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小房屋門口,坐著一個頭發凌亂,衣衫破碎,渾身散發著臭味的小男孩兒,小男孩兒大概七八歲的樣子,若是不仔細觀察,估計都會認為他是剛從土墳里爬出來的僵尸。
林北也是仔細的端詳了好一陣,這才確認小男孩兒是個活人,只不過此刻他已經是半只腳踏入鬼門關的狀態了。
林北拉下了抱著自己腦袋亂抓亂咬的猴子,右手凌空畫符,隨后一道治療符打在了小男孩兒的身上。
也并非是林北同情心泛濫,屬實是轉遍了村子,就這么一個活人,萬一再死了,壓根不知道去哪里尋找水源了。
一個治療符下去,小男孩兒虛弱的狀態有些緩解,但是臉色依舊如同僵尸一般,滿是青紫之色。
林北有些好奇,于是又凌空畫了一個凈化符,打入了小男孩的體內。
凈化符入體,小男孩的虛弱狀態消失了,可是臉色依舊非常人般的青紫色。
小男孩兒張大嘴巴,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林北,一時間竟然被驚得說不出半個字。
林北見小男孩兒的狀態好多了,這才詢問道:“小孩兒,你知道這附近哪里有水源嗎?”
然而小男孩兒卻好似沒聽到他說的話一般,依舊張大著嘴巴,雙眼卻是嘩嘩落淚,聲音逐漸哽咽。
“天醫,媽媽,天醫到了,我等到天醫了,可是你已經死了!”
小男孩哽咽著嚎啕大哭,哭得是傷心欲絕,甚至有好幾次若不是林北及時施救,小男孩兒估計都已經哭斷氣了。
林北只是皺著眉頭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因為他逐漸從小男孩兒的狀態上,看出了一絲端倪,此刻的小男孩兒可以說是人類,也可以說不是人類!
雖然還不敢肯定,但是通過太玄丹道中的記載看來,林北已經猜的是八九不離十了。
小男孩兒足足哭了半個時辰,才逐漸消停下來,豬老九和姚漱玉也早就將車開到了近前。
起初來的時候,豬老九和姚漱玉都被小男孩兒的模樣嚇了一跳,都以為小男孩兒是一具僵尸,可仔細觀察之后,小男孩兒除了虎牙和野獸一樣長了一些和皮膚有些青紫之外,其他方面都像是一個正常人,倒也放下了心。
直至小男孩兒徹底停止了哭泣,林北這才再次問道:“小孩兒,你知道附近哪里有能飲用的水源嗎?”
小男孩兒哽咽著看向林北,對于林北的問題,他沒有回答,而是指著林北手中臟兮兮的小猴子說道:“小不點知道哪里有水源,每次都是他給我打水喝的。”
林北抬起自己的左手,盯著臟兮兮的小猴子問道:“你知道哪里有能喝的水?”
小猴子似乎很聰明,不僅能聽懂林北說的話,還抱著雙臂一副“求求我,我就告訴你的姿態。”
林北直接被氣笑了,他可沒時間陪這個小東西鬧著玩,直接召喚出了狼王大白。
“大白張嘴!”林北喝道。
大白雖然疑惑,但還是按照林北與其意識中的交流,對著小猴子惡狠狠地齜牙,隨后張開了血盆大口。
林北再次看向臟兮兮的小猴子惡狠狠地說道:“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我水源在哪里,否則我讓它吃了你!”
果然,小猴子看著大白的血盆大口,艱澀的咽了咽口水后,朝著一個方向指了指。
“帶路!”林北隨手將其放在了大白的頭上,而后翻身上了狼背。
水源不遠,就在村子東邊的兩公里處,有一條小河,河中的水十分的清亮,其中還有各種的魚蝦蟹等。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林北用手指沾了一些河水,放進了口中。
林北眼睛一亮,這河水不僅干凈,還是難得的山泉水,喝起來甘甜可口。
當即,林北也不再客氣,弄了很多干凈的容器來裝水,臨走時還將小猴子扔在水里簡單清洗了一番,因為他發現了大白厭棄小猴子的神情。
回到了村子小男孩兒的地方,林北將水給司家姐妹和豆小七喝下,她們三個的狀態才有所緩解。
解決了燃眉之急后,林北看向小男孩兒,遞給了他一些食物。
小男孩兒狼吞虎咽,似乎好久沒都吃過正經食物了。
“你叫什么名字?”林北問道。
“葉良辰。”小男孩兒含糊不清的說道。
“能說說你們村子是怎么回事嗎?”林北坐在了地上,一副要和小男孩兒促膝長談的模樣。
此話一出,小男孩兒狼吞虎咽的動作頓了頓,而后說道:“你們都是好人,還是趕快離開這里吧,這里……很危險!”
然而林北卻是笑了笑問道:“這里就你一個活人,哪里來的危險?”
“死人也很危險的!”小男孩兒忽然喊道,但很快他便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迅速低下頭啃起了食物。
聞言,現場除了林北勾起了嘴角,其余的人都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就連豬老九都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忌憚的四下看了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林北站起身說道:“老豬,時間也不早了,今晚就在車上暫時修整一晚,明天再出發吧!”
聽聞林北等人要在這里過夜,葉良辰有些急了,他連忙說道:“喂!這里真的很危險的,特別是晚上,你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是啊,老大,葉良辰都說這里很危險了,要不我們還是離開吧!”白妹兒縮在豬老九懷里,有些畏懼的說道。
“這里的死氣很古怪,到了晚上,那些尸體說不定會有什么變故。”姚漱玉說道,她曾經作為一名殺手,見識過很多東西,故此推測道。
“怕什么,他一個普通小孩兒都能安然無恙,我們這么多人還有什么好怕的?”林北無所謂的說道。
此話一出,豬老九皺了皺眉頭,依他對林北的了解,他覺得林北現在很不對勁,好像是在刻意隱藏著什么。
不光是豬老九這么覺得,就連最晚與林北接觸的姚漱玉,都是察覺出來的問題所在,當即也不再言語。
他們都知道,林北每做出一個決定,都是在有把握的前提下,而如今既然知道這里晚上有危險,還堅持留在這里,必然是有他的理由。