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景辭轉身,看到小舞、鏡、公孫離和寧榮榮幾人正站在不遠處,臉上都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
她們并沒有真的回去休息。
“怎么了?”
塵景辭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和。
“你……”
小舞咬了咬嘴唇,走上前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視著他。
“你真的沒事嗎?”
“那個……那個銀頭發(fā)的女人,她到底是誰?”
“敘舊,這個借口可騙不了我們。”寧榮榮也跟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鏡和公孫離雖然沒有說話,但她們關切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沖擊力太大了。
唐三成神,神罰降世,天斗城險些毀滅。
然后,古月娜降臨,隨手抹去神祇之力,那種偉力,已經(jīng)超出了她們的認知極限。
而塵景辭,卻似乎與那位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深刻聯(lián)系。
這讓她們?nèi)绾文芊畔滦膩怼?/p>
塵景辭看著她們擔憂的臉龐,心中流過一絲暖意。
他知道,關于弒神計劃,現(xiàn)在還不是告訴她們的時候。
那份壓力,太過沉重,足以壓垮任何人的心神。
“她叫古月娜。”
塵景辭想了想,決定透露一部分信息。
“算是……一位故人。”
“也是一位,與我有過約定的盟友。”
“盟友?”
鏡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什么樣的盟友,需要她用那種方式降臨?”
塵景辭道:“一個,共同對抗某個強大敵人的盟友。”
“敵人?是唐三背后的那個……修羅神嗎?”公孫離輕聲問道。
她們都聽到了古月娜對唐三的審判。
“可以這么說。”
塵景辭點了點頭。
“但不止是他。”
他沒有繼續(xù)深入下去,而是轉移了話題。
“你們只需要知道,她對我們沒有惡意。”
“她的出現(xiàn),幫我們解決了一個巨大的麻煩,不是嗎?”
幾女聞言,面面相覷。
這話倒是不假。
若非古月娜出手,今天在場的所有人,恐怕都難以幸免。
小舞的情緒似乎有些低落,她低著頭,小聲道:“她……她是不是,很討厭魂獸?”
古月娜之前那句“你倒是舍得”,以及看穿大明二明獻祭的事實,顯然對她的沖擊很大。
尤其是在感受到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絕對主宰氣息后,小舞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塵景辭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傻瓜,別胡思亂想。”
“她并非討厭魂獸,只是……立場不同罷了。”
“在我面前,沒有人可以傷害你,她也不能。”
塵景辭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堅定。
小舞抬起頭,看著他溫和而認真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安心。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了,天色不早了,都回去吧。”
塵景辭再次催促道。
“天斗城百廢待興,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見塵景辭不愿多說,幾女雖然心中仍有疑惑,但也只好作罷。
她們知道,塵景辭決定的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
她們要做的,就是無條件地相信他,支持他。
“那你……也早點休息。”寧榮榮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塵景辭笑著應道。
目送著幾女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盡頭,庭院再次恢復了寧靜。
塵景辭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他抬頭望向夜空。
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
深海,魔鯨王。
這兩個地方,將是他接下來沖擊封號斗羅的關鍵。
時間,只有一年。
他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
然而,就在塵景辭準備動身,前往皇宮與千仞雪商議天斗城重建事宜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深夜的寂靜。
“王爺!”
一名身穿天斗皇家騎士鎧甲的傳令官,神色慌張地沖進了庭院。
他甚至來不及行禮,便單膝跪地,聲音因急促而顯得有些尖銳。
“王爺!八百里加急軍情!”
塵景辭眉頭微挑。
八百里加急?
這可是最高等級的軍事警報。
“說。”他的聲音沉穩(wěn)如山。
那傳令官從懷中掏出一卷用火漆封口的卷軸,高高舉過頭頂。
“邊境急報!”
“武魂殿……武魂殿于一個時辰前,昭告全大陸!”
“自今日起,武魂殿更名為‘武魂帝國’!”
“教皇比比東,自立為開國女帝!”
這幾句話,如同平地驚雷,在寂靜的庭院中炸響。
塵景辭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
武魂帝國?
比比東,終于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還有呢?”塵景辭平靜地問。
他知道,事情絕不會這么簡單。
傳令官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武魂帝國,在成立的同一時間,其麾下兩大王國,巴拉克王國與西爾維斯王國,協(xié)同武魂殿二十個魂師軍團,共計二十萬大軍……”
“已……已兵分兩路,越過邊境!”
“向我天斗帝國,與星羅帝國,同時宣戰(zhàn)!”
“戰(zhàn)爭……開始了!”
……
天斗城,皇宮,議政大殿。
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所有天斗帝國的高層,都在第一時間被召集到了這里。
身穿金色帝王長袍的千仞雪,端坐在皇位之上,絕美的臉龐上,覆蓋著一層寒霜。
她的下方,戈龍元帥,以及一眾文臣武將,皆是面色凝重,神情肅然。
大殿之內(nèi)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當塵景辭一襲白衣,緩步踏入大殿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仿佛在一瞬間,找到了主心骨。
“武安王到!”
隨著內(nèi)侍的一聲高喊,所有大臣,包括戈龍元帥在內(nèi),都朝著塵景辭微微躬身。
“參見王爺。”
“不必多禮。”
塵景辭擺了擺手,徑直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抬頭,與皇位上的千仞雪對視了一眼。
千仞雪眼中的寒意,在看到他時,稍稍融化了一些。
“景辭,你來了。”
“陛下。”
塵景辭微微頷首,算是行禮。
“情況,想必你已經(jīng)知道了。”千仞雪的聲音,帶著一絲帝王的威嚴,但更多的,是一種沉重的壓力。
她登基不久,根基未穩(wěn),國內(nèi)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浩劫,百廢待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