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十來天就過年了,四處都能看到過年的氣氛。
又過了幾天,卻一直沒有消息。
那邊讓陳維去說了,要求這次得親自和李耀陽面談。
只是見面,不說交易。
“蘇老弟,這恐怕不好操作了?!?/p>
私下里,李耀陽出奇的認真,“對方只要求見面,無非就是吃吃喝喝,等完了之后,真正交易的人也不會是他?!?/p>
奶奶的,真他娘的謹慎啊。
要想人賬俱獲,李勝不出面可不信。
這一點倒是被蘇文給忽略了。
第一次建議誠信的交易,讓小弟前來,第二次只是見面熟絡關系,并不是真正的交易,還真拿他沒辦法。
李耀陽說得沒看錯,就見一次不交易,很難將李勝給抓住的。
是真沒想到李勝會來這一手,的確足夠老道。
無法做到人賬俱獲,以后就更沒機會了。
不行!
必須想辦法坐實他的罪證,不然就算警方掌握了一些初步的東西,也很難拿李勝怎么樣的。
蘇文捏著下巴尋思起來,眼睛瞇成了一條線。
“只是要證據(jù)嗎?”
“你這是廢話。”
“見面,誰說就不能是交易了?”
“你是想……這貌似不合規(guī)矩吧。”
見蘇文那狐貍一樣的表情,李耀陽已經(jīng)猜到了。
“咱們又不是警察,他們的規(guī)矩關我們屁事,我們只需要拿到該拿的,坑人而已,這是我的拿手菜?!?/p>
按照李勝的思維,這次和李耀陽見面后,幾乎后面是不會親自見面的,這就非常的安全。
李耀陽也不可能主動要求親自交易吧,那是擺明的有問題。
而且作假釣魚是有投入的,老是這么支出也不現(xiàn)實。
“你過來?!?/p>
蘇文招了招手,伏在李耀陽耳邊小說的說著什么。
說完拍著他肩膀,“陽哥,這事兒就看你了,咱們不光要拿到罪證,還要誅心。”
“我真懷疑,你就是干那個的。”李耀陽白了一眼。
蘇文沒好氣的說道:“沒吃過豬肉,我還沒見過豬跑嗎?”
電影上,什么都有的好吧。
這邊商量好了,蘇文再一次的去了刑警隊。
當唐霖聽了蘇文的計劃,一愣一愣的看著,“你這……”
“咱們又不認識,我們交易我們的,你們是得到了線報,難道不是這樣嗎?”蘇文咧嘴一笑。
真說起來,這的確算釣魚執(zhí)法了,站在唐霖的角度是有點不符規(guī)矩。
萬一弄不好,被李勝抓住了什么把柄,非但不能治罪,還會帶來麻煩,唐霖有顧慮是正常的。
不過在蘇文的角度,他又不是警察,壓根就用不著擔心。
再說了這事兒得看面對什么對象了,現(xiàn)在幾乎能確定李勝就是老刁,只是警方掌握的證據(jù)不足以讓李勝栽大跟頭。
不用些手段,還玩?zhèn)€屁。
“你有幾層把握?”
“就算沒有,你干不?”
被蘇文反問,唐霖更郁悶了。
“老唐,特殊情況特殊辦,既然南邊已經(jīng)摸清楚了他的老板,就沒必要再等下去了,錯過了這次機會,要再想找更好的機會,根本不現(xiàn)實。”
這話讓唐霖沉默了。
道理他明白,擺在眼前的難題也知道。
目前南方城市的同事也只是確定了身份,還沒有坐實的證據(jù)。
“干?!?/p>
唐霖一咬牙。
……
離開了刑警隊,蘇文去了李勝上班的地方,還故意讓陳瑤將消息泄露給了陳璐。
今天也必須來找李勝,得讓這孫子分心。
“聊兩句?”
蘇文笑著遞了一支煙給李勝。
對于蘇文的到來,李勝既然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沒去別的地方,就在附近一個地方站著抽煙。
“我就直說了吧,你怎么才愿意不出現(xiàn)在陳璐母女的身邊,或者說,你想要錢?多少,開個價?!?/p>
現(xiàn)在蘇文要扮演的只有情敵這個身份。
聞言,李勝只是笑了笑,“蘇老弟,我是真不明白,你為什么就揪著我不放,我想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吧。”
兩人對面站著,李勝已經(jīng)看到了在蘇文后方的陳璐,正陰沉著一張臉往這邊走來。
“你當是我傻子嗎?”
蘇文用力扔掉了煙頭,“你嘴上說不會打擾陳璐的生活,實際上已經(jīng)打擾了,裝什么裝?!?/p>
“如果你非要覺得我是在裝,我也沒辦法,沒錯,我承認現(xiàn)在很窮,也只有干一些累活兒來維持生計,可我也不稀罕你的錢?!?/p>
“一百萬。”
手機上傳來了震動,那是陳瑤的信號。
蘇文沒轉身,他也知道陳璐已經(jīng)來了。
“兩百萬!”
見李勝不做聲,蘇文主動加價。
李勝用力吸了一口煙,他也裝著沒有看見陳璐,認真的看著蘇文,“對不起,蘇老弟,這不是錢的事兒。”
不好意思,你還是太年輕了一點。
越是這么激進,陳璐就會越反感。
李勝甚至心里覺得好笑,今天蘇文會找來,打算拿錢讓他走人。
“李勝,胃口不要這么大,兩百萬已經(jīng)不少了,你消失了十幾年,就應該一直消失下去,突然這么冒出來做什么?!?/p>
為了演得更像,蘇文的情緒變得激動,聲音也加大了不少。
“神經(jīng)病?!?/p>
丟掉了煙頭,李勝又道:“我最后說一句,我不要你的錢,也不會打擾陳璐的生活,至于瑤瑤,她是我的親生女兒,你阻止不了,那是我的權力?!?/p>
“你踏馬什么意思!”
蘇文忽然一把,雙手用力揪住了李勝的衣領,揮手就是一拳。
這一拳打得很重,打了李勝一個踉蹌,后退幾步后摔在了地上。
“蘇文你瘋了嗎?”
見李勝被打倒在地,陳璐加快了腳步,走近后將蘇文甩開,把地上的李勝扶起來。
“你怎么來了?”
蘇文笑著走近,“我剛和李哥就是開了個玩笑?!?/p>
玩笑?
開玩笑能動手?
開玩笑能將人打在地上?
陳璐直勾勾的看著蘇文,眼里充滿了失望。
她的這個眼神,真像極了一把刀。
為了讓陳璐穩(wěn)住李勝,有些事只能瞞著,可也因為這么瞞著,這把刀子戳人很痛啊。
“蘇文,以后別見面了吧?!?/p>
“璐姐……”
“我累了。”
陳璐冷漠的說了一句,再沒看蘇文,將李勝給扶走。
就在那一剎那,李勝卻扭頭看了過來,嘴角卻微微上揚,那是一種勝利的笑容,很得意的笑容。
直到兩人消失在了視線里,蘇文才點上了一支煙,用力的吸著,讓尼古丁盡情的侵蝕著肺部。
他自嘲的笑著,那笑容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