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有所思的望向了別處。
或許在外人看來，她是斬出了一劍，然后林寒的八具劍體分身，被她悉數斬殺。
瑤光感應得出，林寒并不是以身化道，也不是被她所殺，而是，真正的消失了。
她不滿的小聲嘀咕道，“逃命倒是有一手，可你別以為就能這么逃了……”
然后，她轉身對凌霄說道，“他死了，我們回去吧。”
凌霄剛剛在抵擋陳康虎的一掌。
聽到這么一說，她便驟然后退拉開了距離。
眼前的這個陳康虎，實力讓人猜不透，招式明明沒有什么殺傷力，不過她卻難以攻撼分毫。
對方，明明還比自己低了一個大境界，而她又是劍修……
這讓凌霄更是捉摸不定。
她冷冷開口說道，“你是紫云宮什么人？如此修為，我不太相信，怎么就甘心在此地做一個護宮長老。”
說得好聽點，對方是護宮長老，說得難聽點，不過就是一個看大門的。
可一個看大門的都有圣胎境三重的實力，并且她堂堂乾元境一重，竟都無法傷其分毫。
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萬一對方還隱藏了實力，那她就不太好了。
陳康虎抱拳謙虛的道，“凌道友，之前我就說過了，我確實是紫云宮的護宮長老，在這里已經許多年了，若是不信，你大方可打聽打聽。”
凌霄抿了抿嘴。
她根本就懶得查，也懶得打聽，只是覺得詫異罷了。
反正，既然人情已經還清，他也該是時候走了，不想再跟紫云宮有過多糾葛。
之前她在抵擋陳康虎的一掌，根本就沒留意到另一邊的異常，以為林寒已死。
想了想，她取出一道傳訊符，發送了一條傳訊：人情兩清，從此互不相欠。
其后，她對瑤光說道，“師妹，我們走吧。”
瑤光扎了眨眼，笑瞇瞇道，“師姐，要不你先回吧，難得出來一次，我想到處逛逛，待在洞府里太悶了。”
“……隨你。”
凌霄離去。
“哼……這樣都不死，我倒是想看看，你是不是那只傳說中的，有九條命的貓。”
瑤光轉頭瞥了陳康虎一眼，問道，“陳道友，你的那個林道友，是不是從那個方向而來？”
她指了指林寒來時的方向。
“是……嗯？你……”
話已出口，陳康虎才意識到不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瑤光施展御空之術，如同一道流星般消失在天際。
傅浩然仰著頭，雙目呆滯的望著林寒自爆的位置。
林寒……
居然就這么死了。
他的仇……
也意味著沒有了指望。
更不知這天地之大，他該何去何從。
陳康虎自然是看出了傅浩然的狀態不對，也知是因何事。
他走了上去道，“你大可放心，林道友他……沒死，而如果我猜測沒錯，剛才那位瑤道友，追上去了。”
“什么？林寒沒死！”
傅浩然渾身一震，雙目也有了光彩，“陳前輩，你說的是真的？”
“這種玩笑能亂開？”陳康虎望著瑤光離去的方向，不由發出一聲感嘆，“林道友的保命之法，著實高明……”
“那，那我先告辭了！”
傅浩然得知林寒沒死，再管不了那么多，匆忙對陳康虎抱拳以禮，便就匆匆離去。
……
林寒臉色煞白的走入閻羅殿。
自他決定前往紫云宮之時，就在此地留下了一具劍體分身，以防萬一。
當時，八具劍體分身在自爆之前，就已中了瑤光一劍，她的劍意，把林寒這最后一具劍體分身都傷著了。
還是重傷。
所以，他急需恢復。
也是為此，林寒回到了閻羅殿。
在傷勢還沒徹底痊愈之前，他決定把這里作為一個庇護所。
而且他也相信，就算瑤光追殺到此，也不敢在這里亂來。
踏入大門。
還是當初那個老者，也還與之前那般，坐在椅上無精打采地打著盹。
“嗯？”
老者皺了皺眉，睜開了惺忪的雙眼，“有什么事？”
“領賞。”
林寒從儲物戒指取出了寧自如的人頭。
“嗯……”
老者不著痕跡的把人頭收好，其后也取出一張羊皮卷，攤開觀看起來。
“叫什么名？”
“張三。”
“還有我，李四！”
劍靈從識海空間里出來了，連忙報上自己的名字。
“嗯……”
查閱了一下，老者就把懸賞的三十顆不朽境內丹遞了過去。
“這么多？”
林寒微微一怔。
他記得，好像寧自如的人頭，只有十顆不朽境內丹。
“你與人合作，斬殺紫云宮少宮主，這是那個人交代給你的。”
老者眼都沒抬，把羊皮卷收回儲物戒指，又開始了閉目養神。
環顧了這大廳一眼，林寒說道，“我想，這里有留宿的地方。”
“唔……有，不過價格要比外面的貴，十顆不朽境內丹……”老者右手一伸。
“十顆？你怎么不去搶！那是我們用命拼來的！”劍靈先是一愣，其后氣道。
“一年，隨便你在閻羅殿某一個分殿。”
“嗯，我給。”
林寒把十顆不朽境內丹遞了過去。
這個價格，其實很公道。
起碼在閻羅殿，他不怕有人在自己負傷時趁虛而入，如果閻羅殿不能給予這層保障，那他才是虧了。
老者伸了一個懶腰，說道，“二樓，十號客廂。”
林寒點點頭，便就帶著劍靈走上二樓，進入十號客廂后關死了門。
噗……
一口血從林寒嘴里噴出。
體內的傷勢，再也壓制不住。
走到床沿，他盤膝在床上，也沒搭理劍靈，而是進入了冥想。
識海。
他站在在混沌鏡前。
回憶著與凌霄和瑤光交手時的一幕幕。
他發現，對方的每一劍，看上去都不甚高明，相當隨意。
但是每一劍，都拿捏得剛剛好。
“你以為的劍是形，所以一直都沒有把自己的神納入其中，輸了，這很正常……”
凌霄的這句話，一直都在他的腦海中盤旋。
什么是形，什么又是神？
林寒望向混沌鏡。
混沌鏡似乎也感應到了林寒所求。
兩道黑煙從混沌鏡飄出，幻化出了凌霄與瑤光。
接著，這兩道人影就在林寒的面前，舞起了劍。
林寒雙目一凝。
這，絕對就是她們二人的劍法無疑！
可是讓他困惑的情況出現了。
如他之前所想。
這兩道黑影的劍法，確實與凌霄和瑤光別無二致，可問題是，她們的劍法……
他根本就看不出有任何的高明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