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套全新的運氣行功心法在沈陌體內完整運行了一個大周天后,窗外,東方的天際線,終于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沈陌緩緩睜開雙眼。
那一瞬間,他的眸子里仿佛有星河流轉,日月沉浮。那不是一雙眼睛,而是兩片深邃的宇宙,容納了世間的一切光影與黑暗。
他沒有急于起身,而是靜靜地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
那股力量安靜地蟄伏在他的丹田之中,如同沉睡的巨神,看似風平浪靜,實則蘊含著毀天滅地、重塑山河的恐怖威能。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已與這方天地的聯系,從未如此刻這般緊密。
他能感覺到腳下泥土的呼吸,能感覺到窗外玫瑰花苞綻放的渴望。
這是一種超脫了凡俗,近乎神明的感知。
“這門功法……”沈陌低聲自語,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它融合了天魔的霸道,神武的剛正,逆天的不屈,佛門的慈悲,以及軒轅零前輩所感悟的天地靈氣。它是我畢生武學的結晶,是我沈陌,存在于這天地之間的根本。”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
此時,第一縷金色的朝陽,正穿透云層,灑向大地,恰好照在他的臉上,為他清冷的面容鍍上了一層神圣的金邊。
沈陌伸出手,掌心向上,仿佛要托起那輪初升的朝陽。
沈陌的目光投向遠方,仿佛穿透了重重阻礙,看到了天魔神宗那高聳入云的山門,看到了遠在中原的慕容清和司徒夢那期盼的臉龐。
“既然它是我沈陌所創,那它便只屬于我。”
“從今日起,這門武功,便名為——”
沈陌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回蕩在清晨的微風中:
“《魔神真訣》!”
......
馬賽城的清晨,薄霧如紗,輕輕籠罩著這座邊境小城的石板路。
用過早膳后,沈陌站在伯爵府邸的門廊下,感受著體內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之力。
此刻的他,已不再是昨日的沈陌。
昨夜,在那靜謐的客房中,他以《天魔神功》為基,融《神武歸真決》之剛,納《逆天神功》之韌,更將佛家舍利子之力與天地靈氣糅合,歷經一夜推演,終于創出了那門包羅萬象的《魔神真訣》。
此刻,那股混沌真氣正溫順地蟄伏于他丹田,外表看似平靜無波,實則內里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他低頭看著自已的手掌,五指緩緩收攏,仿佛能握住整個世界的脈絡。
“天魔神,馬已備好。”
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身側響起。
沈陌側目,只見愛麗絲正站在晨霧中。她手中,正捧著那張銀光閃閃的冰冷面具
。那是她作為“無面”的枷鎖,也是她為了接近真相必須披上的鎧甲。
愛麗絲看著手中的面具,指尖微微顫抖。這幾日在馬賽城,她以真面目示人,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與安寧。
沈陌不僅治好了她臉上的傷疤,更治好了她心靈的創傷。
但此刻,為了回到教廷查清當年的真相,她必須再次將自已封印在這層寒鐵之下。
沈陌看著她,目光深邃如潭:“若是不愿,不必勉強再帶上它。”
愛麗絲搖了搖頭,苦笑一聲:“不,這是我自已的選擇。為了查明當年的真相,我必須回去。”
話音落下,她不再猶豫,緩緩將那張銀色面具覆上那張清麗絕倫的臉龐。
“咔嗒”一聲輕響,面具扣合。
剎那間,那個眼神清澈的愛麗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位眼神空洞、毫無情感的異端審問官——“無面”。
她身上那股屬于少女的柔弱氣息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凌厲的殺伐之氣,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絕世兇器。
“走吧。”愛麗絲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變得平板而機械,仿佛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
沈陌看著她這番變化,心中暗嘆一聲。他知道,愛麗絲這是在用冷漠來武裝自已。
他微微頷首,玄色長袍在晨風中輕輕擺動,兩人翻身上馬,身影很快消失在馬賽城外的官道盡頭。
......
教廷神國,梵蒂岡圣山。
此處高聳入云,空氣中常年回蕩著低沉宏大的圣詠合唱,洗滌著信徒的靈魂。
然而,在這圣潔的最頂端,教皇的書房內,氣氛卻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教皇身披素白長袍,端坐于高椅之上。他面前,樞機主教布魯斯正躬身匯報著最新的情報。
“陛下,無面的信鷹剛剛抵達。”布魯斯的聲音恭敬而謙卑,“她此時正帶著異端返回。”
教皇微微一頓,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睛緩緩睜開,透出一絲難以捉摸的寒光。
數日后,圣山腳下。
當沈陌與愛麗絲的身影出現在那巍峨的圣門前時,守衛們甚至不敢抬頭直視那張銀色的面具。
“無面大人!”守衛長單膝跪地,聲音中帶著敬畏與恐懼,“教皇陛下已等候多時。”
愛麗絲騎在馬上,銀色面具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她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那些守衛,眼神空洞得如同在看幾塊石頭。
“帶路。”她聲音機械,不帶一絲感情。
一行人穿過七重回廊、三道圣門,最終來到了那座象征著教廷最高權力的觀星露臺。
露臺之上,教皇負手而立,白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轉過身,目光如鷹隼般落在了愛麗絲與沈陌身上。
“參見教皇陛下。”愛麗絲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動作干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她低著頭,銀色面具緊貼地面,姿態恭敬得如同最忠誠的奴仆。
沈陌則站在她身后半步,玄衣如墨,雙手負于身后,神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教皇的目光在沈陌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從沈陌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武人的氣息,這讓教皇心中警鈴大作,但他臉上卻不動聲色。因為憑借教皇的感知能力,除非沈陌與自已境界相差太遠,或者沈陌的武力根本不值一提,否則斷然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無面,”教皇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你信中說,此人并非異端,且有意加入我教廷?”
愛麗絲緩緩抬起頭,面具下的那雙眼睛空洞無神,仿佛一潭死水。
“是的,陛下。”她用那平板機械的聲音回答道,“屬下觀察此人多日,發現他雖身懷東方奇術,但對教廷教義并無褻瀆之意。相反,他曾多次表達對圣光的向往。因此,屬下斗膽將他帶回,任由陛下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