慢慢轉(zhuǎn)頭,看到蘇夢瑤的瞬間,心里一酸。
蘇夢瑤眼神中也透著一絲動容,但是她很快便將視線收起:
“帶著那個孩子一起過來。”她補充道。
我對周家樂點點頭:“有人來救我們了,很快,你就能出去了。”
周家樂怯生生地將手放在我伸出去的手心里。
他看一眼蘇夢瑤,緊咬著唇。
跟著我,向蘇夢瑤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蘇夢瑤一邊,她背后的幾個年輕警察就沖了上去。
將周老板死死地壓在地板上。
其實周老板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根本就沒有辦法逃跑或者是反抗。
他嘶啞的聲音說道:“我能不能再看家樂一眼,就一眼......”
我瞪了周老板一眼,一句話都沒說,拉著周家樂向大門外走去。
陽光真好。
灑在身上,很暖和。
也許是我剛剛在屋里太憤怒,全身發(fā)冷的關(guān)系。
也許是周家樂冰冷的體溫,讓我體內(nèi)陰氣加重。
我們一路無話,沒有停留,一直走到公司門口。
前同事們看著滿身是血的我走出來,周圍發(fā)出一陣驚呼。
我轉(zhuǎn)頭看著他們:“你們今天都不用出去工作嗎?
為什么一直守在這里?是想要等著看結(jié)果,還是因為你們的身上也帶著邪惡?”
其實這件事,是我從上午剛來的時候就想問的。
按照常理,這些人應該一早打完卡就要趕快出去跑活兒的。
但是,從早到晚。
他們沒有一個人出門。
小馬哥走出來:“韓大方,我剛才已經(jīng)放你離開了,為什么還要回來?”
我指著小馬哥的臉:“殺周家樂這件事,你也脫不了干系!”
我話音剛落,就有四五個警察從門外出來。
舉槍,對準了大廳里的所有人。
我笑了:“結(jié)束了,周家樂的死,你們一個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